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蘅在走廊上晃了兩圈,吹了吹窗外飄進來的風,心裏那點悶意剛散,
就聽見旁邊兩個乘客閑聊——“伏見稻荷大社啊,出了車站走要不了多久就到了,順著山路往上爬就行”。
她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輕鬆瞬間變成滿臉納悶。
不是吧?她之前聽蜜璃說得神神秘秘,還以為是藏在深山裏的遠路,特意期待了半天,結果居然這麼近?
那他們坐這麼久火車過來,豈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蘇蘅癟著嘴,心裏揣著滿腹疑惑往隔間走,掀開門簾時還在嘀咕:“明明走路都能到,早知道不用坐這麼久火車了……。”
富岡義勇抬眼看向她,見她眉頭微蹙,一臉鬱悶的模樣,知道她定是聽說了什麼,
他將棋盤輕輕收攏,聲音平靜無波:“先帶你去別的地方。”
“啊?”蘇蘅愣了愣,走到他身邊坐下,“別的地方?可是我們不是要去伏見稻荷大社嗎?”
“那地方很近,不急,”富岡義勇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看穿她心思的篤定,“你想去有挑戰性的地方,我知道。”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伏見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雖美,但聽著走路就能到,總覺得少了點探險的樂趣,
她骨子裏還是喜歡有點難度的旅程,比如翻座山、趟條河,
那種歷經一點小波折才見到美景的感覺,才更讓人印象深刻。
可她從沒跟魚魚先生明說過,隻是偶爾抱怨過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沒意思,沒想到他居然記在了心裏,還特意規劃了別的路線。
一股甜絲絲的暖意瞬間湧上心頭,蘇蘅鬱悶的情緒一掃而空,
立刻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來回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魚魚先生,你怎麼這麼懂我!那我們要去什麼地方呀?是不是要翻山越嶺?”
她興奮的模樣像隻得到了喜歡玩具的小鬆鼠,富岡義勇看著她眼底的光,耳尖微微泛起淡紅,指尖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低聲道:“到了就知道。”
“好期待!”蘇蘅笑得眉眼彎彎,完全沒注意到對麵的小姑娘,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那小姑娘突然拉了拉母親的衣袖,脆生生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隔間裏的人都聽見,
“媽媽,剛才那個哥哥說,很愛姐姐哦!”
“!!!”
蘇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轉頭看向小姑娘,又飛快地瞟向身邊的富岡義勇,臉頰慢慢的開始紅透了。
她居然完全沒有聽到魚魚先生說愛她啊啊啊啊,但是旁邊的小朋友聽了去!
富岡義勇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慌亂,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握著蘇蘅的手,
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飄向窗外,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麼來。
蘇蘅又羞又窘,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她連忙從隨身的小口袋裏摸出一根包裝精緻的棒棒糖,想著路上無聊可以吃,
她拆開糖紙,遞給那個一臉天真的小姑娘,聲音帶著點羞赧,卻依舊溫柔:“小朋友,謝謝你呀,”
看著小姑娘粉雕玉琢的模樣,又補充道:“你長得真漂亮,眼睛像你媽媽一樣好看呢,你們也是要去伏見稻荷大社遊玩嗎?”
小姑娘接過棒棒糖,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乳牙:“不是噢,媽媽帶我去看病。”
蘇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仔細打量了一下小姑娘,小傢夥麵色紅潤,眼神靈動,看起來完全不像生病的樣子,甚至比同齡孩子還要精神。
旁邊的婦人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閃爍了一下,
連忙對著蘇蘅和富岡義勇歉意地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些:“讓你們見笑了,”
蘇蘅心裏泛起一絲疑惑,但見婦人神色為難,也不好多問,隻是笑了笑:“沒關係,小孩子都很單純。”
小姑娘似乎沒察覺到母親的異樣,開開心心地含著棒棒糖,
沒過多久,大概是旅途疲憊,靠在母親懷裏慢慢睡著了,小眉頭舒展開來,睡得格外香甜。
隔間裏再次安靜下來,隻有火車行駛的“哐當”聲。
婦人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沉默了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看向蘇蘅,
眼神裏帶著一絲懇求與無奈,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剛才實在抱歉……其實,這孩子確實是在生病。”
蘇蘅心裏一動,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夫人,孩子看起來很精神,是哪裏不舒服嗎?”
她畢竟是醫生,聽到孩子生病,職業本能讓她立刻提起了警惕。
婦人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熟睡的女兒臉上,眼神裡滿是疼惜與焦慮,
“外人看著她好好的,可她總說……總說自己身體裏住著另一個人,是她的哥哥。”
“住著哥哥?”蘇蘅愣住了。
“是啊,”婦人的聲音帶著點哽咽,
“孩子出生前,我其實懷過一個,可惜在肚子裏就沒能保住……,後來有了她,一開始都好好的,”
“可從半年前開始,她就經常說胡話,說哥哥在她身體裏,還會模仿另一個人的語氣說話,有時候會突然變得很暴躁,有時候又會獃獃地坐著,說哥哥想出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聲音裡滿是無助:“我們帶他看了好多醫生,都查不出什麼毛病,說他身體沒問題,可能是受了驚嚇,”
“可她總這樣,我實在放心不下,聽說東京的醫生都很厲害,就特意帶過來看看……。”
蘇蘅眉頭輕輕蹙起。
身體檢查沒問題,卻出現了人格切換般的癥狀,還提到了“未出世的哥哥”,
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驚嚇,倒有點像……被某種東西纏上了?
她想起這個世界的特殊性,惡鬼橫行,還有各種詭異的血鬼術,或許這孩子的情況,並非醫學能解釋的。
富岡義勇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原本看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來,落在小姑娘身上,
他常年斬鬼,對這類詭異的情況格外敏感,這個孩子身上的氣息很乾凈。
蘇蘅看著婦人滿臉的憔悴與無助,又看了看熟睡中依舊眉頭微蹙的小姑娘,心裏湧起一股憐惜,
她輕聲安慰道:“夫人,你也別太擔心,或許隻是孩子心裏有執念,到了東京說不定有辦法,如果實在不行……,”
蘇蘅凝視著小姑娘熟睡的臉龐,眉頭微蹙,心裏快速盤算著,
這孩子身體無虞,那句“身體裏住著哥哥”,更像是孩童內心的某種執念,或是未被正確引導的情緒寄託,
普通的醫術或許難以觸及,但若有溫柔的引導和細膩的觀察,說不定能找到癥結。
她忽然眼前一亮,轉頭看向婦人,語氣愈發溫和篤定:“夫人,你到東京看完醫生後,若是還沒好轉,不妨帶著孩子去東京的紫藤花醫院。”
“紫藤花醫院?”婦人愣了愣,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滿是疑惑。
“對,紫藤花醫院是專門的綜合醫院,很靠譜,”蘇蘅點點頭,細細解釋,
“你去掛蝴蝶忍醫生的門診號,她心思細膩到極致,擅長觀察細微的情緒變化,”
“另外,醫院裏有位叫悲鳴嶼行冥先生,他或許能幫助到你。”
提到悲鳴嶼行冥,蘇蘅的語氣裡滿是敬重:“悲鳴嶼行冥生性慈悲,心善如佛,一直都在幫助弱小,還會念誦經文超度執念。”
“他溫柔得能包容所有傷痛,對孩子尤其有耐心,我看這孩子更像是心裏藏著事,或是有未被理解的情緒,需要有人好好引導。”
“悲鳴嶼行冥溫柔和蝴蝶忍醫生的細膩,兩人會診,說不定能發現關鍵。”
婦人聽得眼睛漸漸亮起來,緊緊攥著平安符的手微微鬆開,臉上露出久違的希冀,
“真的嗎?那……那太謝謝你了!小姐,你真是我們的貴人!”
“不用客氣,都是舉手之勞,”蘇蘅笑了笑,
“醫院的流程很簡單,到了直接說找蝴蝶忍醫生會診,她們會多留意的。”
安撫好婦人,蘇蘅開啟遊戲團隊麵板,她指尖輕點,開啟了群聊,快速敲下文字,
【蘇蘅】:@悲鳴嶼行冥@蝴蝶忍緊急求助,我和魚魚先生在火車上碰到一家人,孩子五歲左右,總說身體裏住著去世的哥哥,情緒偶爾異常,但身體和氣息都沒問題,可能需要心理引導 細緻觀察,
【蘇蘅】:推薦夫人後續帶孩子去醫院找你們會診~
訊息剛發出去,團隊麥裏麵就聽到了蝴蝶忍的回復。
【蝴蝶忍】:收到啦~已經把會診號預留好了,讓夫人隨時來就行,我會重點觀察孩子的情緒反應,
【悲鳴嶼行冥】:阿彌陀佛,眾生皆苦,願盡微薄之力,我會為孩子誦經祈福,等候他們到來,
緊接著,一個暴躁的聲音跳了出來,是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實彌】:你們倆度個蜜月都不安生,走到哪兒都撿些稀奇古怪的人回來。
蘇蘅看著螢幕係統自動生成的文字,忍不住撇了撇嘴,
【蘇蘅】:哼哼哼~這叫助人為樂,誰讓我們心地善良呢~你要是羨慕,也趕緊找個人結婚啊,到時候你也能帶著物件到處走~
下一秒,不死川的訊息幾乎是秒回,字裏行間都透著炸毛的氣息,
【不死川實彌】:你說什麼?!臭丫頭!還有富岡義勇,你管不管你老婆!
【不死川實彌】:老子問你,院子裏那些薔薇花還要不要活了?!上次說的花醬還做不做?再放任這丫頭到處撿人,等你們回來花全枯了!
蘇蘅看得一聲笑出來,轉頭看向身邊的富岡義勇,笑著吐槽:“你看實彌先生,又暴躁了~明明就是羨慕我們能到處玩!”
富岡義勇低頭瞥了眼麵板上的聊天記錄,耳尖的紅還沒完全褪去,指尖輕輕敲了敲螢幕,隻發了兩個字:
【富岡義勇】:花枯了,就沒有鮮花釀了。
簡單直接,卻瞬間堵住了不死川的話頭。
麵板裡安靜了兩秒,隨即彈出不死川更暴躁的訊息,
【不死川實彌】:富岡義勇你個護妻狂魔!老子不管了!花枯了我就把你那破羽織拿去當柴燒!
【蝴蝶忍】:實彌先生冷靜點呀~花我會讓人幫忙照看的,別嚇著阿蘅,
【悲鳴嶼行冥】:阿彌陀佛,萬事以和為貴,實彌先生,莫要動怒。
蘇蘅看得樂不可支,收起麵板,心裏暖暖的,
團隊裏熱熱鬧鬧的才最好呢,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彼此。
婦人看著蘇蘅臉上的笑容,還有她剛才認真叮囑的模樣,心裏充滿了感激,再次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
“小姐,真的太謝謝你了,不僅給了我平安符,還幫我聯絡了醫生,你真是個好人!”
“夫人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蘇蘅連忙扶起她,
“孩子還小,別讓他察覺到太多焦慮,你放寬心,”
富岡義勇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說話,但眼神裡滿是對蘇蘅的認可與支援,
他抬手,從行李袋裏拿出紙,寫上了字之後,遞給婦人:“這是醫院的地址和聯絡方式,還有我的名字,會有人接應。”
婦人雙手接過紙條,緊緊攥在手裏,眼眶微微泛紅,
“謝謝……謝謝兩位!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好好報答你們!”
“不用報答,隻要孩子能好好的就好,”蘇蘅笑了笑,
“火車快到地方了,夫人你先收拾一下東西吧,我們也該準備下車了。”
婦人連忙點頭,開始收拾行李,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
蘇蘅靠在座椅上,側頭看向富岡義勇,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魚魚先生,你說我們這次蜜月,算不算功德無量呀?不僅能玩,還能幫到別人。”
富岡義勇轉頭看向她,眼底映著車廂裡的燈光,溫柔得不像話,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你做得很好。”
【蝴蝶忍】:對了,阿衡,你新婚的時候我跟蜜璃都送給你的禮物,你是不是還沒有拿出來看啊?
【蝴蝶忍】:可以跟富岡先生一起看(*^▽^*),他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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