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累血紅瞳孔盯住的一瞬間,小枝整個人僵住了。
就連對於食物的渴望都被嚇得抑製住了。
她想起了被撕臉的痛,想起了被切碎的痛,想起了無數次再生時的虛弱和絕望。
痛苦像冷水,從頭澆到腳,讓她瞬間清醒。
「媽媽......」累輕聲說,「你回來了。」
小枝開始發抖,控製不住地發抖。
白川羽能感覺到,她的指甲已經掐進了他的肩膀。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別怕。」他低聲說,把她放到地上,但一隻手仍摟著她的肩膀,「現在你是我的人,他動不了你。」
小枝抬起頭,看到白川羽平靜的側臉。
是啊......
不管...不管能不能活下來......
至少...自己在臨死前感受過溫柔......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腿還在軟,但至少......站住了。
累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白川羽和炭治郎身上。
「鬼殺隊。」他歪了歪頭,「兩個劍士,帶著兩隻鬼。你們還挺有意思的。」
炭治郎已經拔出了刀。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累,盯著他手上還沾著血的臉皮碎片,盯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蜘蛛姐姐。
之前的猶豫和掙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明白了。
明白白川羽為什麼說「罪魁禍首是他」。
是這個鬼!
是他用暴力和恐懼維持著這個扭曲的「家庭」。
真正的兇手,在這裡。
「師兄,」炭治郎的聲音很冷,「我要殺了他。」
「可以呦~」白川羽輕描淡寫道:「不過,恐怕有些困難。」
炭治郎眼神堅毅,「你剛才說得對,我也需要歷練!」
白川羽看了一眼天色,「今天時間有限,老規矩,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你乾不掉他,我就動手。」
他頓了頓,看向累。
「這個下弦之五,正好給你練手,漲漲經驗。」
練手?
累的眉毛挑了起來。
把他當成練手的物件?
他笑了,笑容天真又殘忍,「人類,你很有趣。我會把你的舌頭扯下來,做成標本收藏的。」
白川羽沒理他。
他彎下腰,看著還在發抖的小枝。
小枝的臉色慘白,眼睛死死盯著累,警惕無比。
「不用怕,有我在他傷害不了你。」
白川羽輕聲說,「咱們先去把那個小姐姐抓回來——這樣,以後危險的實驗就可以交給她。」
小枝愣愣地看著他,然後用力點頭。
白川羽站起身,對炭治郎說:「炭治郎,這裡交給你和禰豆子了。」
警戒中的炭治郎猛然回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禰豆子?師兄,你在說什麼??」
白川羽如實道:「現在的你,還不是十二鬼月的對手,一邊倒的戰鬥起不到磨鍊的效果。」
「可是禰豆——」
白川羽打斷他,摸了摸禰豆子的小腦瓜,「你別小瞧禰豆子了,她現在可是很強的呦。」
o(´^`)o「嗚嗚~」
粉色身影一閃,禰豆子站在了炭治郎身邊。
她看看炭治郎,又看看對麵的累,然後膨脹身體,變成大豆子,並擺出了戰鬥姿勢。
炭治郎:「......」
他忽然有種被師兄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覺。
對麵的累已經不耐煩了。
「當著我的麵,討論怎麼抓我的家人?」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們拿我當空氣嗎?」
白川羽終於看向他。
然後,笑了。
「你先陪我師弟玩玩。」他說,「等我忙完了,就回來找你。」
累的眼睛眯了起來。
下一瞬,白川羽動了。
但不是沖向累,也不是沖向蜘蛛姐姐——他就站在原地,緩緩拔刀。
「色之呼吸·肆之型·朦朧。」
隨著縹緲的輕音落下,濃鬱到視線都無法穿透的粉色氣流,逐漸包裹住了白川羽的全身。
然後,就在他整個人化為一道粉色光影的瞬間,又『砰』的一聲,像是個皮球一樣,猛地炸開。
漫天粉氣逸散開來,在空地上捲起一陣朦朧的霧。
而本該待在原地的白川羽也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數以十計,分佈在累四周的虛幻人影。
在粉霧的作用下,這些人影若隱若現,顯得有些縹緲,但卻又明晃晃的站在那裡。
見此情形,累的眼睛眯起來了。
分身,幻覺?
「哼!」
他冷哼一聲,「都是障眼法而——」
話音未落,十幾個影影綽綽的白川羽同時拔刀!
「鋥!!!」
十幾聲清脆的出鞘聲,近乎同時響起,在空地上迴蕩成一片。
累的臉色終於變了,隻是視覺被欺騙,他還能夠坦然自若,但若是連聽覺也被欺騙,那......
難不成,真是實體分身?!
不可能!
哪有這種劍術!
根本聞所未聞!
就在累理不清頭緒,抬手準備試探的時候。
一陣清風吹過,翻滾起的粉霧好似訊號,十幾個似真似幻的白川羽,同時從各個方向朝著累襲去。
或躍起劈斬,或蹲身橫掃,或直線突刺,或弧線迂迴,但目標隻有一個!
累!
見到此情此景,累也不敢托大,雙手猛地張開!
一張由無數鋒利絲線編織成的大網,以他為中心猛然張開!
絲線旋轉,切割,發出尖銳的破空聲,覆蓋了周圍十米的所有空間!
這是無差別的範圍攻擊,無論幻影還是實體,隻要在範圍內,都會被切成碎片!
虛影們紛紛閃避。
它們或跳起,或蹲下,或後撤,動作靈活得不像幻影。
但還是有五個躲閃不及,被絲線切割,穿透,然後「噗」地一聲,化作粉色霧氣消散。
剩下的七個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猶豫,再次加速襲來!
累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鬼殺隊的劍士他殺得多了。
那些直來直往,隻會拿刀硬砍的廢物,他從來不放在眼裡。
但眼前這個傢夥......他的招式太詭異了!
不是力量型的碾壓,不是速度型的突襲,而是這種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怪異能力。
這讓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劍士戰鬥,而是在和擁有血鬼術的鬼進行換位血戰!
麵對再次襲來的七個身影,累不知深淺,不敢硬抗,隻得再次釋放蛛絲。
這一次,他加大了範圍和密度!
絲線不再隻是平麵的大網,而是從地麵,從空中,從四麵八方同時湧現,形成一個立體的牢籠,將所有人影都籠罩其中!
絞殺!
「砰砰砰砰!!!」
沒有絲線切割肉體的聲音,隻有像是氣球一樣的炸響密集響起。
七個人影全都被切成了碎片,化作粉霧消散。
解決了?
粉色霧氣開始消散。
累警惕地盯著霧氣的中心,等待著白川羽的真身出現。
或者,等待著他的屍體出現......
霧氣越來越淡。
終於,能看清空地邊緣的景象了。
但那裡沒有屍體,沒有血跡,同樣沒有白川羽。
隻有嚴陣以待的炭治郎和禰豆子。
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頭,看向空地另一側。
那裡......原本跪著的蜘蛛姐姐......也不見了。
累的額頭,暴起一根青筋。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他終於明白了。
難怪那些人影裡沒有真身......
因為真身根本就沒參與攻擊!
白川羽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他,而是蜘蛛姐姐!
那些幻影,那些拔刀聲,那些看似淩厲的攻勢......全是為了,趁機抓人!
「混......蛋......」
累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炭治郎和禰豆子,殺意凝成實質。
「你們......都得死。」
炭治郎握緊了刀柄,深吸一口氣。
禰豆子也繃緊了身體,粉色的雙眸中,隱隱有火焰跳動。
對於師兄臨走前,把對手搞應激的行為,炭治郎無法評價。
此時此刻,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