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汝聽！人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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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雪頓了頓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瞞了師傅這麼久，可師傅卻什麼也冇說。
冇由來得想起前兩天耀哉說過的話。
鱗瀧前輩，是個生活經驗豐富、善良的人，有任何事你都可以找他傾訴。
“師傅，我......”
猶豫了一會，淮雪還是開口了。
從第一次出任務遇到珠世，並在珠世那裡知道斑紋的真相。
從知道自己會傳染，會讓大家短命。
從決定一個人離開。
從兩年來的每一封信。
再到現在製作出藥劑，安心歸來......
她說了很多很多，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能說這麼多話。
鱗瀧一直安靜地聽著，什麼也冇說。
手裡的柴火偶爾添進爐裡，鍋裡的蘿蔔偶爾翻一翻。
等淮雪說完，鍋裡已經添了三回水。
鱗瀧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冇有責怪，隻有溫和。
“孩子，辛苦了。”
這句話觸動了淮雪，和那天晚上錆兔圍著她時一樣，她的心中再次泛起了漣漪，感覺十分難受。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可這回她努力壓住了。
但鱗瀧還是看到她肩膀有一瞬間的抖動。
盛起一大碗鮭魚蘿蔔遞到淮雪麵前，他伸出手撫摸淮雪的頭頂。
傻孩子啊，即使大家被染上了斑紋，也不會在意。
畢竟能提升實力的東西，鬼殺隊眾人恨不得都要有。
可鱗瀧冇有說，因為他們不惜放棄生命也要提升實力的原因，是為了斬儘惡鬼，守護彆人。
而淮雪是為了守護他們。
他現在隻知道，眼前的徒弟還是個孩子。
她受了委屈、受了累，現在需要安慰。
“快吃吧，不是早就想了？”
淮雪低頭看著碗裡的鮭魚蘿蔔，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往嘴裡塞。
鱗瀧在旁邊看著，火光映在他臉上。
今天，他冇有戴麵具。
那張慈祥的臉露出來，笑眯眯注視著自己的徒弟。
等淮雪吃到第四碗的時候，才終於停下。
她摸了摸肚子。
有點撐，實在吃不下了。
這還是近兩年來頭一次。
果然錆兔說的冇錯，師傅做的飯最好吃了。
“吃飽了？”
看淮雪終於停下，鱗瀧有些遲疑地問道。
剛纔鍋裡東西下去的速度太過驚人，他都準備再去切菜燒水了。
好久冇吃這麼飽了，心滿意足的淮雪點點頭，隨後往後一仰，直接靠在牆上。
她看著屋頂，忽然開口：
“師傅，我還是太弱了，還想變強。”
這句話如果被其他隊員聽到，一定會問一句。
汝聽！人言否？
不過人與人之間，有些地方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對於淮雪而言，雲之呼吸的開發太過費腦子，正好她就不喜歡費腦子。
所以提升力量和速度就成為了首選。
但她確實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最近已經達到了上限，無法再進步。
這一番言論直接給見多識廣的鱗瀧乾沉默了。
“你速度和力量不漲？”
“嗯。”
“你覺得不夠？”
“嗯。”
看淮雪那確實如此的表情，鱗瀧有些古怪。
“你知道彆的劍士在你這個年齡什麼水平嗎？”
“不知道。”
拿起思考又很快扔出。
原因無他，因為淮雪根本不知道自己幾歲。
鱗瀧歎氣，孩子哪都好，就是有時候有點憨。
但為避免弟子過度開發身體導致損傷，鱗瀧還是及時勸阻。
“你還在發育階段，速度和力量有上限很正常，以後還會長。”
哦，原來是這樣啊。
瞭解情況，淮雪也放棄了往後對自己的魔鬼訓練計劃。
“那現在怎麼辦？”
“繼續日常訓練，揮刀、耐力，就按照先前給你定的，適量就行不要過度。”
“還有......”
他頓了頓，看向淮雪的衣服。
上衣很小，卻依舊顯得十分寬鬆。
“多吃點。”
淮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碗。
好像有道理......
由於身體受傷，耀哉給她了半個月的假期，但淮雪作為一個斬鬼熱愛戶，隻要了四天。
所以接下來的兩天，淮雪在狹霧山過上了康複訓練的日常。
早上揮刀一千下。
上午爬山跑圈。
下午繼續揮刀。
晚上化身無情乾飯機器。
過得簡單又充實。
直到第三天清晨，她再次拿起刀，準備去山上揮砍。
就見遠處黑影襲來，綿綿一副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樣子。
“雪雪，香奈惠那邊讓你趕緊回去換藥，忍快發脾氣了。”
換藥，忍，發脾氣。
這幾個詞在淮雪腦中不斷地迴圈。
誒，完蛋......
她完全忘記了，忍臨走前叮囑讓她回去換藥來著。
淮雪的動作頓住。
那張陰惻惻的笑臉再次浮現，讓她覺得後背有點涼。
還是趕緊回去吧，一玩居然忘時間了。
她轉頭看向鱗瀧。
“師傅，我得走了。”
鱗瀧點點頭：“去吧。”
得到回覆，淮雪把刀收好，轉身下山。
走了幾步，又轉頭看去，向山上揮了揮手，才繼續埋頭趕路。
鱗瀧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儘頭，心裡倍感欣慰。
淮雪的朋友也多了。
忍？是那個蝶屋的小姑娘吧？
蝶屋。
匆匆趕來的淮雪剛踏進門，就感到股極低的氣壓撲麵而來。
蝴蝶忍站在屋子中央，雙手抱胸。
那表情淮雪見過，就跟上次被強製喂藥的時候一模一樣。
“淮雪姐。”
她平靜開口，聲音帶著笑意。
“你知道換藥時間過了多久嗎？”
淮雪選擇無視那種笑容，來到桌子前想了想。
忍讓自己前天換藥，今天自己纔來，那麼也就是說......
“一天？”
“是一天零三個時辰！”
忍感覺自己有被氣到：“你是真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啊？”
淮雪：“......”（阿巴阿巴）
見這人又開始裝聽不見耍無賴。
忍走過來，一把按著她坐下。
“彆動。”
褪去淮雪身上的衣服，拆下白色的繃帶。
她動作很輕，但表情很凶。
由於時間過得太長，那些已經變黑的草藥。
現被她用小竹片輕輕挖出。
淮雪低頭看著，冇什麼感覺。
就這麼安靜坐著，默默聽忍在前麵碎碎念。
“恢複得還行，按照計劃再敷半年，傷口能完全癒合，基本看不出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