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炭治郎臉上還帶著劈開巨石後的興奮紅暈,但更多的是疲憊。
連續兩年的高強度訓練,在那一刻爆發後又迅速褪去,留下的是渾身痠痛。
「餓死了......」炭治郎摸著肚子,小聲嘀咕,「我好像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白川羽:「別看我啊,今天該你做飯了。」
炭治郎指著小屋,「不是啊師兄,我是說師傅!」
白川羽這才仔細的抽了抽鼻子,果然......
從他們的小屋方向,飄來一股淡淡的香氣。
高湯鮮味,混合著烤物的焦香,以及略顯複雜的醬料氣息。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 追書認準,.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推開木門的瞬間,熱氣裹挾著香氣撲麵而來。
炭治郎呆住了。
屋子裡,火爐燒得正旺。
火堆上架著一口大鍋,乳白色的濃湯在裡麵咕嘟咕嘟地翻滾。旁邊的小炭爐上,幾條烤得金黃酥脆的魚正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旁邊擺滿了食材,翠綠的野菜,飽滿的蘑菇,嫩白的豆腐,切得整齊的蘿蔔,甚至還有兩小碟新鮮的肉片。
鱗瀧就坐在火爐旁,天狗麵具放在一旁,露出那張故作嚴肅卻異常溫和的臉。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成功了?」
「成功了!」炭治郎立刻站直身體,用力點頭。
「我我劈開了!師傅!我劈開那塊石頭了!」
鱗瀧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白川羽。
白川羽笑嘻嘻地舉手:「我作證,一刀兩斷,光滑如鏡!」
鱗瀧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炭治郎,你做的很好。」
炭治郎有些侷促地站著,兩年了,他還沒怎麼被誇過。
白川羽則順手還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讓他放鬆。
「既然你已經劈開了石頭,」鱗瀧緩緩開口,「那麼......你們二人,都有資格參加鬼殺隊的最終選拔了。」
炭治郎的眼睛瞬間睜大,呼吸都屏住了。
白川羽則挑了挑眉,表情沒什麼意外。
「選拔的時間,在三天後。」鱗瀧繼續說,「地點在藤襲山。具體的路線,我會告訴你們。」
他招招手,示意兩人也坐過來,聲音柔和了一點點。
「現在,先吃飯吧。」
「嘿嘿~火鍋。」
白川羽已經脫了鞋進屋,眼睛亮晶晶的,「還有烤魚!師傅你今天終於捨得露一手了啊!」
「少廢話,洗手。」鱗瀧指了指屋角的水盆,「坐下吃飯。」
「是!」炭治郎用力點頭,眼眶有點發紅。
兩人飛快地洗了手,在爐邊坐下。
熱氣和香氣包裹著他們,驅散了山間的寒意和訓練的疲憊。
「我開動了!」炭治郎雙手合十,聲音響亮到幾乎要把屋頂掀開。
白川羽已經先拿起一條烤魚咬了一口:「五螞蟻!!!」
「外酥裡嫩,師傅手藝絕了!」
「好吃!」炭治郎吃得臉頰鼓鼓的,眼睛裡閃著幸福的光,「這個烤魚太好吃了!」
「師傅的手藝可是隱藏技能。」白川羽啃著烤魚,含糊不清地說。
「最初的八個月我一直想學,結果成功的燒糊了五次!」
鱗瀧哼了一聲:「那是因為你笨。」
「是是是,我笨我笨。」白川羽笑嘻嘻地應著,給炭治郎夾了塊豆腐。
「大舅子師弟多吃點,補補腦,爭取選拔的時候別拖後腿。」
「我纔不會拖後腿!」炭治郎立刻反駁,但還是很誠實地把豆腐吃了。
結果因為太燙,「謔謔謔」的在嘴裡又進行了二次翻炒。
鱗瀧靜靜看著兩人狼吞虎嚥的樣子,拿起湯勺,給每人碗裡舀了一勺熱湯。
「慢慢吃,還有很多。」
溫熱的湯汁入喉,鮮香醇厚,一路暖到胃裡。
炭治郎喝了一大口,長長舒了口氣:「活過來了......」
鍋裡熱氣裊裊,食物的香氣和溫暖的氛圍讓小屋顯得格外溫馨。
炭治郎說著劈開石頭那一刻的感受,白川羽偶爾插嘴調侃,鱗瀧多數時候隻是靜靜聽著,偶爾點點頭。
這一刻,沒有鬼,沒有稀血,沒有沉重的命運。
隻有師徒三人,圍坐在熱騰騰的火鍋前,像最普通的家人一樣。
晚飯接近尾聲時,鱗瀧放下筷子,起身走向櫃子。
片刻後,他拿著兩個東西轉過身來。
那是兩個狐狸麵具。
一個額頭畫著太陽,另一個則是微笑眯眯眼。
炭治郎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住了。
「這是......」他小聲問。
「辟邪麵具。」鱗瀧將太陽狐狸麵具遞給炭治郎,「我在上麵施了咒,能保佑你們遠離災禍。」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接過,雙手捧著,赤紅的眼睛裡滿是感動:「謝謝您,師傅!」
鱗瀧點點頭,又拿起那個眯眯眼的麵具,轉向白川羽。
「這個給你——」
「師傅,我就不用了。」
白川羽忽然開口,打斷了鱗瀧的話。
鱗瀧的手停在半空,有些錯愕。
炭治郎也不解地看向白川羽。
白川羽笑了笑,伸手入懷,緩緩掏出一個東西。
那也是一個狐狸麵具。
但和鱗瀧手中的兩個都不同——
這個麵具的左臉上,刻畫著兩朵精緻的藍色小花,讓原本微笑的狐狸臉平添了幾分靈動和溫柔。
這個是!!!
鱗瀧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這個麵具。
太認得了。
——那是真菰的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