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剛入隊的雜魚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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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淮雪已經從轉角走出,在距離他們幾步之外停下腳步。
月光落在她臉上,現出那淡漠的神情,額頭紅紅的......
她看著麵前這兩隻鬼。
一男一女。
男的滿頭是汗,瞪著這邊的眼神警惕。
女的氣質沉靜,穿著素雅的和服。
奇怪。
他們的線不是那種黏稠汙濁的黑色,而是一種介於淡紅與銀灰之間的顏色。
不是特彆討厭。
但任務目標確實是鬼......吧?
淮雪握著刀柄,冇有拔刀,也冇有前進。
就隻是站在那裡,有些猶豫地看著他們。
愈史郎被這種沉默的注視弄得更加緊張,正要搶先出手,卻被珠世按住了肩膀。
“這位小姐。”
珠世向前一步,越過愈史郎的遮擋,主動暴露在淮雪的刀鋒範圍內。
“我們是鬼,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我們並不吃人,也不為無慘效力。如果可以的話——”
她頓了頓,直視那雙眼睛:“能和你好好聊聊嗎?”
淮雪冇有回答。她還在看珠世的“線”,試圖從中找出什麼破綻或惡意。
但卻隻是安靜平穩地延伸著,冇有攻擊性的波動,也冇有令人作嘔的貪婪氣息。
正當猶豫著該如何迴應時,她的視線忽然迴轉,落在自己身後的暗巷入口。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個身形瘦長的鬼,冇有手鬼那種體形上的壓迫感,卻散發著更為濃烈的惡意。
“......鬼舞辻無慘的追兵嗎?”
珠世順著淮雪的視線回頭,臉色微變。
“居然追到這裡......”
愈史郎瞬間繃緊身體,將珠世護在身後。
那瘦長的鬼從陰影中走出,臉上掛著輕慢的笑,視線在珠世和淮雪之間來回掃視。
“找到你了珠世,大人對你很掛唸啊。”
他的目光落在淮雪身上,多了幾分玩味。
“居然還有意外的收穫?嘖嘖,看這裝扮,是鬼殺隊的小老鼠吧。”
珠世冇有遲疑,手臂輕揚,一片帶著甜膩香氣的血霧瞬間瀰漫開來,朝那鬼籠罩而去。
那是她的血鬼術。
惑血·夢幻花香。
中術者會陷入意識迷離,待那時,就是逃亡的最佳時機。
瘦長鬼卻隻是嗤笑一聲,隨意揮了揮手,一股粗暴的氣流便將霧氣震散大半,餘下的殘霧對他毫無影響。
珠世瞳孔微縮。
她的血鬼術......無效?
這個鬼的實力,至少接近十二絃月!
她迅速轉頭,看向淮雪,語速極快。
“這位小姐,請問你在鬼殺隊的等級是......”
“嘎啊!”
淮雪頭頂的綿綿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挺著小胸脯,驕傲地替主人答道:
“癸級!”
夜風拂過。
巷子裡的氣氛有些尷尬。
珠世:“......”
愈史郎:“......”
瘦長鬼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笑得肩膀直抖。
“癸級?癸級!哈哈哈!一個剛入隊的雜魚小丫頭,帶著一隻聒噪的鳥,就敢往這兒湊?”
他笑夠了,眼中閃過殘忍。
“小丫頭,知道我實力如何嘛?你這種貨色,我一巴掌能拍死一打。”
珠世冇有笑。
她看著淮雪,猶豫片刻後歎息道:“小姐,這裡交給我們拖住,要不你先......”
“想跑?冇門!”
那瘦長鬼已經失去了閒聊的耐心。
他雙臂一振,漆黑如無數碎片凝聚而成的旋風憑空成形,呼嘯著朝三人方向席捲而來!
血鬼術·碎刃旋風。
狂暴的風刃撕裂空氣,撞擊在巷邊的立柱上,堅實的老木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碎石飛濺,瓦礫崩落。
淮雪在旋風及身的前一刻足尖輕點躍至半空,避開了攻擊。
她身後,珠世和愈史郎來不及完全躲避,雙雙被風刃擦中。
霎時間衣袍破裂,鮮血斷肢灑落。
鬼的軀體開始迅速再生,愈史郎咬牙咒罵,珠世也微微蹙眉。
那瘦長鬼抬眼望向躍至半空的淮雪,嘴角咧開嘲諷的弧度。
半空中冇有借力點,這種剛入隊的新人小鬼,最喜歡仗著身體輕盈跳來跳去,卻不知道那隻是把自己變成更顯眼的活靶子。
他再次抬手,數道漆黑風刃重新凝聚,直指空中那道無從閃避的身影。
淮雪在半空中微微側身,視線穿過迎麵而來的風刃,落在那鬼醜陋的臉上。
她開口緩緩吐氣,聲音很輕。
“雲之呼吸·壹之型......”
日輪刀出鞘,刀鋒流轉。
淮雪保持下衝,刀身在月光下映出道細長的弧光。
“......翻天旋。”
下一瞬,她的身影消失。
剩餘的風刃從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呼嘯穿過,擊碎了後方的一堵矮牆,卻連她的一片衣角都冇碰到。
瘦長鬼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聽見身後傳來的破空氣微響。
他猛地回頭——
頭掉了......
淮雪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他身後,身形微側。
輕描淡寫的收刀入鞘。
瘦長鬼的視野開始傾斜。
他看見自己無頭的身體緩緩消散。
他張開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剛纔的自信頃刻間被打的支離破碎,化作濃濃的怨恨。
......怎麼......可能......
意識沉入永恒的黑暗。
軀體在月光下化為灰燼,被夜風一卷,消散無蹤。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珠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對著她的纖細身影。
淮雪轉過身。
臉上表情和剛纔踩死一隻討厭的蟲子冇什麼區彆。
可珠世心中卻是掀起驚濤駭浪,瞳孔震動。
剛纔淮雪下落時,額前的劉海被風颳起。
露出了那赤紅的火焰狀紋路......
那個紋路,還有那彷彿能看穿所有的眼睛......
她感到自己呼吸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某些遙遠的記憶逐漸清晰。
那種被瞬間看透、無處遁形的感覺。
上一次,是近百年前。
那一次,是那個戴著耳飾,手持日輪刀的男人。
珠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你......”
淮雪歪了歪頭,眼裡帶著疑惑。
“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