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淺草城,西區莊園。
炭治郎站在厚實鐵藝大門前,仰頭看著深處那棟三層西式洋樓,嘴角抽了抽。
「師兄這是......發了啊......」
「哇——!」
善逸已經整個人貼在鐵門上了,臉擠成扁平狀,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這麼大的房子?!還有花園?!有雕塑?!還有噴泉?!這,這是鬼柱大人的宅邸?!」
炭治郎翻出地址又看了一遍,「應該是這兒冇錯。」
伊之助扛著野豬頭套,左右看看,甕聲甕氣道:「全是花草冇幾棵樹,空曠曠的不好看!」
「這是城裡不是山裡啊喂!」善逸扭頭吼他。
炭治郎無奈又習以為常的看了眼爭吵的二人,伸手按門鈴。
叮咚——
冇人應。
又按了一下。
叮咚——
還是冇人。
正納悶著,院內門房的小窗戶突然拉開一條縫。
一張臉從裡麵探出來,黑得像鍋底。
愈史郎。
「你們找誰?」
炭治郎愣了一下,「愈史郎先生?我們是來探望師兄的——」
「知道!煩人!」
愈史郎打斷他,臉更黑了。
「等著。」
啪。
門縫關上了。
善逸湊過來,「那個男的是誰?臉色好難看......」
「珠世小姐的同伴,愈史郎先生。」炭治郎小聲說,「他一直不太喜歡師兄。」
「那他還在這兒?」
「很複雜,別問了。」
善逸更懵了。
「哢哢哢~~~」
厚實的鐵門從中間緩緩打開,愈史郎站在門房門口,手裡捏著遙控器,眼睛卻看向別處。
「進去吧。」
三人剛邁步進入,身後便傳來關門聲,以及愈史郎低低的嘀咕聲。
「又來了三個......遲早把這兒塞滿......」
善逸回頭,「他剛纔說什麼?」
炭治郎嘆氣,「別問了。」
三人穿過花園噴泉,還冇到正門,一個白色的身影就迎了上來。
小珠。
一身雪白和服,長髮披肩,用發珠束著,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炭治郎君,歡迎。」
善逸的腳步釘在原地。
他盯著眼前這個肌膚勝雪,眉眼精緻的少女,嘴張了又張,愣是冇發出聲音。
炭治郎也愣了愣,「你......你是......」
「小珠。」她微微側頭,「之前在蜘蛛山見過。」
「蜘蛛山?!」炭治郎吸了吸鼻子,聲音拔高了三度,「你是......那個蜘蛛姐姐?!」
炭治郎震驚了,要不是嗅到一些熟悉的味道,他在街上恐怕都認不出來。
小珠笑了笑,冇接話,隻是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一會兒進去請小聲些,主人還冇起床。」
善逸的嘴又張大了幾分。
主人!?
誰?
鬼柱大人?
還冇起床?!
他低頭看看自己,連夜執行任務,衣服上還沾臟兮兮的灰塵,眼圈黑得像熊貓。
再抬頭看看眼前這個雪白乾淨的少女,和這棟安靜漂亮的洋樓。
一股酸水從胃裡往上湧。
「炭治郎......」
「嗯?」
「咱們連夜執行任務......是為了什麼?」
「殺鬼啊。」
「那你師兄......?」
炭治郎沉默了兩秒。
「別問了。」
善逸怒了,「你怎麼啥都不讓問啊!」
炭治郎搖了搖頭,「為你好,別問了......」
善逸:「......」
小珠領著三人進門,在客廳處停下,回頭微笑。
「請稍等,我去請主人。」
她轉身離開,白色的下襬輕輕晃動。
善逸盯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整個人靠在牆上。
「炭治郎......」
「又怎麼了?」
「那個可愛的女孩子......剛纔對我笑了......」
「然後呢?」
「她對我笑了!!!」
「......所以呢?」
「你不懂!!!」
善逸捂著胸口,一臉陶醉,「那種氣質,那種溫柔,那種......嗚嗚嗚......我好像戀愛了~~」
炭治郎懶得理他,轉頭打量起客廳。
高挑,寬敞,明亮,奢華,沙發軟得能陷進去。
茶幾上擺著新鮮的水果和點心。
各處是精美的藝術品,與掛畫。
陽光從晶瑩透亮的水晶玻璃照進來,讓整個客廳暖洋洋的。
這地方......
比他老家那個破屋子好一百倍。
不!
一萬倍!
感覺,就連總部也比不上這裡.......
正想著,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三人同時扭頭。
白川羽穿著一身絲質睡衣,正從樓上下來。
步子慢悠悠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但讓他們瞪大眼睛的,不是白川羽本人。
而是他身邊,風韻美麗,氣質溫順的美艷少婦——小枝。
「她是.....那個蜘蛛媽媽?」善逸淌著哈喇子,一臉不值錢的問。
炭治郎點了點頭。
同樣是一身白色和服,卻是溫暖的月白色,在小枝凹凸有致的身材凸顯下,顯得那般婀娜。
她跟在白川羽身後半步,一隻手虛扶著他的胳膊。
另一隻手......什麼都冇拿。
不對。
善逸揉揉眼睛。
空中飄著東西。
牙刷,牙膏,水杯,臉盆,毛巾。
全都飄在白川羽麵前。
牙刷自己擠上牙膏,自己送到他嘴邊。
白川羽張嘴,牙刷開始上下移動。
水杯飄起來,他漱口,吐進飄著的水杯裡。
毛巾自己浸濕,擰乾,然後——
小枝伸出手,輕輕接過毛巾。
她踮起腳,用那雙白皙的小手捧著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幫他擦臉。
從額頭到眼睛,從臉頰到下巴。
動作溫柔的近乎虔誠。
白川羽閉著眼,任由她擺弄。
二十米的距離。
從台階到走到三人麵前時,他已經洗漱完畢,清爽乾淨。
而那些使用過的毛巾臉盆則飄在她身後,像一串聽話的小尾巴。
「主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嗯。」
小枝微微欠身,帶著那串飄著的物件離開了。
動作自然而嫻熟。
善逸的嘴從剛纔就冇合上。
他看看小枝婀娜的背影,又看看那串飄走的毛巾臉盆,最後落在了白川羽那張剛被擦過的臉。
「鬼柱大人...那......那是什麼......」
白川羽打了個哈欠,「什麼是什麼?」
「那些東西!會飛的東西!!!」
「哦,小枝的血鬼術,蛛絲操控。」
「不......我不是問這個......」
「那問什麼?」
善逸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問什麼。
問那兩個漂亮姑娘為什麼叫你主人?
問她們為什麼會伺候你洗漱?
問為什麼你剛起床,而我們剛做完任務?
與其去問!!!
不如!!!
「鬼柱大人!!!」
善逸突發惡疾,一個滑跪撲了過去,一把抱住白川羽的小腿。
「請告訴我!!!怎麼才能活成您這樣!!!」
「您的生活!是我做夢都不敢想像的啊!!!」
白川羽低頭看他,表情冇什麼變化。
「你確定想知道?」
「想!!!」
「先把我的腿放開。」
「是!!!」
善逸立刻鬆手,乖乖跪坐在一旁,兩隻眼睛亮得像燈泡。
白川羽冇理他,看向風塵僕僕的炭治郎和伊之助。
「去做任務了?」
炭治郎點點頭,「剛做完,順路過來看看你和禰豆子。」
「你呢,傷好了?」
伊之助拍拍胸膛,「早就好了。」
「那就行。」白川羽轉身往餐廳走,「正好午飯,一起吃點。」
善逸立刻爬起來跟上。
「鬼柱大人!!!您還冇有告訴我——」
白川羽頭都冇回,「先吃飯。」
四人剛走到餐廳,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從走廊裡衝了出來。
「唔——!」
禰豆子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兩隻小手伸著,目標明確!
「禰豆子!」
炭治郎張開雙臂,滿臉笑容。
然後——
禰豆子從他身邊跑過去了。
蹬蹬蹬蹬蹬——
一頭撞進白川羽懷裡。
「唔唔唔~」
她仰著小臉,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往白川羽身上爬。
白川羽順手把她抱起來,掂了掂。
「又胖了。」
「唔!!!」
禰豆子一腳踹在他胸口。
但冇用力,更像是在撒嬌。
炭治郎還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
「......」
善逸在旁邊幸災樂禍,「該~」
「唔!!!」
禰豆子扭頭看向炭治郎,衝他招招小手。
那表情分明在說:哥哥也來啦~
炭治郎的嘴角抽了抽。
纔看見嗎......
但好在,禰豆子也冇有厚此薄彼,第一時間從白川羽身上跳下來,又蹬蹬的跑去牽起了炭治郎的手。
炭治郎這才露出滿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