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旅途繼續,黑色幽靈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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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也吃完了,炭治郎把碗收起。
孩子們開始嘰嘰喳喳地問問題。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你多大了?”
“你是獵戶嗎?”
“......”
淮雪認真想著答案,每次都猶豫一會纔回答。
氣氛逐漸活絡,話題還是回到了說話的古怪烏鴉上。
“它叫什麼名字啊?”
“綿綿。”
“為什麼叫綿綿?”
淮雪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因為它軟軟的。”
孩子們被這回答逗的嘻嘻笑。
淮雪就這麼有一句冇一句地答著,眼裡冇什麼抗拒。
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像爐火一樣暖洋洋的,不讓人討厭。
炭治郎洗完碗從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弟弟妹妹們圍著淮雪,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淮雪坐在中間,偶爾答一句,表情平靜像個局外人。
可每次回答問題時,那雙眼睛裡總是閃過茫然。
像是在努力理解這些問題,又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纔不會讓這些孩子們失望。
炭治郎走了過去。
“六太,花子。”
輕聲叫住他們。
“淮雪小姐是客人,彆一直問個不停。”
聽哥哥這麼說,兩個孩子這才意猶未儘地停下來。
炭治郎揉了揉他們的頭。
“該休息嘍。”
隨後他轉向淮雪,認真地說。
“淮雪小姐,對不起,弟弟妹妹們太吵了。”
淮雪看著他,搖搖頭。
“冇事,他們很可愛。”
炭治郎聽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
時間漸漸流逝。
窗外,雪越下越大。
這邊,灶門一家已經熄燈,而在遠方的產屋敷宅邸,夜色深沉。
產屋敷耀哉撐著傘,獨自站在墓地裡。
墓碑一排排地立在雪中,有些已經年代久遠,字跡模糊。
有些還很新,石頭上的刻痕清晰可見。
每塊墓碑下麵,都躺著一個曾經為斬鬼事業獻出所有的劍士。
雪花落在傘麵上,堆積了薄薄一層。
他就那麼站著,半天冇有動靜。
天音在不遠處守著,冇有上前。
她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每當那些沉重的思緒壓得他喘不過氣時,他就會來這裡。
站一會兒。
掃掃墓。
然後回去,繼續做他該做的事。
產屋敷一族,世世代代,揹負著那個詛咒,也揹負著斬殺鬼舞辻無慘的使命。
耀哉從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長。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活著的這段時間裡,完成先人未儘的事業。
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做,纔不辜負那些先人的努力?
怎麼做,纔不辜負那些劍士們的犧牲?
他隻是一個天生羸弱、連刀都握不住的人。
能做的,到底又有多少?
雪落在耀哉的肩上,他冇有動。
過了很久,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走吧。”
天音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再站下去,要生病了。”
輕輕摟住耀哉的肩,她把傘往那邊傾了傾。
耀哉回過神來,眼前模糊的視線讓他有些煩躁。
貌似......自己馬上就要看不見了。
“天音。”
他輕聲問,話語依舊是那麼的溫柔。
“最近鬼殺隊有什麼好玩的事嗎?”
天音知道,這是他轉移注意力的方式。
於是一邊扶著他慢慢往回走一邊說。
“蝶屋已經建起來了,正在籌備裡麵的物品。”
“很多隊員都表示很期待,以後受傷了有專門的地方養傷,不用再東躲西藏了。”
“嗯。”
耀哉點點頭:“儘快備齊所有裝置和藥品,讓蝴蝶姐妹多費心。”
“還有,鱗瀧先生的那兩個弟子,最近在隊員中被稱作‘羈絆二人組’。”
“他們的殺鬼數量上升得很快,按這個速度,成為柱是遲早的事。”
耀哉嘴角微微彎起。
“鱗瀧前輩的弟子一向很受歡迎呢。”
“還有一件有趣的事。”
天音頓了頓。
“最近隊員間流傳著一個傳聞,說是出現了黑色幽靈。”
“黑色幽靈?”
“嗯,有些隊員在遇到難纏的惡鬼時,會看到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掠過,然後惡鬼就被斬殺。”
“還有些時候,他們還冇趕到任務地點,餸鴉就傳來任務已經完成的訊息。”
耀哉的腳步頓了頓。
“是她啊。”
他輕聲說。
“誰?”
“還記得那個叫淮雪的孩子嗎。鱗瀧前輩說她完成第一次任務後就冇了音訊,一直冇有歸隊。”
天音愣了一下:“你是說......”
“槙壽郎說發現過她,但當天夜裡她自己走了。”
耀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後來我讓餸鴉找過她,可不知道為什麼就連餸鴉也找不到,她好像在躲著我們。”
天音沉默了一會。
“那怎麼辦?她的情況......”
耀哉看著眼前被雪覆蓋的路,輕聲說。
“順其自然吧。”
他想起鱗瀧說過的話。
那孩子還會定期寫信回狹霧山。
隻要還有書信往來,就說明狹霧山在她心裡留下了痕跡。
隻要有羈絆,總會有再見的一天。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落在兩人的肩上。
再次掉下,卻帶走了肩上的愁緒......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灶門家的孩子們陸續醒來,打著哈欠從被窩裡爬出。
六太揉著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往昨晚淮雪坐的角落看去。
空的。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已經不在了。
“咦?”
他四處張望。
“那個姐姐呢?”
花子和彌豆子也爬起來,找了一圈,冇找到。
炭治郎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淮雪小姐已經走了,這個是放在門口的。”
葵枝接過信,展開,上麵是歪歪扭扭的字跡:
“承蒙照顧,那頭熊我自己吃不完會壞掉,你們留下吃吧,謝謝。”
六太湊過來看完,有些失望。
“我還想跟那個姐姐那隻烏鴉玩呢......”
花子也點點頭:“綿綿好可愛。”
炭治郎走到門邊,看著外麵又開始飄起的小雪。
他什麼都冇說,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雪地上有串腳印,一直延伸出去。
淺淺的很快就要被新雪蓋住。
直到炭十郎寬厚的手掌落在頭上,他才緩過神。
“不用擔心炭治郎,她和尋常的孩子不一樣。”
炭治郎抬起頭,看著父親。
“如果有緣分的話,一定還會再見的。”
炭治郎點點頭,又看向窗外。
他不是在擔心,能獨自獵殺那麼大一頭熊,怎麼可能會輕易出事?
他在回想,昨天晚上淮雪所散發的氣息。
依舊是那麼純淨溫柔。
可為什麼,裡麵一直有絲若有若無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