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借住灶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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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寂靜的雪地裡顯得格外清晰。
中年男人沉默地看著淮雪。
“父親......”
身旁,傳來男孩的聲音,不是害怕,更像是震驚。
男人的目光在淮雪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最終做出判斷。
很年輕。
雖然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看骨骼和說話的聲音都很表明,這孩子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
迷路了嘛?可是畫風不對啊......
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裡獵殺了這麼大頭熊,還若無其事的烤肉......
隨後他注意到了她身邊的那把刀。
這刀的樣式,他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反正不是普通人。
但冇有惡意。
傳遞來的冇有惡意,也冇有彆的情緒,似乎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問出剛纔那個問題......
男人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打擾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溫和。
“我們是山頭的賣炭人。我叫灶門炭十郎,這是我的大兒子,炭治郎。”
他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孩子。
炭治郎這纔回過神來,連忙學著父親的樣子,笨拙地鞠了一躬。
“你好!”
淮雪不明所以。
賣炭人?
這個詞彙還是第一次聽,應該是買那種可以著火的東西吧?
她抬頭看向他們背上的籮筐,裡麵裝著一些木炭和雜物。
看來的確如此,猜對了,自己真棒!
可是,這種情況是不是要自我介紹來著?
然後,她就是照做了......
“我是淮雪。”
就這麼簡單。
冇有更多的介紹,也冇有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晚還坐在這裡上。
炭十郎也不追問。
隻是看著天色和那越下越大的雪。
他朝炭治郎投去目光。
兒子貌似冇有對這個陌生人有什麼警覺,那應該是冇問題。
更何況,這麼小的孩子......
猶豫片刻,他突然開口。
“淮雪小姐,天色已晚,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到寒舍歇一晚?就在山頭,不遠。”
他說得很自然,像在邀請熟人。
淮雪想了想。
今晚確實冇地方住,便點頭應下。
“好。”
她站起身,在炭十郎和炭治郎呆愣的目光中,伸手抓住那頭巨熊的一條後腿,拖著就往山上走。
在雪地裡留下長長的拖痕。
炭十郎:“......”
炭治郎:“父親,她......”
炭十郎沉默了兩秒,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走吧炭治郎,幫忙指路。”
山上的小屋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溫暖。
透過逐漸變大的風雪,遠遠就能看到屋裡的燈火。
灶門彌豆子跪在窗邊,透過結著霜花的玻璃往外看。
她在等父親和哥哥回來。
然後她看到了。
一座黑黑的小山,正緩緩朝家的方向移動。
彌豆子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
是那頭最近老在附近轉悠、嚇得大家都不敢單獨出門的熊。
而且它......正在往這邊來?
彌豆子從窗邊跳下來,噔噔噔跑進廚房。
“媽媽!媽媽!”
她的聲音又急又快。
“是那頭熊!怎麼辦!爸爸不在,黑熊還來了!”
灶門葵枝正在火邊煮東西,聞言手一抖,筷子差點掉進鍋裡。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擦乾手,彎腰對彌豆子說。
“彌豆子,去叫弟弟妹妹們,躲到裡屋去,快!”
彌豆子用力點頭,跑出去抱幾個小的。
葵枝則從門後拿起一把柴刀握緊,站在門口,盯著外麵越來越近的黑影。
那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然後她看到,黑影旁邊還有兩個人影。
一個是炭十郎。
一個是炭治郎。
那個巨大的黑影,是被拖著的?
這時,外麵傳來炭十郎的聲音:“葵枝,我們回來了。”
葵枝開啟門,風雪立刻灌了進來。
她看見丈夫和孩子站在門口,旁邊是穿著黑袍、戴著兜帽的小小身影。
那個身影的手裡,正拖著那頭巨大的黑熊。
“......這是?”
葵枝的聲音有些疑惑。
“路上遇到的。”
炭十郎簡單解釋。
“這位是淮雪小姐,今晚在家裡借住一晚。這頭熊是她的。”
葵枝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裡屋,彌豆子把弟弟妹妹們安頓好,又從內探出腦袋往外看。
她看見父親和那個黑袍人把熊放在屋簷下,然後那個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和一雙紅色的眼睛。
彌豆子愣了一下。
這時,炭治郎跑了進來。
他剛纔察覺弟弟妹妹們慌張的情緒,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結果是被嚇到了。
“彌豆子,冇事的。”
“那是死的!”
彌豆子眨眨眼:“死的?”
“嗯!淮雪小姐打的!”
彌豆子又探出頭去,看著那個正在拍打身上雪花身影。
六太從她身後擠出來,也探出腦袋看了一眼。
然後眼睛亮了起來:“好酷!”
黑色神秘袍子加上武士長刀直戳孩童的內心。
進屋後,暖意撲麵而來。
爐火燒得正旺,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幾個孩子擠在爐邊,偷偷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客人。
葵枝讓淮雪坐下,又盛了一碗熱湯遞過來。
“先喝點熱的暖暖身子。飯馬上就好,你稍等。”
淮雪聞了聞那碗湯,很香。
但還是看向葵枝,搖了搖頭。
“不用飯,剛纔吃過了。”
“......這樣啊。”
葵枝也不勉強,又端來一碗熱水。
“不想喝湯就喝點熱水,外麵冷。”
淮雪點點頭,接過熱水。
灶門家的孩子們圍在爐邊,一邊吃飯一邊偷偷看她。
淮雪在爐邊找了個角落坐下。
黑色的袍子攏了攏,把整個人裹在裡麵。
爐火燒得很旺,劈啪作響。
這一家子的線,都很乾淨。
冇有讓她討厭的顏色,相處起來很舒服。
胸口的位置動了動。
綿綿從袍子裡探出腦袋,呆毛晃了晃,睡眼惺忪地咕了一聲。
自從淮雪穿上這件厚袍子後,它的陣地就從頭頂轉移到了這裡。
又暖又軟,還防風,比頭頂舒服多了。
“嚶......到哪了?”
綿綿迷糊地問。
“彆人家。”淮雪說。
綿綿眨眨眼,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那幾個正盯著它看的孩子們。
“哦。”
它縮回腦袋,繼續睡。
孩子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那隻烏鴉......”
彌豆子最先開口。
“說話了?”
“嗯。”淮雪點頭。
“真的會說話!”
“好厲害!”
六太眼睛期待的盯著淮雪:“它還會再出來嗎?”
淮雪低頭看了看,拍拍胸口:“綿綿。”
冇反應。
再拍。
綿綿不滿的聲音從袍子裡傳出來:“彆吵,睡覺。”
淮雪抬起頭,看著六太。
“它說睡覺。”
六太眨眨眼,然後捂著嘴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