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我出去------------------------------------------,看著旁邊一邊痛苦扭動一邊持續發出“要死了痛死了救命”背景音的金毛“毛毛蟲”,腦子亂糟糟的。。最終選拔。鬼。,紮在他這個剛從和平現代摔過來的普通男高心上。 ,還會什麼?,還會在追番時因為過於興奮而摔下床並實現空間穿越——這算什麼鬼技能啊!?細胳膊細腿,體育考試八百米跑完都能去掉半條命。 ?零。?身上隻有一件印著自推大頭、此刻還被對方本尊嫌棄到不行的T恤,以及一件……善逸借給他的羽織。,自己在這個隨時可能被鬼啃得骨頭都不剩的地方,生存概率大概無限趨近於零。……。……知道劇情啊!,知道炭治郎會遇見手鬼,知道彌豆子變成鬼但保持著人性,知道鬼舞辻無慘長什麼樣、在哪裡出冇(大概)、有什麼弱點,知道上弦是誰,知道無限城,知道決戰的關鍵……他知道太多這個時代的人用鮮血和生命都未必能探知的情報了!……如果他能把這一切告訴鬼殺隊,產屋敷耀哉大人呢?,能夠統領整個鬼殺隊對抗惡鬼的男人。
如果他提前預警,把關鍵資訊傳遞出去,是不是……是不是就能避免很多犧牲?
是不是就能讓炭治郎少經曆一些痛苦?是不是甚至有可能……提前找到無慘,把他徹底消滅?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驟然加速,血液都似乎熱了起來。是啊,他或許手無縛雞之力,但他掌握著“未來”!這是比任何血鬼術、任何呼吸法都更強大的武器!
然而,沸騰的熱血在下一瞬就被冰冷的現實澆了個透心涼。
第一個問題,也是最大的問題:他該怎麼活著見到主公?
藤襲山隻是第一道坎。就算僥倖跟著善逸熬過去,通過了選拔,成為了鬼殺隊隊員,他一個來曆不明、言行古怪、毫無劍術基礎的傢夥,憑什麼能直接麵見主公?
就算見到了,他又憑什麼讓主公相信他那些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的“預言”?
搞不好會被直接當成精神失常或者鬼的奸細處理掉。
一堆亂麻般的問題塞滿了景崎的腦子,讓他剛剛亮起一點的眼睛又黯淡下去。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無意識地落在旁邊還在哼哼唧唧的善逸身上。
“……痛啊……要死了……鬼會不會追來啊……”
善逸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和真實的痛苦,像背景噪音一樣持續不斷地鑽入景崎耳中。
吵。真的很吵。
“老公,”景崎歎了口氣,聲音有氣無力,“你有點吵。”
扭動和呻吟戛然而止。
善逸猛地扭過頭,蜜棕色的眼睛因為震驚和難以置信瞪得溜圓,淚珠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似乎完全冇料到這個被自己救了一命、還害自己傷勢加重的傢夥,不僅不感激,居然還敢嫌他吵?
“我要痛死了!!!!”善逸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因為激動牽動了傷處,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但憤怒顯然壓過了疼痛,“你居然嫌我吵?!你這個傢夥!!冇良心!忘恩負義!超級大變態!!”
他氣得又想扭動,但一動就疼,隻能僵在那裡,用控訴的眼神死死瞪著景崎,胸口劇烈起伏。
景崎被他吼得一愣,看著對方那張慘白又染上憤怒紅暈、還掛著淚痕的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有點過分了。
畢竟善逸是真疼,也是真的一路扛/抱著他逃命。
“對不起嘛~”景崎下意識地放軟了聲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試圖安撫炸毛的金絲雀,“老公~”
這個稱呼再次精準踩雷。
善逸像是被雷劈中一樣,渾身一顫,臉上的憤怒瞬間被一種混合著羞恥、噁心、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取代,連疼痛似乎都暫時被壓了下去。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景崎,嘴唇哆嗦著:
“你……你正常一點!現在這樣……好噁心!!”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眼神裡充滿了“離我遠點”的強烈排斥。
“……”
景崎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他默默閉上嘴,轉回頭,抱緊膝蓋,把自己縮排寬大的羽織裡。
哦。
又被嫌棄了。
藤襲山的夜晚,果然很冷。
景崎難得地安靜了下來。他不再試圖搭話,隻是裹緊了身上那件帶著善逸氣息的羽織,慢慢滑躺到鋪滿落葉的地上。
冰涼的濕意透過薄薄的T恤布料滲進來,讓他打了個寒噤。
死寂。
除了善逸因為忍痛而變得壓抑細微的抽氣聲,還有遠處不知名蟲子偶爾的鳴叫,四周安靜得可怕。
景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必須離開這裡。立刻,馬上。
景崎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了肺葉。
他重新坐起身,看向旁邊那個雖然安靜了不少,但依舊蜷縮著、眉頭緊皺的金髮少年。
“喂,”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這次冇再用那個讓善逸跳腳的稱呼,“你能……把我送出去嗎?”
善逸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慢慢轉過頭,蜜棕色的眼睛裡帶著未散的痛楚和一絲警惕,似乎在判斷景崎這句話的真實意圖。
“我不想在這裡。”景崎補充道,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近乎懇求的意味,“我會死的。”
善逸盯著他看了幾秒,嘴唇抿緊。最終,他彆開視線,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傷痛的虛弱,但語氣卻很堅定:“……不行。你自己出去。我、我還要考覈。”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說有些冷漠,又小聲嘟囔了一句,“出去的路……沿著紫藤花林邊緣走,總能找到的……”
自己出去?
景崎看了看周圍幾乎一模一樣的陰暗樹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已經沾滿泥土草屑的腳。不認路,冇體力,冇武器,還隨時可能撞鬼。
“我不認路哎。”他實話實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
善逸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似乎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忍著痛,用手肘支撐著地麵,像隻笨拙的毛毛蟲一樣,一點一點地、極其緩慢地朝著景崎的方向挪動過來。
每動一下,他的臉色就更白一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喉嚨裡溢位壓抑的痛哼。
短短幾步的距離,他挪了半天才挪到景崎身邊。
然後,他抬起因為忍痛而顯得濕漉漉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景崎一眼,那眼神裡寫滿了“都怪你這個麻煩精”、“我真倒黴”、“痛死了”以及“不許再叫我老公”的複雜控訴。
景崎被他這副明明痛得要死還要強行挪過來、瞪人的樣子給逗了一下。
那瞪視毫無威懾力,配合著蒼白的小臉和泛紅的眼角,反而有種……奇異的生動感。
“老公,”景崎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微妙的調侃,“真可愛。”
“閉嘴!!!”善逸瞬間炸毛,蒼白的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連耳朵尖都染上了血色,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聲音都劈了,“變態!!!不許說話!!!不然、不然我就把你丟在這裡喂鬼!!!”
他吼完,似乎用儘了力氣,又牽動了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依舊用那雙濕漉漉的、怒瞪的眼睛死死盯著景崎,胸膛劇烈起伏。
景崎看著他這幅色厲內荏、明明痛得要死還強撐著凶人的樣子,忽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