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破防的小管家
陽光沿著長廊斜斜鋪下來，把木地板曬出一層暖色。
上杉徹靠著廊柱坐著，額角卻一點都不暖，反而直跳。
香奈乎還窩在他懷裡。
很安靜。
也很專註。
專註得有點過頭了。
她剛剛對著他脖子那點紅印認認真真吹了好幾口氣，見那地方一點沒消，眉心反而蹙得更輕了些，像是遇到了什麼暫時解不開的劍術難題。
然後，她伸了手。
目標很明確。
上杉徹低頭看了一眼。
好傢夥。
這小丫頭居然直接去碰他的領口。
香奈乎指尖很軟，動作卻一點都不猶豫，順著衣襟邊緣輕輕撥了兩下，像是打算把那塊布料徹底掀開，認真檢查裡麵還有沒有別的傷。
上杉徹肩背微微一緊。
嘖。
這誰受得了。
他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掌心剛一碰上去，香奈乎就抬起了臉。
“徹。”
她看著他，語氣還是平平靜靜的：“裡麵要看一下。”
上杉徹低頭看她。
這張臉太乖了。
眼神也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人連重話都說不出口。
偏偏手上做出來的事，一下比一下離譜。
他捏著她纖細的手腕，低聲開口：“不用看了。”
香奈乎眨了下眼。
“可是外麵有傷。”
“裡麵不一定有。”
“那更要確認。”
上杉徹看著她，沉默了兩息。
還挺有邏輯。
香奈乎見他沒鬆手，也沒往回縮，隻是順著他的力道停在那裡，另一隻手卻輕輕落到他胸前，隔著薄薄一層衣料，認真摸了摸。
很輕。
也很慢。
上杉徹喉結動了一下。
不是。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陽光暖洋洋的，晨風也不急，院子裡草木的氣息被風送過來，本來是很適合發獃曬太陽的清靜時辰。
可他懷裡這個小人偶，硬是把氣氛攪得一點都不清靜。
香奈乎指尖沿著衣襟輕輕蹭過去，像是真的在找傷口。
很認真。
也很要命。
上杉徹低頭看著她，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這哪是什麼關心人。
這分明是練他。
他剛要把她的手從自己衣襟上拿開，院門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快。
但很穩。
是蝶屋裡慣常來回走動的人。
上杉徹偏頭看了一眼。
來的人是神崎葵。
她懷裡抱著厚厚一疊新換洗的止血繃帶，手臂上還壓著幾張補給清單，顯然是剛從藥房和儲物間那邊出來，正準備去前院整理今天的傷員用度。
可她才踏進院子，整個人就停住了。
腳步聲也跟著斷了。
陽光下，神崎葵站在原地，像是突然被人按了穴。
她看見的畫麵，確實很難解釋。
香奈乎半趴在上杉徹懷裡，膝蓋壓著他的腿，臉離他極近，一隻手還探在他衣襟邊上，像是再往裡一點就真的要伸進去了。
而上杉徹一手扣著她的手腕，一手搭在她後腰，姿勢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講道理。
神崎葵眼睛都睜大了。
臉上的表情先是一空。
緊接著，徹底裂了。
上杉徹甚至能清楚看見，她平時那層綳得很緊的嚴厲殼子，是怎麼在這一刻啪的一聲碎開的。
挺徹底。
一點緩衝都沒有。
神崎葵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一時半會兒連詞都找不到。
她平日裡訓人訓慣了。
誰的葯沒喝，誰的繃帶沒換，誰訓練偷懶，她都能叉著腰一口氣念上半天。
可眼前這個場麵，顯然已經超出了她那個風紀小管家的處理範圍。
上杉徹看著她，差點笑出聲。
真破防了。
神崎葵抱著東西站在門口，耳尖先紅了，隨後是臉，連脖子都跟著透出一點慌亂的顏色。
她眼神亂了一下，想移開，又忍不住看回來。
看回來之後，好像更崩了。
香奈乎這時也察覺到了動靜。
她回頭看了一眼。
神崎葵見她看過來，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香奈乎倒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語氣平平的：“葵。”
神崎葵一聽她還敢這麼平靜地叫自己，腦子更亂了。
“你，你們……”
她這句話開了頭，後麵卻卡住了。
上杉徹本來可以解釋。
說香奈乎隻是在給他看傷，說這小丫頭最近學關心人學得有點跑偏，說事情根本不是她看到的那樣。
可話到嘴邊，他又停了。
有意思。
平時神崎葵見了他，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嘴上規規矩矩，距離也拿得很穩，像是非要把自己牢牢釘在後勤和陽柱之間那條線外。
她一邊敬著，一邊又躲著。
認認真真給他準備葯，準備飯，準備補給。
可真碰上了，又總是要板著臉，把所有情緒都塞回命令和訓斥裡。
現在倒好。
那層殼，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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