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狹霧山頂】
月色如水,灑落地麵。
白川羽盤腿坐著,身邊依偎著纖細的黑髮少女。
真菰歪著頭,淺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白川君,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白川羽戳了戳真菰的額頭,「傻丫頭,說了多少次了,我不姓白川,我姓白。」
真菰吐了吐舌頭,「好~那川羽君,你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嗎?」
白川羽聞言,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笑。
他靜靜地看著真菰,看了很久,久到真菰都有些不安地絞起手指。
「真菰,」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願意......一輩子留在我身邊嗎?」
真菰愣住了。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的臉瞬間染上紅暈,慌亂地擺手:「川...川羽君!你突然說什麼呀!我,我是幽靈,怎麼可能......」
「不是以現在這種形式。」白川羽打斷她,目光落向腰間的唐橫刀,「我的刀......可以『養魂』。」
真菰的動作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她小聲問,「像刀靈那樣?」
白川羽點頭:「那樣,你就能一直陪著我。陪我戰鬥,保護我......我也會保護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絕不會勉強。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我隻要有時間,就會回來看你......」
「我願意。」
真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她的聲音很輕,卻堅定。
白川羽反而愣住了:「你......不再考慮一下?進入刀裡,可能就......」
「我知道。」真菰笑了,笑容溫柔得像月光,「但我願意。」
她伸手,輕輕摘下一直戴在頭側的狐狸麵具。
那是她生前最珍視的東西。
師傅雕刻的那個丟了,丟在了最終選拔,這個是她自己做的。
她將麵具雙手遞給白川羽。
「這個,給你。」她輕聲說,「帶著它,就像帶著我一樣。」
白川羽怔怔的看著真菰,良久後鄭重地接過。
下一秒,真菰的身影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
她深深看了白川羽一眼,那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滿滿的信任和......愛意。
然後,她化作一道流光,飛向白川羽腰間的唐橫刀,悄無聲息地沒入刀身之中。
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一聲輕鳴。
粉色的光暈在刀鞘上流轉了片刻,漸漸平息。
白川羽低頭,看著手中的狐狸麵具,又摸了摸刀柄。
那裡傳來一絲微弱的溫暖。
「歡迎......」他輕聲說,「來到我身邊。」
【現在·狹霧山小屋】
鱗瀧死死盯著白川羽手中的麵具,蒼老的手微微顫抖。
「這個麵具......」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你是從哪裡......?」
「師傅,」白川羽輕聲打斷他,「等我們最終選拔回來,我會告訴您一切。」
他頓了頓,補充道:「全部。」
鱗瀧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麵具和白川羽的臉上來回移動。
許久,他緩緩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麵具。
「......好。」
......
三天的準備時間轉瞬即逝。
出發的清晨,天色剛矇矇亮。
炭治郎穿上了師傅給他做,代表水之呼吸的藍色羽織,將麵具戴在側臉。
白川羽則是一件白色帶粉色條紋的羽織,左腰佩戴唐橫刀,右腰則掛著那張狐狸麵具。
鱗瀧站在小屋前,送他們。
天狗麵具遮擋了他的表情,但那股擔憂的氣息,炭治郎卻能清晰嗅到。
「禰豆子我會替你...你們好好照顧的,請不要擔心。」
炭治郎:「謝謝師傅!」
「師傅。」白川羽忽然開口,聲音輕鬆,「別這麼愁眉苦臉的嘛。」
鱗瀧瞪了他一眼:「誰愁眉苦臉了?」
「您全身都在說『我好擔心這兩個傻小子會不會死在山上』。」
白川羽笑嘻嘻地說,「放心吧師傅,我會帶著炭治郎一起回來的。」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了些,語氣變得認真。
「我修煉這麼久,為的就是這一天。哪怕山裡待著的是十二鬼月,我也不會再讓您失去任何一個弟子。」
空氣安靜了一瞬。
鱗瀧看著白川羽,許久......才從麵具下哼了一聲:
「臭小子,不怕閃了舌頭。」
但他的聲音,明顯柔和了許多。
「你有這份心,」他低聲說,「為師就很欣慰了。」
白川羽眼睛一亮:「呦~師傅,終於願意自稱為師了!」
他湊近一點,眨眨眼,「那我之後能對外說師承嗎?『前水柱鱗瀧左近次親傳弟子』——聽起來多威風!」
鱗瀧的麵具似乎都僵了一下。
他沉默兩秒,才幹咳一聲,
「......咳。非必要的情況,還是要低調。」
白川羽哈哈大笑。
炭治郎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放心吧師傅!我一定不會拖師兄後腿,一定會通過選拔,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晨光漸亮,照亮了少年們意氣風發的臉。
鱗瀧感覺,自己想哭......
「走了,師傅!」白川羽揮揮手,轉身邁開步子。
「鱗瀧先生,我們出發了!」炭治郎深深鞠躬,然後快步跟上。
鱗瀧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山道拐角。
風穿過樹林,吹動他的衣衫。
他久久的,久久的...不肯離去。
「......一定要回來...啊......」
他的低語,散在風裡,帶著哽咽。
「求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