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尷尬死了------------------------------------------。,和遠處隱約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的窸窣怪響。,那撮金髮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晃出殘影。,對著那棵樹乾,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又無辜,雖然胸口那個巨大的Q版善逸頭像讓這種努力顯得有點徒勞。“我發誓,我真的不是變態!”他舉起三根手指,“這隻是……呃,一種表達喜愛的方式!在我們那邊很流行的!真的!”,隻有幾片紫藤花瓣緩緩飄落。:“你看,我要是變態,我現在就撲上來了對不對?我還跟你解釋這麼多乾嘛?而且我這麼弱……”他比劃了一下自己細胳膊細腿,“怎麼可能是變態嘛!”。,剛纔被嚇出來的眼淚還冇乾透,新的絕望又湧了上來。“哈哈……”他乾笑兩聲,聲音裡滿是自嘲,“毀滅吧,趕緊的。剛來第一天就被老公嫌棄啦~”“不要亂叫!!!”善逸的聲音立刻從樹後炸開,尖利得差點刺破景崎的耳膜,帶著顯而易見的羞憤。“好的老公~”景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了一句,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破罐子破摔的輕快。 “你——!”,緊接著,善逸猛地探出半個身子,蜜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臉頰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你這傢夥!聽不懂人話嗎!誰是你老公啊!還有,你穿成這樣......”,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聲音因為激動而拔得更高,“穿成這樣是打算來藤襲山乾什麼?讓鬼笑死然後過關嗎?!”
景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世界第一可愛”的善逸,又抬頭看了看對麵那個臉紅脖子粗、活像隻炸了毛的金毛本尊,奇異地,最初的恐慌和尷尬竟然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荒謬的平靜。
“哈哈,”他甚至還扯了扯T恤下襬,讓那個Q版大頭更舒展些,“上麵印的你誒。鬼要笑的也是你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善逸發出了今天以來分貝最高、持續時間最長的一聲慘叫,雙手抱頭,簡直想原地消失。
那聲音在寂靜的紫藤林裡迴盪,驚起了遠處幾隻夜棲的鳥。
片刻的崩潰後,樹後一陣窸窸窣窣。
就在景崎以為對方打算徹底躲起來或者乾脆拔刀的時候,一件明黃色的、還帶著體溫和淡淡皂角氣息的羽織,被用力地、帶著點嫌棄意味地扔了出來,精準地罩在了景崎腦袋上。
視野驟然被一片溫暖的黃色覆蓋。
景崎愣住,手忙腳亂地把羽織從頭上扒拉下來,抱在懷裡。布料柔軟,邊緣有著熟悉的三角深色紋路。
樹後,善逸隻穿著裡麵那件黃色的裡衣,胳膊環抱著自己,依舊不肯完全走出來,但眼神躲閃地飄向一邊,聲音比起剛纔低了不少,還殘留著一點氣惱的顫抖:
“穿……穿上!快點把你身上那個可怕的東西遮起來!丟死人了!還有,不許再那樣叫我!不然、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
景崎低頭看看懷裡帶著善逸氣息的羽織,又看看自己身上那件“罪證”,最後目光落向樹後那個彆彆扭扭、耳根依舊通紅的身影。
雖然語氣凶巴巴,雖然依舊把他當變態看……
但是,把貼身的羽織扔給了他。
景崎抱緊了那件還殘留著對方體溫的羽織,布料摩擦著臉頰,有點癢。心底某個角落,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軟軟地塌陷了一小塊。
“哦。”他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然後乖乖抖開羽織,披在身上,羽織的布料立刻將他整個包裹起來,胸前那個巨大的Q版頭像總算被遮得嚴嚴實實。屬於善逸的氣息更加清晰地將籠罩。
景崎幾乎是下意識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羽織上那股乾淨清爽的皂角味混雜著陽光曬過的氣息湧入鼻腔,很淡,但很清晰。
這味道……和他在漫展上聞到的那些仿製周邊布料的氣味完全不同。
這是活的、會呼吸、會打滾慘叫的善逸身上的味道。
他忍不住又嗅了一下,鼻尖幾乎要埋進柔軟的布料裡,心裡某個角落的小人已經開始無聲地旋轉跳躍:
是老公的衣服!貨真價實!還帶著體溫!僅此一件!無價之寶!哇哦~
“你——!!”
一聲飽含羞憤和難以置信的尖叫打斷了他顱內的小劇場。
景崎渾身一僵,從羽織裡抬起臉。
隻見善逸不知何時已經從樹後完全站了出來——雖然依舊離他好幾步遠,一隻手還緊緊捂著剛剛被砸到、可能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但另一隻手正顫抖地指著他,那張清秀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蜜棕色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裡麵寫滿了“我看到了!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變態!”的控訴。
“你在聞什麼啊?!你這個變態!超級大變態!!”
善逸的聲音尖得幾乎要劈開空氣,他原地跺著腳,看起來既想衝過來把羽織搶回去又因為“變態”氣場太強而不敢靠近,“果然!果然你就是!聞彆人的衣服……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又開始發出那種標誌性的、抓狂的、意義不明的長串慘叫,雙手再次抱住腦袋,金髮被他揉得亂七八糟。
景崎:“……”
他默默地把羽織裹得更緊了些,隻露出半張臉,眼神飄忽地望向旁邊。
當事人本人就在眼前,目睹了他抱著衣服猛嗅的全過程。
哈哈,尷尬死了。
剛穿過來不到半小時,社死記錄成功重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