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吹一吹就會好
門外那句慢悠悠的話落下，屋裡安靜了一瞬。
珠世還靠在他懷裡，呼吸均勻，顯然睡得很沉。
上杉徹低頭看了她一眼，順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這才起身下地，隨手撿起旁邊的外衣披上。
障子門被拉開一道縫。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
香奈惠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手裡端著托盤，像是當真隻是來看看病人醒沒醒。至於旁邊那位蟲柱大人，嘴角雖然帶著笑，可那笑怎麼看都不像是來送溫暖的。
蝴蝶忍先朝屋裡瞥了一眼。
床褥微亂。
珠世還沒醒。
再看看上杉徹脖頸邊那點根本沒遮乾淨的痕跡，她眼皮輕輕跳了一下，笑意也更“和善”了。
“看來，某人的夜診技術確實很高明呢。”
“不僅把人治得下不了床，連自己都留下傷了。”
上杉徹靠在門邊，半點沒有被抓包的自覺。
“嗯。”
“效果是不錯。”
蝴蝶忍本來還等著他狡辯兩句，或者裝模作樣找個藉口，結果這人答得這麼乾脆，她後麵準備好的話反倒卡了一下。
她笑容頓住半拍，隨即又眯起眼。
“哎呀，您倒是承認得很快。”
“不然呢？”上杉徹看著她，語氣懶散，“難道還要我編一套說辭，騙蟲柱大人其實是在徹夜問診？”
蝴蝶忍嘴角綳了綳。
上杉徹看她這副樣子，忽然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軟的。
還帶著點晨起後的涼意。
蝴蝶忍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像是沒料到他會當著香奈惠的麵來這麼一下。
“你——”
上杉徹指腹鬆開，低低笑了聲。
“別陰陽怪氣了。”
“昨晚體力消耗確實大，今晚正好需要精通藥理的蟲柱大人貼身調理一下。”
話音剛落。
……
長廊上的風吹過去，托盤裡的葯碗都跟著輕輕晃了晃。
香奈惠站在旁邊，唇角忍不住彎了起來，眼裡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
蝴蝶忍那張原本還維持得很好的笑臉，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從耳根，到臉頰。
一路燒得徹底。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罵人，可話堵在喉嚨裡，半天都沒罵利索。
“誰、誰要給你貼身調理啊！”
“你做夢去吧！”
說著她抬腳就踩了上來。
啪。
力道不算輕。
上杉徹嘖了一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背，剛想說話，蝴蝶忍已經抱著葯盤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落荒而逃。
“葯我放這兒了！”
“愛喝不喝！”
“還有——今晚你自己睡！”
最後這句明顯帶著點氣急敗壞，尾音都快飄了。
她一路拐進藥房，背影都透著股不敢回頭的狼狽。
上杉徹看著她跑遠，扯了扯嘴角。
還挺好哄。
旁邊的香奈惠終於笑出了聲。
“徹。”
“你最近，越來越會欺負小忍了呢。”
上杉徹側頭看她。
“這不叫欺負。”
“這叫安撫。”
香奈惠笑意更深，也沒拆穿，隻是把托盤遞給他，柔聲道：“珠世小姐醒了之後記得讓她把葯喝了。小忍雖然嘴上不饒人，葯卻是半點不會馬虎的。”
“知道。”
香奈惠點了點頭，目光往他身後輕輕一落，又很快收回來。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轉身離開時，廊下另一端正站著香奈乎。
少女安安靜靜的，手裡還拿著一把練慣用的木刀，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她沒說話。
隻是那雙清透的眼睛一直落在上杉徹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脖子那一塊沒遮乾淨的地方。
香奈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上杉徹，眸光裡帶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什麼都沒說，徑直走了。
長廊一時安靜下來。
隻剩晨風，陽光，還有院子裡隱約傳來的水聲。
上杉徹把葯先放到門邊，轉頭看向香奈乎。
“站那兒做什麼？”
香奈乎沒動。
過了兩息，她把木刀放到旁邊牆邊，直接朝他伸出了雙手。
沒有表情。
動作卻很明確。
要抱。
上杉徹眉梢輕輕一挑。
這小丫頭最近，倒是越來越直白了。
他也沒廢話，走過去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香奈乎很輕。
身子落進懷裡的時候，幾乎沒什麼掙紮，像是早就習慣了這份力道。她抬手環住他的脖子，臉也順勢靠了過來，安安靜靜貼在他肩邊。
軟得很。
還帶著一點清晨草木似的淡淡氣息。
上杉徹抱著她往長廊另一頭走，最後在院邊的台階上坐下，讓她穩穩落在自己腿上，一起曬著照進來的晨光。
陽光暖洋洋的。
香奈乎半靠在他懷裡，眼睫垂著，像隻終於佔到位置的小貓。
上杉徹抬手替她把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撥到耳後。
“今天想學什麼？”
香奈乎沒立刻回答。
她隻是盯著他的脖子看。
看得很認真。
上杉徹順著她的目光低頭，心裡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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