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
鱗瀧盯著白川羽伸過來的手,天狗麵具下的嘴角可能抽了抽。
「你要演示你剛『悟』出來的招式?」
「對啊!」
白川羽點頭,眼神亮晶晶的,雖然臉上還帶著剛才「拔河」留下的紅印和汗漬,但神情卻異常認真。
「師傅你看了就知道了!保證嚇你一跳!」
鱗瀧沉默了兩秒,看著這小子不似作偽的表情,又回想起剛才那奇特的粉色呼吸氣流......
他冷哼一聲,還是將別在後腰的日輪短刀解下,遞了過去。 ->.
「最好是真的。」 鱗瀧語氣依舊很硬,「要是敢耍我,回去的訓練量翻三倍。」
「沒問題!」 白川羽接過短刀,唰地站起,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剛才那個死皮賴臉趴地上耍無賴的傢夥。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短刀。
刀身比標準日輪刀短小不少,更便於隱藏和快速拔刀。
不過想想也是,鱗瀧畢竟已經是個半退休的老頭了,成天拿著把長刀晃悠也不合適。
但真要讓它遇見了惡鬼,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於是便有了這把能別在後腰,隱藏起來的短刀。
不過對於白川羽來說,刀的長短並不重要。
至少,使用這一招的時候,並不重要!
「看好了師傅!」 白川羽笑著轉身,麵向那顆還被斧子釘在樹上,長著雙手的寺廟鬼頭。
寺廟鬼頭:「……」(終於注意到我了!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炭治郎依舊氣鼓鼓地護在禰豆子身前,卻也被白川羽這架勢吸引了目光。
他緊握著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白川羽深吸一口氣——並非水之呼吸那種清冽如泉的感覺,而是一種......帶著些許甜暖,與**氣息的深呼吸。
口鼻間,淡淡的粉色氣流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凝實了一些。
他將短刀平舉至身前,左手輕輕撫過刀身。
「色之呼吸......」
低語聲中,那粉色氣流彷彿受到召喚,迅速從口鼻間流淌而下,纏繞上他持刀的右臂,繼而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攀附上短刀的刀柄,刀鐔,最後完全包裹了那截短短的刀身!
「壹之型......」
粉色氣焰在刀身上吞吐不定,發出輕微的「嗡鳴」。
原本隻有小臂長度的短刀,此刻被一層厚厚的好似燃燒著的粉色能量所覆蓋,那能量不斷向前延伸,凝聚,塑形......
眨眼間,一柄完全由粉色氣焰構成,長度超過十米的「能量巨刃」,赫然出現在白川羽手中!
鱗瀧:「?!!」
炭治郎:「!??」
巨刃的輪廓隱約保持著日輪刀的形態,隨著白川羽緩緩舉刀,粉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顯得格外絢爛,耀眼,華麗!
同樣映照樹下鬼頭驚恐的表情,以及白川羽認真的側臉。
「不!!!不要!!!!」
鬼頭撕心裂肺的叫喊,換來的隻是一聲冷笑,「嘿~晚了。」
「壹之型——巾幗!」
喝聲落下的瞬間,白川羽動了!
沒有複雜的步法,沒有炫目的連擊,就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暴力的一記——豎劈!
覆蓋著粉色巨刃的短刀,帶著彷彿能劈開山嶽的氣勢,自上而下,狠狠斬落!
最先遭殃的,是那棵釘著鬼頭的樹木,自樹冠開始,猛然裂開!
寺廟鬼頭嘶吼著,雙眼上翻,努力的想要看清上方情況。
但下一秒,粉色巨刃便毫無阻礙地切開了鬼頭的眉心,鼻樑,嘴巴......
「不——!!!」
寺廟鬼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被精準地劈成了均勻的兩半!
自顧自的化為了飛灰。
炭治郎那柄卡著他脖子的手斧,也被一分為二,乾脆落地。
然而巨刃的劈勢依舊不減,彷彿切豆腐般,在樹幹斷裂的轟鳴聲中,重重砸在地麵上——
轟隆!!!
塵土飛揚,草屑亂濺。
這一刀,不光是劈開了鬼頭和他所在的樹木,連同正後方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也被牽連成了兩半!
地麵上,還有一道足有數米長,深達半尺的猙獰溝壑!
溝壑邊緣的泥土呈現出被高溫灼燒般的焦黑色,隱隱還有粉色光點飄散。
哢嚓......轟!
被劈開的大樹緩緩向兩邊倒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鱗瀧左近次站在原地,天狗麵具直直對著那道溝壑和倒下的樹木,彷彿變成了一尊雕塑。
麵具下,他的左眼眼角正在不斷抽搐。
這......這是什麼威力?!
作為半個師傅,鱗瀧很清楚白川羽的身體強度如何,這一刀所蘊含的力量......絕不是他能發出的。
也就是說,那粉色氣焰凝聚的巨刃,不僅延伸了攻擊距離,更重要的是,其招式瞬間爆發出的絕對力量!
剛才那一擊的力道,絕對遠超尋常鬼殺隊士,甚至...隱隱有了接近「柱」的水準!
他直愣愣的看著不住喘息的白川羽,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這小子......這個在自己的教育下,八個月連水呼門都摸不到的傻小子......
就在剛才,被小女鬼撲倒的短短時間裡,不僅自創了呼吸法,還真的......自創出瞭如此強悍的招式?!
這怎麼可能!?
他那個粉色的氣息......到底是什麼呼吸法?
難不成.....真是自己,誤人子弟了?
其實他是個天才來著?
炭治郎更是徹底傻掉了。
他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赤紅色的瞳孔裡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
人類......人類的力量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嗎?
一刀......劈開那麼粗的樹?還把地麵砍出那麼深的溝?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不是鬼?也不是神?
世界觀遭受衝擊之餘......不知道為什麼,炭治郎看著那粉色巨刃劈砍的樣子,莫名又有一種熟悉感。
刀身變大......巨力劈砍......
跟自己嬌小的妹妹,突然變大,然後蠻橫一腳踢飛鬼頭的樣子,略微有些重合。
炭治郎猛地扭頭,看向被自己護在身後,同樣好奇探出小腦袋看著現場的禰豆子。
禰豆子眨巴著粉色的大眼睛,看著那道溝壑,又看看錶情得意的白川羽,小臉上似乎也有一點點......困惑?
「咳咳!」
白川羽強壓內心的狂喜,乾咳兩聲,將短刀上的最後一點粉色氣息散去,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
他轉過身,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因為揚眉吐氣,想要裝逼,使全力將刀身幻化到最大,導致消耗過度。)
「師傅,怎麼樣?沒騙你吧?」把短刀遞還給依舊在發呆的鱗瀧,「我這招兒巾幗,還行吧?」
白川羽毫不要臉的將係統功勞歸結己身。
鱗瀧機械般地接過短刀,微微發熱的刀柄觸感讓他回神。
他低頭看看刀,又抬頭看看白川羽,再看看那道溝壑和倒下的樹......
良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馬馬虎虎。」
但任誰都聽得出,那冷硬語氣下的震驚。
這小子......可能真是個怪物。
切~心口不一的嘴硬老登,都捨不得誇我一句!
就在白川羽撇嘴,腹誹這個老傲嬌的時候——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