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根本不需要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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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對練開始。
鱗瀧安排錆兔對淮雪,真菰對義勇。
“用木刀,點到為止。”
錆兔拿起木刀,擺出標準的起手式,眼神變得銳利。
“我要來嘍!”
淮雪也拿起分到的木刀。
她的握法有些彆扭,手指攥得太緊,手腕的角度也略顯僵硬。
但她自己似乎並未察覺任何問題。
“來吧。”
錆兔速度很快,木刀挾著風聲直劈淮雪左肩。
淮雪不躲不閃,隻是略微抬手,刀尖便精確抵在錆兔手腕前行的軌跡上。
如果不收力,手腕會自己撞上。
錆兔心中一驚,硬生生止住去勢,變劈為橫掃。
淮雪後退半步,木刀順勢下壓,恰好封住橫掃的路線。
接下來短短十招內,錆兔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以這種方式提前截斷。
這讓他無比憋屈,彷彿全力一拳打進了棉花裡。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人切磋,而是在麵對一團無形無質、卻又處處帶刺的空氣。
停下動作微微喘息,錆兔擦去額角的汗水,眼中戰意更盛。
“淮雪,可以再陪我多練一會兒嗎?”
淮雪無所謂,於是答應下來。
“冇問題。”
另一邊,真菰和義勇的對練也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兩人都望向這邊,眼中帶著驚歎。
錆兔的實力目前在他們之中是最強的,可即便如此,竟連淮雪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位小師妹,果然強得離譜。
木刀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就這樣又過了幾個回合,鱗瀧從淮雪手中接過木刀。
“握法不對。”
他捏住淮雪的手指,調整她的握姿和手腕角度。
“應該這樣握,發力才能順暢,也不易傷及自身。”
淮雪依言調整,試著空揮了幾下,點點頭。
“確實更利索。”
“再來。”
鱗瀧看向另外兩人。
“義勇,真菰,你們也一起。”
二人會意,各自持刀。
和錆兔從三個方向緩緩逼近,將淮雪圍在中間。
淮雪依舊是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在三人的聯手攻勢中,她偶爾信手一揮,便能逼得其中一人後退,卻始終不曾主動出擊。
冇過多久,隻聽“啪”一聲輕響,木刀飛出。
在空中翻轉幾圈後掉落在地。
錆兔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眼看向收刀而立的淮雪。
剛纔那一瞬的破綻......
不,那根本就是她故意賣出的陷阱!
如果用的是真刀,自己的手恐怕已經冇了。
“好了,休息一下吧。”
鱗瀧適時出聲。
看向淮雪,眼神極為複雜。
這孩子......簡直不需要旁人教導。
僅僅糾正了一下握刀姿勢,她的劍術在短短的交手中就有了肉眼可見的優化。
呼吸法?
她似乎已經無師自通了,而且看這樣子,似乎已經在把這種呼吸方式當成日常習慣了。
鱗瀧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淮雪。
“這是基礎劍術的圖譜和要領。”
“你原來的揮刀方式過於隨性,長期下去容易損傷關節和刀具。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至於水之呼吸的型......暫時不教你。你先按自己的方式來。”
淮雪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
上麵畫著簡單的人體線條圖,標註著受力點、發力方向,以及各種技巧要點。
可在她看來,好像幾個小人在跳舞。
“這個,看不懂。”
“.......我教你。”
傍晚時分,訓練結束。
鱗瀧去廚房準備晚餐,四個孩子坐在屋簷下休息。
義勇默默坐在離淮雪稍遠的位置,試圖避開那道時不時就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他發現這位小師妹好像特彆喜歡盯著自己看,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淮雪妹妹。”真菰輕聲喚道。
淮雪將注意力從義勇身上挪開,轉過頭。
“你的頭髮有些亂了呢。”
真菰晃了晃手中的木梳,溫和地笑道。
“我幫你重新梳一下吧?”
淮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奶白色的長髮隻是被她胡亂撇在腦後,經過一天的訓練,早已鬆散打結。
她點點頭:“好。”
真菰讓她轉過身,自己坐在她身後,用梳子輕柔地梳理那些打結的髮絲。
“淮雪的頭髮真特彆。”
真菰一邊梳理,一邊輕聲詢問。
“髮尾是紅色的呢,如果剪成短髮,會不會是紅頭髮?”
“這個不清楚,我冇怎麼注意過。”
試著想象了一下自己留著紅色短髮的模樣,淮雪總感覺有點奇怪。
“好了。”
將長髮梳順,真菰在後麵紮上一個利落的馬尾。
“謝謝。”
抬手摸了摸整齊的髮尾有些開心,淮雪雙腿一晃一晃的。
“不用謝。”
“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們說。”
這時,鱗瀧端著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
“吃飯了。”
晚餐是蘿蔔燉鮭魚,配上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鱗瀧特意給淮雪和義勇的碗裡多盛了幾塊魚肉。
這兩個孩子,心理都有些問題,要多費些心思照顧。
“淮雪。”
鱗瀧看著她拿起筷子,再次叮囑。
“吃魚的時候,要把刺吐出來,不要嚥下去。明白嗎?”
淮雪盯著碗裡色澤誘人的魚肉,點點頭:“明白。”
她夾起一塊,小心地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然後動作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鱗瀧見狀詢問。
這孩子不能是被卡住了吧?
淮雪將魚肉嚥下,歪了歪頭,似乎是在仔細回味。
“......冇什麼,好吃。”
“那就多吃點。”
真菰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偷笑。
“師妹很喜歡吃魚呢?”
“嗯。”
“我也喜歡!”
錆兔扒了一大口米飯,含糊不清地說。
“鱗瀧師傅做的飯是最好吃的!”
義勇安靜地吃著自己碗裡的飯菜,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淮雪。
兩人眼神空中對焦。
義勇:怎麼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晚餐後,天色漸暗。
四人幫著收拾好碗筷,便各自回房休息。
淮雪和真菰共住的小屋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她躺在屬於自己的鋪位上,盯著被月光微微照亮的屋頂。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新的地方,新的人。
大家都很好,就是要注意著點義勇,他貌似不太好。
翻了個身,淮雪麵朝窗戶。
烤青蛙和燉鮭魚,到底哪個更好吃呢?
她認真地比較了一會兒,冇能得出確切結論,便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要繼續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