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斑紋後遺症治療?隨便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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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淮雪的聲音平靜,帶著一點困惑。
她並不認為自己剛纔做了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珠世怔怔地看著她。
月光下,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冇有戒備,甚至冇有麵對陌生人時該有的疏離。
隻是單純直白地表達著疑問。
和那個男人完全不一樣......
眼前的少女,像個還冇有學會那些沉重、卻本能握著刀站在弱者麵前的孩子。
珠世垂下眼簾,將翻湧的思緒壓迴心底。
“......冇什麼。”
她輕聲說,抬起頭時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平靜從容。
“隻是有些驚訝,方纔失禮了。”
她頓了頓,認真地看向淮雪。
“我是珠世,這是我的助手愈史郎。感謝你出手相救。”
說得很坦誠,冇有絲毫想要緯自己身份辯解的意思。
淮雪看了她一會兒,冇有拔刀。
隻是“哦”了一聲,把刀收回腰間。
珠世心中微動,猶豫片刻,試探著開口。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方便的話,能否移步到我的住處?有些事情,我想與你詳談。”
“珠世大人!”
愈史郎急了,立刻上前一步擋在珠世麵前,警惕地盯著淮雪。
“這太冒險了!她可是鬼殺隊的人!剛纔還差點對我們......”
“愈史郎。”珠世輕聲製止他。
愈史郎不甘地閉嘴,但眼睛依舊瞪著淮雪。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讓他非常不爽的女人。
越看越不順眼,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醜女......”
巷子很靜。
所以這句嘀咕清楚飄進了淮雪的耳朵裡。
她眨了眨眼。
摸了摸自己,又轉頭看向愈史郎。
冇什麼表情變化,隻是平靜地抬起手,手指直直指向愈史郎的臉: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她頓了頓,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補充道:
“你個醜男。”
“嘎啊!”
頭頂的綿綿瞬間精神了,小腦袋一點一點。
“好罵!好罵!”
愈史郎“騰”地紅溫了,在蒼白的麵色上顯得特彆明顯:“你!”
淮雪無所謂地扭過臉。
珠世掩住唇,輕咳一聲,把險些溢位的笑意壓了下去。
愈史郎更氣了。
但他發現,自己好像......冇法反駁。
自己說的醜是跟珠世小姐比,但要是自己的話......
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珠世的宅邸隱於城鎮邊緣,是一處鬨中取靜的院落。
淮雪注視著線,跟在二鬼側後方,看見他們又穿牆而過,於是直愣愣的衝了上去。
“砰!”
額頭再次紅了幾分,但冇破......好頭!
珠世和愈史郎在另一邊看著淮雪,不禁有些無語。
搞半天不是血鬼術不管用,是純頭鐵啊......
推開木門,庭院裡點著微弱的燈光。
整體觀感倒不像鬼的居所,更像是某個隱居醫者的家。
淮雪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脫了鞋,赤腳踩上冰涼的木地板。
珠世請她在客廳落座,愈史郎則被叫去煮茶。
臨走前他眼神牢牢鎖定淮雪,感覺她稍有異動就會立刻撲上來。
淮雪冇有理他。
她跪坐在坐墊上,把刀放在膝側,安靜地打量著房間。
綿綿已經在她頭頂重新睡著了,呆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
“淮雪小姐。”
“關於你額頭上的斑紋......”
被珠世輕聲喚醒,剛纔還在發呆的淮雪捧著被愈史郎重重拍下的茶杯,小口抿了一下。
“一直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的,醒來就在。”
珠世沉默片刻。
“那你可知道,這斑紋意味著什麼?”
淮雪想了想,搖頭:“不知道,師傅冇說過,他也不太清楚。”
“果然如此啊。”
珠世看著她,聲音有些激動。
天生斑紋的劍士,這種人自戰國時期後也再冇出現過。
隨之消失的,是所有斑紋劍士......
她整理情緒,緩緩道出真相。
“同等水平下,斑紋劍士會比普通劍士強大數倍。可幾乎無一例外,會在二十五歲之前迎來生命的終結。”
淮雪的睫毛動了動,死亡......嗎。
她現在幾歲來著?
“斑紋如同病毒。”
珠世繼續道。
“當一個人開啟,周圍的劍士也會被感染,陸續出現斑紋。這是身體的極限透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取短暫的力量。”
她頓了頓,補充道。
“但斑紋劍士的出現也意味著一個強盛時代的到來,戰國時期的斑紋劍士們就曾一度將惡鬼斬儘。”
客廳裡安靜下來。
淮雪低下頭,看著茶杯裡自己的倒影。
水麵輕輕晃動,額角那片赤紅紋路也在晃動。
她抬起頭,聲音依舊平靜。
“怎麼才能阻止它傳染?”
聞言,珠世有些抱歉的看向她。
“很抱歉,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淮雪小姐你不用擔心,你如此年幼,斑紋極大可能是先天的。”
“天生的斑紋極其罕見,我平生僅見過一人。他活過了二十五歲,甚至活了很久很久。”
淮雪沉默下來,這不是她想知道的答案。
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她不想連累彆人。
“如果旁人染上,有辦法治嗎?”
問得很直接,冇有繞彎子。
珠世微微一怔,心裡有些複雜。
她見過很多病人,那些人聽到自己可能活不長時都會瘋狂的用儘各種辦法。
可這孩子的反應為何如此......
平淡。
“如果斑紋已經出現,逆轉幾乎不可能。”
她坦誠道。
“但我有些許推測,隻要有先天斑紋者的血液樣本,我或許可以證實乃至研發延緩侵蝕的藥物。”
“好。”
淮雪幾乎冇有思考就答應了。
“我來給你血。”
如此果斷的決定卻讓珠世一時間有些語塞。
“......你不需要考慮一下嗎?”
“這意味著你要信任我這個......鬼。”
淮雪歪頭,不太理解這有什麼好考慮的。
“你不討厭,而且你說能治,試試又不虧。”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
“如果研究出來,多做些,血要多少都行。”
珠世沉默了很久。
看著麵前這個少女,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百年前那個男人會接納她這個異類。
有些人,天生就能看透本質。
不被身份所困,不被立場迷惑。
隻是純粹地、坦然地,做出最直接的選擇。
“......我明白了。”
珠世起身微微欠身。
“謝謝你,淮雪小姐。”
隨後,從櫃中取出乾淨的采血器具,動作嫻熟。
“可能有一點點刺痛。”
她如此提醒,淮雪卻充耳不聞,十分霸氣地一挽袖子,把手臂擱在桌子上,點點頭。
抽!隨便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