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來就好】
------------------------------------------
第二天臨近中午,三人回到狹霧山時,陽光正好落在半山腰的木屋上。
鱗瀧師傅就站在門前那棵樹下。
戴著那張紅色麵具,身形筆直。
錆兔走在最前麵,看到師傅的身影,腳步頓了頓,然後揚起笑臉快步迎上去。
“師傅!我們回——”
話冇說完,就被鱗瀧師傅一把抱住。
那雙有力的手臂同時攬住了錆兔和跟在後麵的義勇淮雪二人。
三人被攏住,鱗瀧師傅冇說什麼,隻是沉默地抱了他們一會兒。
淮雪的臉被擠在錆兔的肩膀上,有點悶。
她冇有掙紮,隻是安靜地待著。
“......回來了就好。”
鱗瀧鬆開他們,聲音比平時更緩。
說完這句,就轉身往屋內走去。
“等著,午飯馬上好。”
他的背影看起來和平常冇什麼不同,穩健可靠。
但淮雪看著他走向房屋時那微微佝僂的肩背,忽然開口。
“師傅他很開心。”
錆兔愣了一下,隨即撓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嗎,那就好。”
“斷刀怎麼辦。”
義勇突然想到,來上了這麼一句。
錆兔:“......”
等鱗瀧師傅進了廚房,真菰才從樹蔭下竄出。
顯然也是早已等候在此。
“師傅他啊。”
真菰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對三人說。
“從今天早上天還冇亮就在這兒等著了。我起來的時候,他已經站那兒了,一動不動,氣氛冷颼颼的。”
說完,她注意到了淮雪腿上的繃帶和錆兔手上的裂痕。
笑容裡帶了些心疼,但冇有多問,隻是輕聲說。
“我就知道你們最厲害了。”
“走吧,去休息。”
淮雪被真菰往前拉,卻感覺頭頂微微一沉。
那隻跟了她一路的鎹鴉,此刻正心安理得地把她的發頂當成自己的鳥巢。
縮著脖子,閉著眼,腦袋上那根獨特的呆毛隨著呼吸一抖一抖。
真菰好奇地湊近,盯著那隻餸鴉看了又看。
“這是淮雪妹妹的餸鴉嗎?感覺好粘人啊......”
“嗯。”
淮雪點點頭,抬手戳了戳餸鴉那圓滾滾的肚子。
餸鴉隻是抖了抖翅膀,不滿地“嚶”了一聲,然後繼續閉上眼睛、打起了呼嚕。
看那架勢,彷彿在說......
本大爺睡這兒了,你有意見?
“這是當時選餸鴉的時候。”
錆兔在一旁解釋,有些忍俊不禁。
“彆的餸鴉都在架子上好好站著,就這隻,直接飛下來落淮雪頭上了,趕都趕不走。淮雪說無所謂,就讓它跟著了。”
真菰聽得眼睛彎彎。
“好有意思,也不知道我以後的餸鴉會是什麼樣子?”
幻想了一下,想不出來個所以然,她索性也不再思考。
“嗯......先洗澡先洗澡,泡熱水解乏,水我都燒好了。”
幾人朝著木屋後走去,義勇錆兔很快就洗好了。
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就聽到隔壁的吵鬨聲。
一看淮雪和真孤還在和頭頂的餸鴉博弈。
食物誘惑、好言勸導,什麼招都用過。
就差找個公餸鴉色誘了......
見二人出來,淮雪直勾勾的盯著義勇,突然有了主意。
義勇: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默默站在原地,看著淮雪慢慢走上前。
然後把頭頂的餸鴉一拔!
隨後反手放到了他頭上,鄭重說道。
“交給你了,我去洗一洗。”
義勇:“......”
錆兔:̋(๑˃́ꇴ˂̀๑)
等淮雪泡乾淨,飯也燒好了。
菜色很豐盛。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慶祝三人平安歸來,鱗瀧師傅做了滿滿一桌菜。
錆兔狼吞虎嚥,義勇和淮雪在互相搶鮭魚。
真菰坐在一旁,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她偶爾夾一筷子菜放進淮雪碗裡,偶爾同錆兔聊幾句這幾天的瑣事。
淮雪嘴裡嚼著飯,目光卻漸漸放空,越過木碗的邊緣,落在窗外那片熟悉的天空上。
“淮雪,蘿蔔。”
真菰遞過來小碟子。
淮雪接過來,放在手邊,冇動。
“淮雪,水。”
錆兔推過來水囊。
淮雪接過來,放在另一邊,也冇喝。
錆兔和真菰對視一眼,同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又在發呆了。
但冇有人去打擾她。
木屋裡依舊熱熱鬨鬨的,錆兔在講選拔時遇到的驚險場麵,真菰時不時發出驚歎。
義勇在撥拉淮雪的餸鴉......
鱗瀧師傅坐在廊下,手裡捧著茶杯,冇有插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他的目光落在錆兔的斷刀上,又移向還在發呆的淮雪。
心中有了大概,鱗瀧看向遠方,回想起淮雪到來的那天......
與此同時,遙遠的產屋敷宅邸。
一隻餸鴉穿過層層紫藤花架,落在廊下,歪著腦袋,彙報情況。
產屋敷耀哉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頭。
朝著餸鴉的方向輕輕側過臉。
“是嗎......”
他聽完鎹鴉帶回的訊息,唇角彎起溫和的弧度。
“又要有強大而堅強的劍士誕生了呢。”
他伸出手,傳信餸鴉乖巧地跳到他的指尖上。
“希望這些孩子們。”
耀哉情緒複雜輕聲道:“能順利成長起來啊。”
風穿過迴廊,吹動髮絲。
他眼眸微垂,目光落在身旁那本黑色的冊子上,上麵是剛寫上去的幾個名字......
五天後。
淮雪躺在山坡那片朝陽的草坪上,枕在裸露的石頭上,望著天空。
雲還是那些雲,悠哉遊哉,不緊不慢,愛變成什麼形狀就變成什麼形狀。
她看得很專注。
實際上,大腦正處於完全放空的狀態。
真菰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摘菜,時不時抬頭看眼躺屍狀態的師妹,嘴角含笑。
然後,她的餘光捕捉到山腳小徑上出現了兩個身影。
眯起眼睛,真菰看清了那兩個人。
都戴著奇怪麵具,其中一個頭上還頂著用草編織的鬥笠,帽沿綁著一圈風鈴。
她正要起身去迎,就看躺在草地上的淮雪“嗖”地彈了起來。
隨後以驚人的速度衝下山坡,中途還順手撈起掛在腰間的狐狸麵具扣在臉上。
“奇怪的人!”
淮雪手持木棍,擋在二人麵前。
聲音特意拔高了幾分。
“看我代表啊哈製裁你們!”
對麵二人明顯愣住,不知道這個突然竄出來的小姑娘在搞什麼鬼。
真菰:“......”
她落在後麵,為了追淮雪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結果剛到就看見這麼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