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限城的客人------------------------------------------。。,四周冇有光,冇有聲音,隻有一種冰冷的、灼熱的東西在血管裡流淌。那是血,是鬼的血,是無慘的血。。“清醒一點……清醒一點……”。他想起母親,想起竹雄、花子、茂、六太,想起禰豆子——這一世的禰豆子應該還平安地睡在洞穴裡。他不能失去自我,不能變成隻知食人的惡鬼。,那種撕裂般的痛楚終於緩和了一些。。,牆壁是日式的木格結構,層層疊疊,望不到儘頭。走廊無限延伸,樓梯上下交錯,像一個永遠走不出去的迷宮。。,但那時他是以獵鬼人的身份,帶著必死的覺悟殺進來的。而現在……。麵板比從前更白了,指甲變得尖銳,手指纖長卻不失力量。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被無慘刺穿的那個傷口已經完全癒合,連疤痕都冇有留下。。。炭治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多了一絲倔強。。禰豆子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他絕不會吃人。
“哦呀?居然已經醒了?”
一個輕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炭治郎猛地抬頭,隻見上方的樓梯欄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那人穿著紅黑色衣服,頭戴金色的蓮花髮飾,手持一對金色扇子,臉上掛著一副永遠在微笑的麵具——不,那不是麵具,那就是他的臉。
七彩的眼眸,白橡的髮色,嘴角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世間萬物。
上弦之貳,童磨。
炭治郎的心臟猛地一縮。前世他並冇有和童磨正麵交過手,但他知道這個人——蝴蝶忍的仇人,吃掉了他姐姐的惡鬼。他的笑容背後是徹底的虛無,他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你醒了呀,新來的小可愛。”童磨從欄杆上輕輕躍下,無聲無息地落在炭治郎麵前,彎下腰湊近他的臉,“哇,長得真好看。眼睛的顏色很漂亮呢,像火焰一樣。”
炭治郎警惕地後退了一步,靠在了牆上。
“彆那麼緊張嘛。”童磨扇著扇子,笑容不變,“我隻是來看看新同伴長什麼樣子。無慘大人親自帶回來的,可是很少見的哦。你是犯了什麼錯被懲罰了?還是說……無慘大人看上你了?”
“我不是來做同伴的。”炭治郎的聲音沙啞,喉嚨裡還殘留著變成鬼時燒灼的感覺,“我是來殺他的。”
童磨愣了一瞬,然後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笑得很開心,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你?殺無慘大人?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
“我會做到的。”
“哎呀,真有誌氣。”童磨收起扇子,用扇尖輕輕點了一下炭治郎的額頭,“不過小可愛,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無限城。無慘大人的老巢。上弦都在這裡哦。你覺得你能活著走出去?”
炭治郎冇有回答。
童磨又湊近了一些,那雙七彩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炭治郎的臉,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東西:“嗯——你的眼神很有意思。我見過很多變成鬼的人,眼睛裡要麼是恐懼,要麼是瘋狂,要麼是純粹的**。可你的眼睛裡有光呢。明明已經是鬼了,為什麼還有光?”
“因為我還是人。”炭治郎說。
“人?”童磨歪了歪頭,“可你已經不是人了哦。你聞不到嗎?空氣中飄著的那些活人的氣味,對你來說應該很誘人吧?你不想嚐嚐看嗎?”
炭治郎握緊了拳頭。
他確實聞到了。從無限城的某個方向,隱隱約約飄來人類的氣息。很淡,卻像鉤子一樣勾著他的本能。喉嚨裡湧上一股饑渴,牙齒開始發癢。
但他死死壓住了那股衝動。
“我不會吃人的。”
“真的嗎?”童磨笑著繞到他身後,聲音在耳邊輕飄飄地響起,“可是你不吃人,就會越來越虛弱哦。無慘大人把你丟在這裡,就是想看看你能撐多久。不吃人,你就會餓,會發瘋,會失去理智,最後變成一個隻會流口水的廢鬼。到時候,連我都懶得來看你了。”
炭治郎咬緊牙關。
他知道童磨說的是事實。鬼以人類為食,不吃人就會力量衰退,最終退化成冇有理智的怪物。禰豆子是個例外,她靠睡眠和藥物維持了人性,但這裡冇有鱗瀧左近次,冇有珠世小姐的藥。
他隻有自己。
“不過嘛——”童磨突然又繞回他麵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倒是挺喜歡你的。這麼倔強的小鬼,很久冇見過了。以後無聊了,我會常來找你玩的。”
“不需要。”
“彆這麼說嘛。”童磨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淡,“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炭治郎沉默了片刻。
“灶門炭治郎。”
“灶門炭治郎……”童磨唸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個名字,“很好聽的名字。我叫童磨,上弦之貳,不過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
“那以後請多關照啦,炭治郎君。”童磨行了個誇張的禮,“記住,在這個無限城裡,願意陪你說話的,可能隻有我了。其他人啊,要麼太無聊,要麼太可怕。比如上弦之壹那個黑死牟,整天板著臉,像個木頭一樣。上弦之叁猗窩座,見人就打,真是令人苦惱。所以啊,你要珍惜我哦。”
童磨說完,又笑了起來,笑聲在無限城的走廊裡迴盪。
炭治郎看著他的笑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因為他根本不把任何事情當真。無論炭治郎說什麼、做什麼,在童磨眼裡都隻是一個“有趣”或者“無趣”的區彆。這種徹底的虛無感,比任何惡意都讓人窒息。
“那麼,炭治郎君。”童磨轉身準備離開,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要堅持住哦,不要那麼快就瘋了。我還想多看你幾天呢。”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
無限城重新歸於寂靜。
炭治郎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饑餓,而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奪取控製權。
他閉上眼睛,把額頭抵在膝蓋上。
“我不會輸的。”他在心裡說,“絕對不會。”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無限城深處,無慘坐在王座上,嘴角微微上揚。
“灶門炭治郎。”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這個孩子,也許會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