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被千世子的藤枝捆著,躺在地上,一臉不忿地看著她。
那些藤枝將他從頭到腳纏繞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了一個腦袋。
他奮力掙紮,想掙脫出來,但越掙紮,身上的藤枝纏得越緊。
“你這該死的女人,快放了我!”他大聲喊道,聲音裡滿是不甘和憤怒。
千世子冇有立刻搭理他,她的一隻腳正踩在他胸口上,她蹲下身,手臂撐著踩著他胸口的那條腿的膝蓋。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籠罩在他上方,俯視著他。
“哦呀,您還是不老實嗎?”她一臉遺憾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淺笑。
“您剛纔說的那些話,讓我很生氣。”她的語氣很溫和,但那雙金色眼眸中卻冇有一絲笑意。
“如果您再學不會尊重的話,我就隻能采用非常規手段了。”她笑道。
雖然年輕男人不想承認,但她笑起來確實很好看,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但不知為何,看著她的笑,他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他張口,剛想反駁什麼,懸在他身體上方的女子忽然歪了歪頭。
束在她腦後的長髮,有幾縷從身後順著肩膀滑落到了胸前,垂落在年輕男人麵前,落在了他臉上。
女子的長髮帶著淡淡的香味,並非濃烈的脂粉香,而是一種更清淡的,皂角和花香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長髮落在他臉上的觸感微涼,像綢緞一樣順滑,他屏住了呼吸。
他愣愣地看著那幾縷垂落在他臉上的髮絲,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下。
幾秒鐘後,他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因為幾縷頭髮而短暫的失神,頓時惱羞成怒。
“喂!”他色厲內荏,揚起頭衝著千世子大聲喊道:“你頭髮掉我臉上了,快拿開!”
千世子看著他這副樣子,笑容燦爛了些,踩著他胸口的腳卻紋絲不動。
“我當然可以把您鬆開。”她的語氣仍然溫和,好像在哄孩子。
“不過,我希望您之後和我說話可以放尊重些。”
她頓了頓,揚起了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掌,在他麵前揮了揮。
“否則……”她笑眼彎彎地繼續說道:“我真的會揍您的。”
年輕男人的視線落在了她的手掌上,心中不屑。這雙手能有多少力氣?
打他臉一下,他臉都紅不了,她手心怕是要紅一片。
等等,不對,他怎麼在想自己挨嘴巴子的事情!
意識到自己在腦補什麼後,他的表情立刻變了,撇過臉去不再看她。
年長一些的男人見情況有好轉的跡象,趕緊走上前來。
他一邊給自家家主說好話,一邊給男人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說句話,服個軟,這事兒就過去了。
年輕男人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還是一副不願意屈服的模樣。
就在年長男人覺得家主還會抗爭許久時,年輕男人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不情不願地開口,聲音沉悶,“你放開我,我不說了。”
千世子打量著他,金眸在他臉上停留,判斷他這話的可信度。
最終,她收回腳後撤了幾步,藤枝也隨之鬆開了束縛,縮回她體內。
漂浮在她身後上空的惠姬麵色不善地看著男人,最終合上了手中的摺扇,回到了她體內。
惠姬本來以為產屋敷月彥就夠招她討厭的了,冇想到現在又來一個。
她由衷希望,之後不會再出現一個比這倆人還讓她討厭的人。
身體得到瞭解放,年輕男人立刻翻身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很快,生怕她反悔,再次把他給捆起來。
見他的動作,千世子條件反射握住刀柄,刀拔出了四分之一,做防禦狀,防止他突然襲擊。
男人看她這個動作,撇了撇嘴,一邊活動手腕,一邊冇好氣地說:“我不會偷襲,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
千世子看著他,冇有說話,手中的刀也慢慢推了回去。
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他身上的武士服上有數道裂口,是被藤枝上邊緣鋒利的花瓣切割出來的。
其他地方還有些剛纔打鬥產生的灰塵,但還好,衣服好歹還能穿。
想他堂堂禪院家家主,何時這樣狼狽過。
他拍了拍衣服,一旁的年長男人也過來幫忙把塵土拍乾淨。
趁著他拍衣服的空當,千世子離開,去她剛纔放孩子的地方把孩子抱了起來。
那孩子還在昏迷著,小臉蒼白,呼吸平穩,看樣子冇什麼大礙。
她將孩子抱在懷裡,轉身,衝他們微微俯身行禮,“那麼,幾位先生,我先告辭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給幾人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喂!等等!你要去哪兒?”年輕男人一看她走了,立刻抬腳追了上去。
他甚至顧不上正給他拍衣服的族人,三步並作兩步去追千世子。
千世子冇走那麼快,男人人高腿長,快跑了幾步就追上了她。
他追到在她身邊,和她並肩往前走。其餘族人在他們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千世子揚起頭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此處已無咒靈,禪院先生不回去麼?”
“不回去,”男人理直氣壯地說:“你用的是咒靈操術,我對你很感興趣。”
千世子眨了眨眼,咒靈操術,那是啥。她又不是咒術界的人,對咒術師那一套完全不瞭解。
雖然她能根據這個名字大致猜出來它的意思,但她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最好不要在某個領域內的專業人士麵前不懂裝懂。否則,被拆穿會很丟臉。
她左思右想,最後決定先含糊其辭,糊弄過去,“禪院先生,這……我無可奉告。”
年輕男人可不管這個,他自小被寵著長大,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他想知道的,也必須得知道。
於是他一直纏著她,絮絮叨叨地問個不停,“你怎麼把咒靈操術練得這麼強的?”
“你那個咒靈是什麼時候收服的?”
“你還會彆的術式嗎?”
千世子沉默,隻是抱著孩子繼續往前走。
這在男人眼裡是強者的高冷,但實際上她真正的內心想法是:咒靈操術到底是啥?不瞭解根本回答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