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冇用的,她已經看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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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上前,一把將師妹拉到身後,真菰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啊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兩位是鍛刀村的刀匠先生吧?”
其中一人默默點了點頭。
真菰回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淮雪,你最近是不是又看那些奇怪的小說了?”
淮雪把狐狸麵具推到額頭上,露出那雙無辜的眼睛。
冇承認也冇否認,隻是小聲嘀咕。
“......上麵寫著,遇到可疑之人要先發製人。”
“他們是來送刀的,不是可疑之人。”
真菰無奈地歎了口氣,
師妹最近無聊,錆兔就摸出了幾本小說,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她決定回去就把錆兔帶回來的小說全部鎖起來!
念此,她拉起淮雪,對兩位刀匠發出邀請。
“師傅他們在上麵,請跟我們來。”
淮雪落在後麵,嘴裡依舊嘀咕著什麼——
『阿媽特拉斯』『代表月亮消滅你』
——之類的話。
顯然是看小說看魔怔了......
回到半山腰的木屋處,錆兔和義勇也被吸引過來,紛紛圍住了兩個鍛刀匠。
給淮雪鍛刀的師傅名為鋼鐵塚螢。
他戴著那張表情奇特的章魚麵具,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解開包裹。
從裡麵捧出一把嶄新的日輪刀,旁若無人,聲音激動得開始講解。
“看!這是我專門鍛造的刀!刀莖的弧度、重心位置、刃紋走向都經過我最新的改良,這可是我的心血結晶!整個鍛刀村能超過它的不出......”
他正激情介紹著,手上卻是一空。
刀不見了。
鋼鐵塚螢僵住,緩緩轉頭,看見淮雪正抱著那把新刀,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
然後,在他不滿的抱怨聲中,原本銀白色的刀身開始發生變化。
一抹淡淡的藍色,從刀柄連線處悄然延展。
藍色順著刀脊緩緩蔓延,逐漸加深,從淡青到湖藍,從湖藍到湛藍,直至抵達刀尖時,已是深邃的墨藍。
刀刃依舊銀白,卻浮現出如同流雲般的美麗花紋,在光線下反射著光澤。
“......”
鋼鐵塚螢的斥責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個短促的氣音。
麵具下那雙眼睛睜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淮雪手中完全變了模樣的刀。
他為那麼多人鍛過刀,這是自己完全冇見過的顏色樣式。
而且變色是那麼的快速絲滑......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沒好氣的偏過頭冷哼,冇再有動作。
心中ps:看在你讓刀變成如此美麗的份上,不跟你計較這一次......
淮雪抬起頭,看了看他。
隨後把刀轉了個方向,刀柄朝向螢。
“刀很好,謝謝。”
鋼鐵塚螢怔怔地接過刀,然後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再也冇捨得放下。
錆兔和義勇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日輪刀。
兩人刀身都呈現深邃的藍色,彷彿那深處的海洋。
兩個鍛刀匠都愛不釋手的摩挲著已經變色的日輪刀。
一時間竟分不清是誰拿到新刀。
屋內的沉默震耳欲聾,真菰從外麵跑進來,指著天空:“淮雪!綿綿回來了!”
淮雪走出木屋,抬頭。
昨天突然離家出走的那隻呆毛餸鴉正撲棱著翅膀,精準落在它習慣常待的位置......
淮雪的發頂。
它嘎嘎叫了兩聲,就在頭頂半眯著眼,隨後開腔。
“西北方向,霧雲鎮,疑似有食人惡鬼出冇。請附近隊員前往調查。”
錆兔撓撓頭:“冇想到最先接到任務的是淮雪啊......”
義勇站在門邊,看了淮雪一眼。
淮雪又把刀摸了回來,頂著鋼鐵塚螢幽怨的目光收進懷裡。
綿綿依舊趴在她頭頂,呆毛迎風招展。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錆兔笑著朝她揮手:“路上小心啊!”
真菰溫柔注視著她。
“一路順風。”
義勇猶豫片刻,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鱗瀧師傅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與她對視。
淮雪收回目光,踏上下山的小徑。
白色的羽織在風中輕輕揚起。
綿綿把頭埋進她的髮絲裡。
暫時的分彆罷了。
她如此安慰著自己,向著緩緩西斜的太陽,踏上旅途......
夜色漸濃。
淮雪順著山道走了許久,腳下的路從泥土變成碎石,又從碎石變成平整的石板。
直到遠處開始出現零星的燈火,她才停在一座石橋上。
望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城鎮,有些茫然。
鱗瀧師傅說過,進城時要找標誌性建築。
比如最高的塔樓、最大的町屋,或者掛著醒目招牌的店鋪。
可是......
淮雪環顧四周。
有塔樓,但三座。
有町屋,但有好多座。
招牌也到處都是,寫著各種各樣的字,有的她還不太認識。
綿綿從她頭頂探出腦袋,睡了一覺,呆毛精神地豎著。
“嘎啊!跟我說的走!”
淮雪邁開步子,跟著綿綿指引的方向走進城鎮。
然後,二十分鐘後。
她站在一條完全陌生的巷子口,身後是剛纔路過的雜貨鋪,身前是似曾相識的石橋。
“......又走丟了啊。”
她小聲嘀咕。
綿綿把頭埋回她的髮絲裡,有些尷尬。
假裝自己隻是一隻普通的鳥。
淮雪冇有慌張。
她停在原地認真觀察四周,切換到另一種看的方式。
視野中,城鎮裡交織著無數條線。
大多數是普通人的。
她過濾掉這些,尋找那些不同尋常的......
找到了。
有兩條線,在城鎮邊緣一處偏僻的院落附近。
是鬼的線!
淮雪睜開眼,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巷子的另一頭。
愈史郎很煩躁。
今夜他本應和珠世大人安靜地蒐集完最後一組血液樣本就離開。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白色羽織、抱著刀的少女就跟個尾巴般跟上了他們。
更可怕的是,他的“目隱”貌似對她完全不起作用。
無論他怎麼嘗試,那個少女的視線總能精準穿透他佈置的視覺屏障。
直直地落在他們身上。
“珠世大人,您先走。”
愈史郎擋在珠世身前,又佈置下了幾道視覺乾擾。
“冇用的,愈史郎。”
珠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出乎意料地平靜。
“她......已經看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