撲通!
錆兔又一次跌落水中,他費力爬到岸邊,在義勇和真菰的幫助下,爬了上來。
「呼,呼,呼………」錆兔大口喘著氣,這已經是他第七次嘗試,然而結果卻不儘人意。
不管他用什麼方法,始終不能在水麵靜止而不沉,濕漉漉的身體,疲憊的大腦,都在影響著身心。
種種不適,即便是錆兔也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真的有人類能踏立水麵而不沉嗎?
凜人師兄真的不是在打趣我們嗎?
類似的想法在三人腦袋中浮現,久久不得解答。
天色已黑,夜晚的狹霧山帶著透徹的寒意,真菰的體質是三人中最孱弱的,冷風一吹,骨頭都好像在打著顫。
「真菰,我先送你回去吧,你的身子受不了的。」
錆兔看著打抖的真菰,微微有些心疼,他脫下羽織搭在真菰身上,勸真菰回去休息。
「嗯,好。」
真菰知道自己再留下來隻會添麻煩,聽從了錆兔的建議,在錆兔的攙扶下朝著木屋走去。
錆兔見義勇還在癡癡地望著波瀾不驚的水麵發呆,關心地開口:「義勇,先回去吧,明天再繼續練習,別受寒了。」
「嗯,但我要先去找凜人師兄,他和我說過三更時去找他。」
義勇看著錆兔說著,他注意到錆兔身體微微發抖,相比義勇和真菰,錆兔跌落水中的次數最多,因此受寒也較多些。
義勇又注意到原本披在錆兔身上的羽織蓋在了真菰身上,他似乎領悟了什麼,脫下自己的羽織,不由分說地披在錆兔背後。
「我和你們不一樣,羽織,不需要。」
義勇頂著個冷萌臉,頭也不回地朝著後山走去。
錆兔先是一愣,接著會心一笑:「義勇,你這傢夥……」
錆兔裹緊了身上義勇的羽織,攙扶著已經有些走不動道的真菰,緩慢地走著。
另一邊,後山瀑布旁。
即使是深秋夜晚的狹霧山,凜人也**著上身,在瀑佈下揮刀。
他冇有施展水之呼吸的招式,隻是簡單的揮刀,每一招,每一勢,看似平淡無奇,絲毫不起眼。
但若是在有心之人的觀察下,就會發現一個驚人的現象,凜人每一次的突刺,橫劈,斜斬,都好似一個模子裡刻印一般。
連呼吸的迴圈和肌肉發力,都遵循著某種規律。
「呼………」凜人緩緩收刀入鞘,在月光的照耀下,刀光與月色纏繞,一同收入刀鞘之中。
義勇不禁看呆了眼。
他盯著凜人的身影,在收刀那一刻,義勇彷彿感受到什麼意蘊在指尖溜走,等到他想再回味時已然消失不見。
凜人注意到了義勇,他小腿微微發力,輕輕一蹬腳下的石塊,輕飄飄的來到義勇身前。
「給,把我的衣服披上,別感冒了,跟我來。」
凜人把一旁疊著整整齊齊的衣服扔給義勇,隨後甩了甩頭髮裡的小水珠,招手示意義勇跟上。
義勇看了看裸露上身的凜人師兄,又看了看手裡的衣服,那衣服摸起來就知道質量超好。
他遲疑了一會,但還是聽從凜人吩咐,披上凜人的衣服,小跑跟在凜人身後。
凜人帶著義勇回到了他的木屋,屋內保暖很好,漆黑的爐子發著暖暖的熱氣,微微發黃的火焰勉強照亮屋內。
房屋不大,但五臟俱全。凜人除了睡覺外,幾乎都在外邊,不是訓練,就是斬殺附近的鬼。
這也導致凜人對住的地方要求不高,有的睡就行。
「進來吧,地方有點小,隨便坐就行,別拘束。」
凜人摸黑,翻騰著角落不知道在找什麼,義勇則乖乖的跪坐在一旁,呆呆的望著昏黃的火焰,不清楚在想什麼。
「找到了,嘿嘿,我還以為讓老鼠吃了呢。」凜人嘿嘿笑了一聲,從角落的木箱內翻出一大包圓鼓鼓的東西。
凜人盤腿坐在義勇對麵,將早早準備好的茶水遞給義勇,同樣把手裡翻出的鼓鼓一包東西放到義勇身前。
義勇接過了凜人的茶水,鼻尖聞到了濃濃的點心的味道,他低頭看向那一包鼓鼓的紙皮包裹,隨著凜人的開啟,一包精緻的西洋小點心散發著香甜的味道。
「師兄,這是………」義勇有些不知所措,不過眼睛卻緊緊盯著那一包點心,肚子發出咕咕的響聲。
這不能怪義勇貪吃,在目前大正時代的背景下,百姓中能穿得暖、吃飽飯的都隻是少部分人。
像這種西洋小點心,除非是非富即貴的人家,否則不要說吃,一般人連見都冇見過,更別提吃了。
鱗瀧左近次是前任水柱,退休後的撫卹金也是特別優厚,老爺子平日拿這些錢財冇什麼用,把大部分錢財都給了凜人。
不過即便如此,就這麼一點點心的價格,也是讓凜人都有些肉疼。
義勇嘴角流下絲絲口水,不過他還是忍住內心誘惑,把頭偏向一旁:「這些點心,師兄還是給錆兔和真菰拿去吧,我和他們不一樣。」
「是嗎?」凜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說著,「你的這句話字麵意思是,你很特別,這些點心入不得你的眼……」
聽到凜人的話,義勇眼睛有些不安,手足無措:「我,我不是………」
「安了,安了,我知道小義勇不是那個意思。」凜人見義勇茫然失措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轉而間凜人又有些嚴肅起來:「可是義勇,除了錆兔和真菰,或者還能加個我,其他人聽你這話,都會理解錯你的本意。」
「有時候你想的,和你說出的話,是兩種意思。」
凜人看著儘力在理解自己話,卻有些懵懂的義勇,悠悠嘆了口氣,看來想要糾正義勇說話方式,道阻且長啊。
算了,慢慢來。凜人釋懷了,他又不是語文老師,走一步看一步吧。
凜人隨手拿起一塊點心,輕輕放到嘴中,眼睛微微一亮:「嗯~~味道不錯,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真有錢,我都吃不起。」義勇看著凜人突然冷不丁的開口。
凜人師兄說,我心中想的和說出的話是兩種意思,那麼這句話就是我心中所想,看凜人師兄的表情,看來我也學會說話的藝術了呢。
凜人此刻一臉吃了那啥的表情,無語的看著義勇。
而義勇卻是兩眼亮著光,一副快誇誇我的神色。
凜人嚼了幾下口中的點心,三兩下吞嚥下肚,嘴裡原本微甜的點心此時卻好像冇了什麼滋味。
「那啥,義勇,以後還是當高冷男神,少說話吧。」
義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