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了一整集哎------------------------------------------,鼻尖還縈繞著那股揮之不去的、屬於善逸的氣息,景崎覺得腦子還有點暈乎。,決定暫時把“社死”拋到腦後,先搞清楚狀況。“老公~”,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這裡是哪裡啊?”“你彆亂叫!!!”,瞬間跳腳,聲音拔高,“這裡是藤襲山……你、你到底是哪裡來的怪人啊?!怎麼連這都不知道?!”“藤襲山……”景崎低聲重複,心臟重重一跳,一股寒意沿著脊椎竄上來。。那個……鬼殺隊劍士的最終選拔之地。,看向善逸,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不那麼驚恐:“最終選拔?”,聲音因為緊張和剛纔的羞憤而發尖:“不然呢!!你……你該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就跑進來了吧?!”,目光在他光著的腳和身上逡巡,“你……你該不會真的是普通人吧?普通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知道該從何解釋自己“看番掉下床穿越並精準砸中自推”的奇幻經曆。。金髮少年眉頭緊鎖,蜜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在評估什麼極度危險的、但又透著十足古怪的生物。,隻有風吹過樹枝的細微聲響。,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決定打破沉默。
“老公……”
“乾嘛!!!”善逸立刻炸毛,渾身肌肉緊繃,彷彿隨時準備拔腿就跑。
景崎嚥了口唾沫,目光越過善逸的肩膀,看向他身後那片更加濃密黑暗的樹林深處。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但一種源自本能的、冰冷的恐懼感猛地攫住了他。
“有……鬼……”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響起。
“什麼?!”善逸猛地回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在這一刹那——
“啊啊啊啊啊——!!!”
善逸的慘叫比鬼出現得更快。
他甚至冇看清黑暗裡具體是什麼,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隻見他一個箭步衝過來,在景崎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他裹著羽織的肩膀,手臂一抄,直接將人像扛米袋一樣甩上了肩頭!
“救命啊!!要死了!真的有鬼啊!!”善逸扛著景崎,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朝著與黑影相反的方向發足狂奔。
景崎隻覺得天旋地轉,胃部被頂在善逸堅硬的肩膀上,差點把之前的驚嚇都吐出來。風聲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
“你、你會不會殺鬼啊!!”善逸一邊跑一邊語無倫次地大喊,聲音因為奔跑和恐懼而斷斷續續,“你去!你去把他殺了!你不是穿著奇怪的衣服出現在這裡嗎!你去啊!!”
景崎被顛得七葷八素,勉強抓住善逸背後的衣服穩住自己,聞言簡直想翻白眼:“老公真會開玩笑……”他現在除了這件羽織,身無長物,赤手空拳,拿頭去殺鬼?
“閉嘴!不許叫!”善逸的聲音帶著哭腔,跑得更快了。
然而,就在他慌不擇路、埋頭猛衝的時候,腳下突然被一截突出地麵的樹根狠狠絆了一下!
“哇啊——!”
一聲驚呼,善逸失去平衡向前撲去。出於本能,他肩膀一聳,把扛著的重物——也就是景崎——給甩了出去,試圖讓自己恢複平衡。
“噗通!”
景崎結結實實地摔在鋪滿落葉和泥土的地麵上,裹在身上的羽織散開,塵土飛揚。
他悶哼一聲,眼前金星亂冒,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今天第二次了!被摔!
“老……公?”他暈頭轉向地抬起頭,看向前方。
善逸踉蹌了幾步,勉強站穩,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一眼剛纔絆倒他的樹根,又看向摔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景崎,臉上的恐懼還冇完全褪去,又染上了一層氣急敗壞。
“彆亂叫!!!”他吼得聲音都有些劈了,指著景崎,手指都在抖,“再叫……再叫我就把你丟回去喂鬼!!我說到做到!!”
景崎:“……”
他默默地把嘴邊那句“老公你好狠的心”嚥了回去。
善逸此刻的表情,混合著殘存的驚懼、奔跑後的潮紅、以及一種被逼到角落般的凶悍,看起來是認真的。
而且,景崎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身後的黑暗裡……可能真有鬼在靠近。寒意再次爬上脊背。
善逸吼完,似乎也意識到把唯一的活人丟在這裡不太好,尤其是這傢夥看起來弱不禁風,穿著詭異的衣服,還光著腳。
他咬了咬牙,臉上閃過掙紮,最終還是低罵了一聲什麼,轉身又衝了回來。
這次他冇有再扛,而是彎腰,一把將還坐在地上發懵的景崎打橫抱了起來——標準的公主抱姿勢。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善逸抱著景崎,爆發出比剛纔更淒厲的慘叫,再次邁開腿,朝著他認為安全(其實完全冇方向)的方向,奪命狂奔。
景崎僵硬地躺在他懷裡,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救命”聲…
這“救命”聲,能不能小點?鬼還冇追上來,耳朵要先聾了。
景崎以前隻在動畫裡看過我妻善逸的“神速”,親身體驗完全是另一回事。
兩旁的樹與嶙峋怪石化為一片模糊的、向後飛掠的暗影。
景崎被牢牢禁錮在那個算不上寬闊卻異常有力的懷抱裡,羽織裹著他,隔絕了部分疾風的侵襲,但善逸狂奔時帶起的每一次蹬地、每一次急轉,都清晰無比地傳遞過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少年胸膛裡那顆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頻率撞擊著胸腔,混雜著急促的喘息和抑製不住的、因為劇痛而泄露的抽氣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但在景崎的感覺裡漫長得像一個世紀。身後那如影隨形、帶著腥氣的壓迫感,似乎……漸漸淡去了。
善逸的腳步聲終於慢了下來,從狂奔變成了跌跌撞撞的疾走,最後在一片相對開闊林間空地邊緣,他雙腿一軟,抱著景崎一起向前撲倒。
“噗通!”
兩人滾作一團。
“咳!咳咳咳——!”善逸一落地就蜷縮起來,劇烈地咳嗽,每一聲都牽扯著胸腔,疼得他整張臉皺成一團,蜜棕色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生理性的水霧。
他捂著之前被砸到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肺葉像破風箱一樣嘶鳴,額頭上全是冷汗,金髮被汗浸濕,狼狽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剛纔逃命時的腎上腺素急速褪去,被強行壓製的傷痛和過度消耗的體力一起反噬上來。
景崎被他護了一下,摔得不算重,隻是滾了一圈,有點暈。
他很快就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顧不上自己散亂的頭髮和沾滿泥土的襪子,急忙湊到善逸身邊。
藉著透過繁密紫藤花灑下的稀薄月光,他能清楚地看到善逸痛苦的表情和毫無血色的嘴唇。
“你……你還好嗎?”景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緊張和愧疚。要不是他砸那一下,善逸也不至於傷成這樣還拚命跑。
“不好!!”善逸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沙啞破碎,因為劇痛和脫力而發顫,眼淚都飆了出來,“一點都不好!!快要死了啊啊啊啊啊!痛死了!跑不動了!鬼要是追上來怎麼辦!爺爺——!!我要死在這個鬼地方了!都怪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變態!!”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哭嚎,一邊還試圖用冇什麼力氣的腳蹬著地麵往後縮,彷彿想離景崎這個“災禍之源”遠一點,但身體卻不聽使喚,隻是徒勞地在地麵上蹭出幾道痕跡,反而牽動了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嚎得更淒慘了。
景崎看著他這副慘樣,瞬間洶湧的歉意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心疼湧出。動畫裡看他哭鬨隻覺得有趣,真人就在眼前痛得打滾,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抿了抿唇,冇再試圖靠近刺激對方,隻是安靜地跪坐在旁邊,目光落在善逸緊捂胸口的手和因為痛苦而微微發抖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