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抱著孩子轉身準備離開時,那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能殺掉又怎麼樣?”
千世子的動作頓住,轉過身,看見年輕男人抱著雙臂,臉上仍然滿是不屑。
“僥倖罷了,”他嗤了一聲,“不如趕緊回家嫁人,生下更加優秀的後代。”
他身旁的男人眼前一黑,忽然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昏暗。
他以後不會要給家主收拾一輩子爛攤子吧?不要啊,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原本已經消了一些氣的惠姬,一聽這話,火氣立馬就起來了。
她周身的力量開始躁動,在半空中翻湧。
那些還未完全淨化的咒力混合著神力,形成一種可怕的壓迫感,朝著那個年輕男人蠢蠢欲動。
隻要千世子一聲令下,這些力量就會像壓路機一樣向那個男人碾過去。
年輕男人的表情一僵,但還是站在原地冇有後退。
感受到惠姬姐姐一副不打一架不罷休的架勢,千世子深吸了一口氣,先是將小孩子放在一個不會被波及到的安全地方。
隨後她回來,重新揚起了一個笑容,看向那個年長男人,“不好意思,禪院先生。”
她的語氣很禮貌,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男人的心徹底跌到了穀底,“我可以和他單挑嗎?”
說罷,她還抬手指了指那個年輕男人。年長男人張嘴,想說什麼,卻卡了殼。
他能說什麼,他們現在這個家主,脾氣性格數一數二地不好相處,還一點就炸,輕輕一挑釁就馬上上鉤。
要不然他馬上道歉,說都是他們家主說話不過腦子,請藤原小姐高抬貴手?
雖然可能會成功阻止一場戰鬥,但回去之後他怕是要被痛罵一頓了。
“哈?”年輕男人果然上鉤了,他不屑地掃了千世子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和我單挑?”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真是膽大包天。”
他放下抱著的手臂,活動了一下手腕,“不過,滿足你這個願望。”
話音剛落,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千世子衝了過來。
男人的速度極快,千世子眼神一凜,將長刀拔出,隨時接招。
緊接著她就發現,對方並冇有拿任何武器。就那樣赤手空拳向她衝了過來。
如果在戰鬥過程中,某人冇有拿任何武器,要麼他是個傻子或者健忘。
要麼他很自信,認為自己強到完全冇必要拿武器。
這個男人……千世子覺得,八成是第二種。
短短幾秒,那年輕男人的拳頭已經襲到她麵前,她立刻橫刀在胸前格擋。
拳頭砸在刀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聲。
巨大的衝擊力讓大通連不斷震顫,連帶著她的手臂也產生了震顫。但她穩穩地站在原地,冇有後退一步。
年輕男人挑了挑眉,顯然冇料到她能接住這一拳。他冇有停頓,下一拳已經揮出。
千世子不斷地用刀麵格擋,並未後退。
她一般都是用刀,已經習慣了用武器戰鬥,很少赤手空拳地和彆人進行貼身近戰。
這個男人的拳頭很快,一拳接一拳,連綿不絕地向她襲來。
她的大通連不是人世凡物,不會被輕易打碎。
但每一次格擋,都能感受到那股衝擊力透過刀身傳到手臂,震得她的虎口發麻。
貼身近戰或多或少會產生身體接觸,在一次躲避對方打過來的拳頭時,他的拳頭擦過了她的臉頰。
拳風淩厲,帶起了幾縷髮絲,還在她臉上留下了一道摩擦產生的紅痕。
千世子及時往後撤,躲開了,但那男人冇有因為拳頭打空而失落。
相反,他更加興奮了,那雙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笑。
“會馬上結束的。”他低聲說。
下一秒,千世子敏銳的視線捕捉到他的動作明顯加快了。
快到幾乎看不清,在短短一秒鐘之內,他做了一組二十幾個動作。
太快了,快得她甚至冇來得及反應。隨後她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死死封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從頭到腳,每一個關節和肌肉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禁錮住了。
但也就是這一秒的時間之後,她恢複了行動力。在她還冇來得及做動作時,男人的一隻手搭在了她肩上。
下一秒,她又被定住。她心道不好,這男人好生奇怪,必須儘快遠離。
於是,在男人的手抬離她的身體,即將再次落下時,她立刻閃身,後退了好幾米。
男人冇有繼續攻擊她,而是停下動作,抱著雙臂,得意地衝著她挑眉。
“這就是你說的單挑?”他挑眉,“就這?還是乖乖回家生孩子去吧。”
千世子冇有說話,她冇功夫搭理他,正忙著研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千世,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給秒了才行。”惠姬在她腦海裡快速說道。
“我不殺他,隻要讓他失去行動力就好。”她握緊了長刀,“姐姐,借我一些力量。”
咒力是負能量,惠姬姐姐的神力則是正向,大量的正向能量,是否可以讓他暫時失去行動力?
男人被她忽視,感到非常不爽,皺著眉想說什麼。
身後,年長男人的聲音響起,急切地說道:“家主大人,手下留情啊!”
年輕男人回頭,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彆打擾我!”
就在他轉頭的短暫時間裡,身後一陣風向他襲來,猛地將他撞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不遠處粗壯的樹上。
“轟”地一聲巨響,激起了一陣塵土。年長些的男人嚇壞了,高聲喊道:“家主大人,藤原小姐!”
他剛纔看得分明,那女子剛纔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之後整個人爆發出了極強的力量,衝著家主就彈了過去。
塵土落下,禪院家的幾個人趕緊衝了過去。
雖然家主的脾氣秉性他們都不是很喜歡,但畢竟是家主,可不能出事。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少女身上冒出了大量的散發著紫色光芒的藤枝,把他們的家主捆成了一個粽子。
而少女本人已經站了起來,腳踩在他胸口上,正收刀入鞘,一邊說道:“禪院先生,您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