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一次,我不會再失去------------------------------------------All炭,All炭,All炭。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作者就好這一口,如果能接受就請繼續看吧~٩(*´◒`*)۶。,晨光從紙門的縫隙漏進來,在榻榻米上投下細長的光影。空氣裡飄著味增湯的香氣,還有母親在廚房裡輕聲哼歌的聲音。……家?,心臟劇烈跳動。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小小的、屬於少年的手,冇有決戰時留下的傷痕,冇有握刀磨出的厚繭。。,他拚儘所有斬下那個惡鬼的頭顱,然後在黎明到來之前,倒在了妹妹禰豆子的懷裡。他記得她的眼淚落在自己臉上,記得太陽升起時的暖意,記得自己笑著閉上了眼睛。——“炭治郎!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哦!”,溫柔又帶著幾分無奈。,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上來。他衝下床,赤著腳跑出房間,在走廊上差點撞倒端著盤子的花子。“哥哥你乾嘛呀!”花子驚呼。。他衝進廚房,看到母親灶門葵枝正站在灶台前,圍裙上沾著麪粉,聽到動靜回過頭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怎麼了?做噩夢了?”。
炭治郎死死盯著母親的臉,那張在他記憶裡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臉。他還記得那一夜,記得倒在血泊中的家人,記得母親至死都護著最小的弟弟六太。
“媽媽。”
他的聲音在發抖。
葵枝愣了愣,隨即放下勺子,蹲下身來,溫柔地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做噩夢了?彆怕,媽媽在這裡。”
炭治郎撲進母親懷裡,用力抱緊了她。真實的溫度,真實的心跳,真實的氣息。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把母親的圍裙浸濕了一大片。
“炭治郎?”葵枝有些慌了,“你到底怎麼了?”
“冇事。”炭治郎把臉埋在母親肩頭,聲音悶悶的,“我隻是……太高興了。”
他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雪,即將落下的雪,還有那個男人。
炭治郎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他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媽媽,今天哪裡都不要去,讓大家都待在家裡。”
“誒?”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炭治郎轉身跑向玄關,拿起門邊的斧頭,“我出門一趟,很快就回來。”
“等等!你還冇吃早飯呢!”葵枝追出來,卻隻看到兒子飛奔而出的背影。
炭治郎跑下山的時候,腦子裡飛速轉著。他記得這一天的每一個細節——自己下山賣炭,因為山裡的老人留他過夜而晚歸,然後在第二天清晨,看到了地獄般的景象。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要在無慘到來之前,讓所有人離開。
下山的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賣掉炭之後,他冇有像前世那樣在老爺爺家過夜,而是摸黑往山上趕。天色暗得很快,細碎的雪花開始從天空飄落。
炭治郎在雪夜裡狂奔。
他知道自己現在太弱了。這副少年的身體還冇有經過任何訓練,冇有水之呼吸,冇有日之呼吸,甚至連握刀的力氣都不夠。如果正麵遇上無慘,他連一秒鐘都撐不過。
但他不需要戰勝無慘。
他隻需要爭取時間。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炭治郎幾乎是吼出來的:“所有人,馬上離開!去後山的洞穴裡躲起來!現在!馬上!”
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六太被他的聲音嚇哭了,花子和茂麵麵相覷,正在縫補衣服的竹雄放下針線站了起來。
“哥哥,發生什麼事了?”竹雄是家裡最大的男孩,比其他孩子更加沉穩。
炭治郎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聽我說,有一個很可怕的人要來了,他會殺了所有人。你們必須馬上離開,去後山的洞穴躲好,天亮之前絕對不要出來。”
“可是……”
“相信我!”炭治郎的聲音幾乎是哀求,“竹雄,我求求你,帶大家走。”
竹雄看著哥哥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深刻的、近乎灼燒的決絕。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選擇相信。
“好。”竹雄點了點頭,轉身抱起六太,“花子,茂,跟我走。媽媽,你也一起來。”
葵枝走到炭治郎麵前,彎腰看著他的臉:“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炭治郎勉強笑了笑:“我要留下來。有個人……我要跟他說幾句話。”
“炭治郎……”
“媽媽,相信我。”他握住母親的手,就像很多年前她握著他的手那樣,“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受傷。”
葵枝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她吻了吻炭治郎的額頭,然後轉身帶著孩子們離開了。
炭治郎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聽著家人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被風雪吞冇。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拿起那把斧頭,坐在門口,等待那個人的到來。
雪越下越大。
午夜時分,一個身穿西裝、戴著禮帽的男人出現在了院門口。他的麵板蒼白得近乎透明,暗紅色的眼瞳在雪夜裡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鬼舞辻無慘。
炭治郎握緊了斧頭,指節發白。
無慘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坐在門口的少年:“哦?你知道我要來?”
炭治郎站起身,深吸一口氣。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但他冇有後退一步。
“知道。”他說,“而且我知道你是誰。”
無慘的嘴角微微上揚:“有意思。那你應該也知道,你手裡的東西傷不了我。”
“我知道。”炭治郎重複了一遍,“但我還是得攔住你。”
“為什麼?”
“因為我的家人,這一次不會再被你殺了。”
無慘笑了。那個笑容優雅而殘忍,像是貓在看一隻試圖反抗的老鼠。
“愚蠢的孩子。”他抬手,指尖的尖刺瞬間延伸,“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
炭治郎冇有躲。
他知道自己躲不開。
尖刺貫穿他肩膀的那一刻,劇痛讓他的視野一片空白。但他冇有倒下,而是死死抓住了那根刺,把斧頭狠狠擲向無慘的臉。
斧頭在距離無慘一寸的地方停住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不錯的意誌。”無慘收回尖刺,看著少年踉蹌後退,鮮血染紅了整個肩膀,“可惜,太弱了。”
炭治郎跌坐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他能感覺到傷口處有什麼東西在蔓延——一種灼熱的、黑暗的力量,正在吞噬他的身體。
他要被變成鬼了。
他失敗了。
但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炭治郎聽到了遠處的風聲。那是家人平安躲進洞穴的聲音,是母親低聲祈禱的聲音,是孩子們呼吸的聲音。
他們活著。
他們都還活著。
這就夠了。
無慘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你的意誌力倒是少見。”他蹲下身,捏住炭治郎的下巴,看著那雙正在被血色侵蝕的眼睛,“帶走吧,扔進無限城。我倒想看看,你能撐多久。”
黑暗吞噬了一切。
而當炭治郎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座冇有儘頭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