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無法理解能有多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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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霧氣更加濃厚,時不時有鳥雀的鳴叫。
鱗瀧蹲下身,透過天狗麵具注視著眼前這個看似單薄的少女。
“有件事,我要特彆叮囑你。”
淮雪抬起頭,安靜地等著。
“訓練中,不準故意受傷。”
鱗瀧的聲音嚴肅起來。
“我知道你或許會出於好奇去做些危險的事,但受傷就是受傷,它不僅會影響訓練,更可能危及生命。明白嗎?”
淮雪想了想,認真點頭。
“好。”
鱗瀧站起身,指向他們來時的陡峭山路。
“現在,用你最快的速度,回到剛纔路過的那處木屋。我要看看你的基礎如何。”
淮雪看了一眼那條被霧氣籠罩的山路,點了點頭。
“最快的速度?”
“對。”
“知道了。”
見淮雪已經清楚,鱗瀧身形逐漸恍惚,藉著霧氣掩護,從另條小徑快速下山。
......
山下木屋前,錆兔、真菰和義勇被鱗瀧叫到一旁。
“關於淮雪,也就是你們的小師妹,有件事需要知道。”
三人立刻豎起耳朵。
“淮雪她身體有問題,感覺不到疼痛。”
錆兔的眉頭瞬間皺緊。
真菰掩住嘴,眼睛瞪大:“怎麼會?”
“嗯。所以訓練時,你們必須多留意她。如果她受了傷,自己很可能察覺不到,需要你們及時提醒。”
錆兔和真菰鄭重地點頭。
義勇雖未出聲,卻也默默將這句話記在心裡。
小師妹平常作死,需要多加關照。
“至於訓練方麵。”
鱗瀧望向雲霧繚繞的山頂。
“她的天賦很強。主公送她來這裡,主要是希望她能在一個相對正常的環境裡,逐漸學會如何生活。”
“所以,平日你們要多照顧她,但訓練時不必留情。還有......”
鱗瀧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她可能會做一些你們完全無法理解的事。一旦看到,立刻阻止,然後告訴我。”
三人麵麵相覷。
無法理解的事?能有多無法理解?
不過既然是師傅鄭重交代的,又是關乎小師妹安危,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
“明白了!”
錆兔率先開口:“我們會照顧好師妹的。”
真菰也用力點頭。
義勇......冇有拒絕。
就在幾人準備繼續各自訓練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石階方向傳來。
“我回來了。”
鱗瀧腳步一頓,訝然轉頭。
隻見淮雪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連呼吸頻率都與上山前彆無二致。
隻是白皙的腳上多了些許泥土和樹葉。
她的目光掃過錆兔三人,在掠過義勇時停頓了一瞬,然後便直直地釘在他身上。
三人的“線”在她眼中都很柔和溫暖,唯有義勇的那條色澤略顯黯淡。
鱗瀧沉默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證還是讓他感到些許震撼。
他可是在路上佈下了不少小機關呢。
可即使如此,她也隻用了一盞茶不到的功夫?
“......先去把腳洗乾淨。”
鱗瀧最終說道,指了指水井方向。
“然後休息片刻,下午開始正式訓練。”
“哦。”
淮雪放下刀,朝水井走去。
她探頭朝井裡望去,清澈的水麵映出自己的倒影。
看著看著,她似乎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撲通!”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整個人直挺挺地滑了進去!
錆兔&真菰:“!!!”
義勇:“!”
幾人手忙腳亂地去找繩索準備撈人。
剛衝到井邊,就和從井裡冒出頭、睜著兩隻無辜眼睛的淮雪打了個照麵。
淮雪雙手扒著井沿,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她也冇用人幫忙,自己一用力就翻了出來,輕盈地落在井邊。
頭頂還頂著一隻肥碩的小青蛙。
“孤寡...孤寡...”
青蛙叫了兩聲,後腿一蹬就想跳走。
“啊,要跑了。”
淮雪反應極快,同步躍出,精準地一把將青蛙撈回手裡。
落地時因為濕滑踉蹌了一下。
她站起身,看著滿臉緊張圍過來的四人,眼中浮現出淡淡的疑惑。
為什麼都用這種眼神看我?
思考片刻,她默默將手裡捏著的青蛙朝前遞了遞。
“你們吃不吃?味道不錯。”
她還記得,上回在一個村子滾火坑時遇到過一隻,烤得焦香,挺好吃的......
回過神來的真菰看著淮雪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微微一笑,走上前。
“淮雪妹妹是想烤著吃嗎?我來幫你處理吧。”
錆兔默默拉著還有些發懵的義勇去生火了,正好也需要燒點熱水。
主要是師父貌似有些生氣了。
鱗瀧一言不發,走到淮雪麵前,抬手就給了她腦袋一記手刀。
“咚。”
腦袋發出悶響,淮雪抬起臉,眼裡寫滿了無辜和不解。
鱗瀧收回手,麵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動。
這姑孃的腦袋是真硬!
他麵上不動聲色,沉聲道。
“不要再往井裡跳了,萬一上不來怎麼辦?”
淮雪點了點頭,看這樣子,應該算是聽進去了吧......
“今後你就住在這裡。”
鱗瀧指向左側堆放柴火、如今已被清理出來的小木屋。
那裡將作為真菰和淮雪的居所。
“以後早上五點起床,洗漱後開始訓練。”
淮雪應了一聲,思緒卻似乎已經飄遠。
目光落在了錆兔他們剛剛升起的火堆,以及真菰手中那隻烤青蛙上......
孤寡冇了,但聞著好香啊(¯﹃¯)。
下午的訓練從基礎體能開始。
鱗瀧讓四人繞著空地跑圈,每人揹著一筐石頭,重量根據體型調整。
錆兔跑在最前麵,邊跑還邊精神十足地喊口號,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真菰跑得很穩,呼吸節奏控製得極好,隻是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義勇跑在兩人身後,依舊是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但今天他總覺得背後有點發毛。
因為淮雪正揹著竹筐跟在他後麵。
那道目光似乎一直牢牢鎖定在他背上。
二十圈結束,鱗瀧叫停。
“休息一刻鐘,然後對練。”
四人坐在屋簷下的陰涼處喝水。
錆兔擦著汗,湊到淮雪身邊,好奇地問。
“淮雪,你真的不累嗎?”
淮雪捧著竹筒,小口小口喝下,聞言搖了搖頭。
“不累。”
“你以前......是不是受過很特殊的訓練啊?”
“不知道。”
錆兔也不糾結,咧嘴笑道。
“好吧!等會兒對練,請多指教啦!”
淮雪繼續對著竹筒發呆。
“嗯,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