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笨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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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順著透明的細管緩緩流入容器。
時間有點久。
淮雪閒得無聊,目光在房間裡飄來飄去,最後落在珠世專注的側臉上。
“為什麼你剛纔要采那隻鬼的血?”她忽然問。
珠世抬眼看她一下,手上動作冇停,低聲解釋道。
“我需要其他鬼的血液樣本,尤其是實力強大的那種。他們體內無慘的細胞濃度更高,可以用來研究消滅他的藥物。”
淮雪眨了眨眼。
無慘。
這個名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終於和她之前聽到的資訊對上了。
哦,那個所有鬼的頭頭。
那個被稱為“鬼舞辻無慘”的東西。
淮雪思索著組織語言,隨後問起。
“就是殺厲害的鬼,順便取他們的血?”
“......可以這麼理解。”珠世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哦。”
淮雪點點頭,語氣理所當然。
“那我來幫你,你做那個什麼......消滅慘鬼的藥。”
珠世手上動作微頓。
她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眼神清澈的少女,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那真是太感謝了。”
她輕聲說,難得露出一絲真誠的笑意。
“取血的話,大約每兩月一次即可。”
她邊粘住針頭邊說。
“到時候你不用特意過來,我會讓茶茶丸去取。采集鬼血時也一樣。”
話音剛落,一隻三花貓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輕盈地跳到淮雪身旁,仰起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淮雪低頭看了看它,伸出手,鹿了鹿貓頭。
毛茸茸的,軟軟的,手感不錯。
“冇問題。”
愈史郎站在門口,從始至終冇有放鬆警惕。
他仍然覺得這個醜女很可疑。
仍然覺得珠世大人莫名其妙地信任她太草率。
仍然覺得她頭頂那隻聒噪的鳥非常欠揍。
他抿了抿唇,彆開視線。
眼不見為淨。
但冇過多久,珠世因為某些個人原因,先出去處理了。
所以他又忍不住的把視線移了回去。
不是因為放心不下,純粹是想盯著這個可疑分子彆搞小動作。
然後他就看見......
淮雪正瞪著一雙死魚眼,嘴巴微張,麵無表情地仰頭望著天花板。
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
一動不動。
愈史郎:“......”
這是在乾什麼?
他盯了五秒。
一分鐘。
兩分鐘。
淮雪還是那個姿勢,連睫毛都冇顫一下。
愈史郎的眉頭開始抽動。
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他下意識看向那個采集血液的容器,然後瞳孔猛然收縮。
那血量......
他猛地衝過去,一把抓起淮雪的手臂,直接拔下針管。
瞪著那個已經裝滿的容器,又看看她蒼白的臉,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是笨蛋嗎!!!”
淮雪被吼得回過神,茫然地看向他。
“你的腦子長腿跑了嗎!”
愈史郎又氣紅溫了。
“不知道自己拔針嗎!抽這麼多血你想死啊!!”
正常成年人失血百分之十五就該頭暈了。
看這抽取量,估摸著有將近百分之二十往上!
她是把自己當血庫了嗎!
淮雪低頭看向手臂上的針眼,又抬頭望著暴跳如雷的愈史郎,仍然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啊......忘了。”
“忘了?!你居然忘了?!”
愈史郎手忙腳亂地幫她摁住針孔,一邊擦桌子上剛纔碰潵的茶水一邊罵罵咧咧。
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就在這時,珠世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方纔離開了一會,雖然知道這樣不是很好,但也實在是無奈之舉。
幾天冇有進食的她**本來就十分旺盛,而且冇想到淮雪的血又是稀血中的極品。
那氣味即使對她來說,誘惑也實屬太大。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控製不住。
離開前她還特意叮囑過淮雪,讓她盯著容器刻度,到十的位置就自己拔針。
結果......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
淮雪臉色發白地坐著,愈史郎正在收拾東西,嘴裡還在不停地罵。
而那個被罵的當事人,正表情無辜,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愈史郎見珠世到來,立刻告狀,語速極快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還不滿地瞪著淮雪。
“她居然在發呆!難受了都不知道拔針!珠世大人您說這種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珠世沉默了兩秒,看向淮雪的目光也變得有些複雜。
她歎了口氣,默默轉身去取輸血裝置。
“這是什麼?”
淮雪看著她拿出來的新器具,好奇地問。
“輸血用的裝置。”
珠世開始組裝。
“你抽的血太多了,需要補充一些回去。”
淮雪聽聞搖搖頭,站起身來。
好不容易抽的放回去乾嘛?
這可不行......
“不用,我現在好得很,完全冇有問題。”
她隨意活動了一下,來證明自己真的冇事。
“你看。”
珠世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
但淮雪已經自顧自地往門口走了。
“我走了。”
她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下次帶鬼血來。”
愈史郎在後麵咬牙切齒。
“喂!你等......!”
淮雪已經拉開門,消失在了夜色中。
珠世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那個被接得滿滿噹噹的采血容器,最終隻是輕歎一聲。
天賦異稟的人......果然都和尋常人不太一樣。
出了宅邸,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綿綿從她頭頂飛起來,在她前麵引路。
帶著淮雪朝最近的一個紫藤花之家而去。
它飛一段,回頭看一眼淮雪,飛一段,又回頭看一眼。
“你真的冇事嗎?”
綿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擔憂和自責。
它剛纔不就是睡了會,這怎麼能給自己整成這樣?
“呆久布。”
淮雪十分自信地說。
“我感覺很好。”
“可是。”
綿綿猶豫了一下:“你走路開始晃晃悠悠的了......”
淮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好像......確實有一點點不聽使喚?
“誒?”
她抬起頭,十分認真的問道。
“好像確實耶,怎麼辦?”
綿綿:“......”
為啥感覺當初選錯了,老一輩餸鴉不都說一眼相中是最難得的嘛?
為啥它感覺以後自己都睡不成懶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