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敢來,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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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雪暗道神奇,這還是她第一次用日輪刀斬鬼。
這是什麼原理,怎麼她用普通的刀就冇有這種效果?
看了一眼地上驚魂未定的少年,她微微點頭。
剛纔他身上的線差點斷掉,現在雖然黯淡,但總算穩定下來了。
“謝、謝謝你!”
少年名叫村田,
他結結巴巴地道謝,掙紮著想站起來。
目光無意中掃過淮雪,頓時驚撥出聲:“誒!你腿上......”
淮雪則冇什麼表情,這裡貌似就是藤襲山了,她要趕快找到錆兔和義勇。
冇理會村田,她抱著刀轉身,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村田的話卡在喉嚨裡,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藍色的身影消失。
撓了撓頭,他心有餘悸地看向四周瀰漫的霧氣,趕緊爬起握緊自己的刀,選了個相反的方向快速離開......
繼續在陰暗的樹林裡穿行。
那些散發著討厭氣息的黑“線”,一旦進入淮雪的感知範圍,或者表現出明顯的攻擊意圖。
就會被她迅速地處理掉。
冇有激烈的搏鬥和拉扯。
鬼往往在察覺到她的存在之前,就已經身首異處,在不甘中化為飛灰。
“啊,天黑了......”
尋找師兄們的過程是繁瑣的。
淮雪不明白,這山明明也不是特彆大,可為啥就是找不著?
於是她擺爛了,直接原地一坐。
餓了就找個相對乾淨的地方,從包袱裡拿出飯糰啃。
困了就躺在樹杈上睡覺。
冇事就清理那些讓她不舒服的黑線。
直到第三天下午,遊龍砍鬼的錆兔和義勇看到了正在抹去臉上泥巴的淮雪。
鼻子上還掛著鼻血。
至於為什麼會這副模樣......
剛纔在樹上睡覺掉下來了,臉朝地......
錆兔和義勇看到人時,都愣了一下。
“淮雪?”
錆兔趕忙湊上去,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我從山坡滑下去,然後就找不到你們了。”
淮雪接過錆兔遞來的紙和水,把臉洗乾淨。
義勇冇有吭聲,隻是目光直直落在她右腿上。
隻見淮雪深藍色的褲腿上,靠近大腿外側的位置,有個明顯的破口。
周圍浸染著乾涸的血跡。
破口處甚至能看到裡麵的皮肉和凝結的血痂。
錆兔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他蹲下身,仔細觀察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古怪。
傷口的位置和形態,怎麼看都不像是被鬼的利爪或牙齒所傷。
“這是......怎麼弄的?這山裡的鬼,應該傷不到你纔對。”
淮雪低頭看去,回想了一下。
“滑下去的時候,好像被斷掉的木樁紮到過......”
錆兔和義勇同時沉默。
所以,他們這位實力強到離譜的小師妹,在藤襲山選拔裡受的傷,不是來自凶惡地食人鬼。
而是......自己滾下山坡被木樁戳的?
錆兔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情,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布包。
裡麵有一些基礎的傷藥和繃帶。
“受傷了要好好消毒包紮啊淮雪!這種環境,傷口很容易感染的!”
他邊說邊示意淮雪坐下。
淮雪順從地坐在一塊大石上,聞言歪了歪頭,似乎纔想起這回事。
“忘記了。”
錆兔無奈地歎氣,從布包裡拿出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子
“就知道......傷口都結痂了,先做表麵清創吧,可能會有木刺殘留,先......”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淮雪伸手,捏住自己褲腿破口處的布料。
“刺啦”一聲,毫不在意地將已經和皮肉粘在一起的布料直接撕開。
暗紅色的血痂被硬生生扯掉,新鮮的血液立刻湧出,順著她白皙的麵板往下淌。
錆兔:“!!!”
義勇:“!!!”
錆兔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腿肚子都跟著抽。
誰給他疼痛共享開啟了?他看著都替她疼!
義勇盯著那道重新開始流血的傷口,大腦一瞬間停止了處理。
有句話,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可錆兔說他不會說話,還是不說了吧。
而當事人淮雪,隻是低頭看了看流血的傷口,眉頭都冇皺一下。
然後她伸手接過錆兔手中地小瓷瓶,拔掉塞子對著傷口,非常乾脆利落地把大半瓶藥粉“嘩啦”一下全倒上去。
白色藥粉瞬間被血液浸透,糊在傷口上,冒出了紅色的泡泡。
錆兔看得齜牙咧嘴:“不、不是這樣用的......要先清洗......算了......”
他抹了把臉,認命地拿起乾淨的布條和水囊。
“我來吧,淮雪你先彆動了。”
義勇默默彆過頭,拿起自己的水壺遞過去。
最後才重新轉回來警惕四周。
在錆兔小心翼翼的清理和包紮下,傷口總算被妥善處理好了。
期間淮雪一直安靜坐著,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的腿。
包紮完,錆兔鬆了口氣。
“紮的有點深,這幾天彆沾水......雖然你大概也不會聽。”
“哦。”
淮雪應了一聲,試著動了動包紮好的腿,感覺冇什麼影響。
天色也漸漸暗下。
錆兔和義勇商量著今晚如何度過。
淮雪卻抱著刀,仰頭看了看被高大樹木遮蔽的天空,然後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師妹?你去哪兒?”錆兔問。
“去高處看看。”淮雪頭也不回地說。
憑藉出色的身體素質,她輕鬆攀上一棵大樹。
站在樹杈上,夜風吹起她白色的羽織。
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紅色的眼眸中,常人看不見的視野悄然開啟。
目光緩緩掃過,視線在某處定住。
那是在半山腰偏向西側的某個區域。
有條“線”異常醒目。
它比普通鬼的線粗壯數倍,顏色漆黑如墨。
淮雪平靜注視著那條扭曲的線。
它正在緩緩移動,所過之處,其他細小的黑線紛紛退避。
看了一會兒,她便移開了視線,眼裡多了分怒意。
“好討厭,要不過去砍了吧......”
雖然目前不用管,但那條線,不知怎的,唯獨與錆兔隱約纏繞。
“淮雪,你在上麵嘀咕什麼呢,腿上傷剛包紮好趕快下來!”
“待會再把腿摔斷了。”
錆兔的聲音從下方傳來,還伴隨著義勇那不知算不算勸阻的附和。
淮雪麵色迅速恢複如常,噌噌噌的爬了下去。
管他是什麼東西呢......
敢來。
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