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山間還瀰漫著朦朧的晨霧,林間鳥鳴清脆,
蘇蘅在富岡義勇懷裏醒來,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和帳外細微的晨風聲,隻覺得一夜好眠,神清氣爽,
她伸了個懶腰,像隻饜足的貓,在富岡義勇懷裏蹭了蹭,換來他無意識收緊的手臂和落在發頂一個輕柔的吻。
兩人在小院子裏簡單,用了些家園出品的點心和清茶,蘇蘅揮手收回掛件,原地又恢復了山林空地的模樣,
隻留下幾個淺淺的印痕和空氣中未散盡的,一絲奇異的冰雪與西瓜清爽氣息。
“出發!目標,伏見稻荷大社!”
蘇蘅元氣滿滿地宣佈,眼睛裏閃爍著對蜜璃口中“千本鳥居”和“狐狸使者”的期待。
要前往位於京都的伏見稻荷大社,這段路程不算近,
若是動用“神行千裡”,少了沿途的樂趣。
兩人商議,決定採用更普通也更符合這個時代的方式,先步行至附近較大的城鎮,再乘坐交通工具。
下了山,來到最近的乘車地點,蘇蘅立刻被一種與蝶屋所在地截然不同的熱鬧氣息包圍,
街道上行人匆匆,商鋪林立,更有“叮叮”的鈴聲和車夫吆喝聲傳來,
她好奇地張望,很快看到了停在街邊的幾輛人力車,兩個巨大的輪子,上麵是帶篷的座椅,由車夫拉著奔跑。
“人力車!”蘇蘅眼睛一亮,這可是她隻在老照片和影視劇裡見過的東西。
“魚魚先生,我們坐這個去車站吧?”
富岡義勇對交通工具並無偏好,見她感興趣,便點了點頭。
兩人上了一輛車,車夫問明目的地是火車站,吆喝一聲,穩穩地拉起車跑了起來。
蘇蘅起初有些緊張地抓著座椅邊緣,但很快便適應了那輕微晃動的節奏,興緻勃勃地觀察著飛速掠過的街景,
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車夫有節奏的腳步聲和喘息聲,都讓她感到無比新奇,
富岡義勇則安靜地坐在她身旁,一手虛扶在她身側,以防顛簸。
到了火車站,又是另一番景象,高大的西式站房,粗獷的鋼鐵支架,噴吐著白色蒸汽的黑色火車頭,
以及熙熙攘攘提著各式行李的旅客,眼前的是一幅充滿工業時代氣息的繁忙畫卷。
“火車!”
蘇蘅更加興奮了,這可是她第一次並且要乘坐的老式火車!
她像個第一次郊遊的小學生,緊緊拉著富岡義勇的袖子,好奇地東張西望,
富岡義勇默默護著她,避開人流,按照車票找到對應的車廂。
登上火車,進入他們預訂的小小隔間,蘇蘅的興奮勁兒還沒過,
車廂內部是深色的木質裝飾,座椅鋪著暗紅色的絨布,看起來頗有年代感,
隨著汽笛一聲長鳴,火車緩緩啟動,起初是緩慢的、有節奏的“哐當、哐當”聲,隨後速度逐漸加快,窗外的景物開始向後飛馳。
“動了動了!真的動了!”
蘇蘅趴在窗邊,看著外麵漸漸加速後退的月台、房屋臉上滿是孩童般純粹的好奇與喜悅。
轟隆的車輪聲、規律的晃動、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對她而言都是全新的體驗。
富岡義勇坐在她對麵,目光落在她映著窗外流光的,神采飛揚的側臉上,眼中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火車平穩執行後,有穿著製服的服務員推著小車經過隔間外,售賣一些簡單的餐食和飲品,
蘇蘅好奇地探頭看了看,小車上擺著用油紙或簡易木盒包裝的食物。
“魚魚先生,”她回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富岡義勇點頭,叫住了服務員,要了一份車上供應的個人餐,
很快,一個簡單的木製食盒被送了過來。
蘇蘅迫不及待地開啟食盒,看清楚裏麵的東西有點兒失望,是飯糰、壽司還有麵包……。
蘇蘅拿起麵包火腿三明治咬了一小口,立刻皺起了眉頭,
麵包口感粗糙,火腿鹹硬,醃黃瓜也失了爽脆,整體味道寡淡,
她又小心地喝了一口湯,更是隻有一點鹹味。
“唔……,”她頓時興緻缺缺,把隻咬了一小口的三明治放回食盒,又把竹筒推遠了些,小臉垮了下來,“
看起來還不錯,吃起來……不太行,”雖然早有預料這個時代的火車餐不會多美味,但實際體驗還是讓她有些失望。
富岡義勇似乎早有預料,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很自然地伸手,將那個食盒和竹筒拿到自己麵前,
他拿起蘇蘅咬過一口的三明治,神色如常地吃了起來,彷彿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吃東西的速度不快不慢,動作簡潔,看不出喜惡,
但那份平靜接受的態度,讓蘇蘅心裏那點小小的愧疚和不好意思瞬間消散了。
就在蘇蘅托著腮,想著是不是要從家園裏偷渡點零食出來時,對麵的富岡義勇放下了吃完的食盒,
從他隨身攜帶香囊中,取出了一個扁平的裹著厚布的木盒。
他解開繫繩,掀開盒蓋,一股清涼的果香的氣息便飄散出來,
隻見木盒內襯著油紙,裏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切成適口大小的水果,
水潤的西瓜、金黃的蜜瓜、嫣紅的草莓,甚至還有幾瓣剝好的橘子,水果上還凝著細小的水珠,旁邊還有兩個小巧的竹叉。
蘇蘅的眼睛瞬間又亮了:“冰鎮水果拚盤!”
她驚喜地看著富岡義勇,“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她記得昨天他們並沒有特意去買水果,更別說切好冰鎮了。
富岡義勇將木盒推到她麵前,又遞給她一個竹叉,
蘇蘅頓時明白了,肯定是她早上收拾帳篷小屋的時候,他取了水果,用冰塊鎮好,又細心切好裝盒,
他總是不聲不響,卻把一切都考慮周到。
“魚魚先生最好了!”
蘇蘅開心地叉起一塊冰涼的西瓜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間驅散了方纔那簡陋火車餐帶來的失望。
她又叉起一塊蜜瓜,自然而然地遞到富岡義勇嘴邊,富岡義勇頓了一下,張口接過。
兩人正分享著清爽的水果,隔間的門簾被輕輕掀開,原來是坐在他們對麵的乘客到了,
那是一對看起來三十多歲,衣著體麵的夫婦,帶著一個約莫五六歲,正好奇張望的小男孩。
男人提著行李,婦人牽著孩子,溫和地朝蘇蘅和富岡義勇點頭致意,在對麵空著的座位上安頓下來。
火車繼續哐當哐當地前行,那小男孩起初有些拘謹,
但很快被蘇蘅手裏色彩鮮艷,看起來很好吃的水果拚盤吸引了目光,偷偷看了好幾眼,
蘇蘅察覺到,友好地朝他笑了笑,用竹叉叉起一顆紅艷艷的草莓,
對著小男孩晃了晃,小男孩害羞地躲到了母親身後,又忍不住探出頭來看。
那位夫人見狀,也溫和地笑了,目光在蘇蘅和富岡義勇之間轉了轉,
落在兩人雖然簡單但質地良好的衣物,以及之間那種自然而親昵的氛圍上,
尤其是看到富岡義勇默默,將蘇蘅推開的不合口味的餐食吃掉,又找到蘇蘅喜歡的水果遞給她,
而蘇蘅則一臉依賴和甜蜜地享用,還時不時自然地喂他一塊時,眼中瞭然的笑意更深了。
她笑著開口,聲音溫和有禮:“兩位,是剛結婚不久吧?真是登對呢。”
蘇蘅正咬著草莓,聞言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嗯,是的,夫人好眼力。”
“哎呀,果然是新婚的小夫妻呀,”婦人掩口輕笑,語氣和善,“看你們感情這麼好,真是讓人羨慕,這麼年輕就成家了,真好。”
蘇蘅被說得更不好意思了,看了一眼旁邊的富岡義勇,
見他依舊坐得筆直,麵無表情地咀嚼著水果,隻是耳根似乎有點不易察覺的微紅,
她心裏偷笑,嘴上應道:“夫人和先生還有小公子,一家人出來遊玩嗎?”
“是啊,趁著孩子放假,帶他去探望外祖父母,”婦人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又看向蘇蘅,“你們這也是出門遊玩?”
“嗯!”蘇蘅用力點頭,眼睛亮亮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幸福,“我們是去度蜜月!”
“蜜月?”婦人顯然對這個新潮的詞彙有些陌生,但結合上下文也能明白意思,笑容愈發慈和,“真是好興緻,去哪裏呀?”
“去京都的伏見稻荷大社看看,”蘇蘅答道。
“那可是個好地方,千本鳥居很壯觀,祈福也很靈驗呢。”
婦人笑著送上祝福,“祝你們旅途愉快,百年好合。”
“謝謝您!”蘇蘅開心地道謝。
整個交談過程中,富岡義勇幾乎沒有說話,隻是在那婦人看過來時,微微頷首致意,
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在蘇蘅身上,見她竹叉上的水果吃完,便很自然地將木盒又往她那邊推了推,示意她繼續吃,
那位夫人將這一切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
她不再多言,轉而低聲與丈夫和孩子說起話來,將空間留給了這對沉浸在甜蜜新婚氛圍中的小夫妻。
蘇蘅吃著清甜冰爽的水果,偶爾與富岡義勇低聲說兩句話,或者一起看看窗外不斷延伸的田野和遠處起伏的山巒,
最初的興奮勁兒過去後,長時間的旅程難免帶來些許枯燥。
蘇蘅起初還能興緻勃勃地看著窗外,時不時和富岡義勇分享看到的景色,
但漸漸地,她的注意力開始分散,一會兒擺弄自己的手指,一會兒研究車廂壁板的紋路,
一會兒又探頭看看走廊外偶爾經過的其他乘客,像隻坐不住的小貓。
富岡義勇安靜地坐在對麵,將她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知道蘇蘅性子活潑,好奇心旺盛,要讓她長時間安靜坐著並不容易,
他想了想,伸手從那個看似不大的行李袋中,取出了兩樣東西,一副格子棋盤,還有幾包顏色不同的圓形扁平棋子。
“嗯?”
蘇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回來,好奇地看著他將棋盤在小桌幾上鋪開,又將棋子倒出來分好,
“跳棋?還有……五行棋?”
她認出這是之前他們在蝶屋閑暇時,她教他玩的幾種簡單棋類遊戲,
跳棋規則簡單易懂,五行棋則稍微需要點策略,是她從家園裏翻出來的,類似五子棋但又略有變化的玩意兒。
富岡義勇將屬於蘇蘅的那份彩色跳棋棋子,推到她麵前,自己拿了另一份,“打發時間。”
蘇蘅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
“好啊好啊!玩跳棋,這次我一定要贏你!”
之前玩,她總是輸多贏少,富岡義勇學什麼都快,策略冷靜,常常讓她絞盡腦汁。
棋局開始,蘇蘅一開始還有些心浮氣躁,落子很快,偶爾還會走神去看窗外,
富岡義勇則不疾不徐,快就利用幾次漂亮的連續跳躍,將自己的棋子大量送入蘇蘅的陣營區域,
蘇蘅一開始輸了兩局,有點不服氣,小嘴微微嘟起。
“再來!”她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眼神變得專註起來。
富岡義勇眼中閃過笑意,默默重新擺好棋盤。
接下來的幾局,蘇蘅明顯認真了許多,
她不再東張西望,而是緊緊盯著棋盤,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垂下的髮絲,
小眉頭微微蹙起,仔細計算著自己的路線,也試圖預判富岡義勇的走法。
有輸有贏,贏的時候她會開心地小小歡呼一聲,眼睛彎成月牙;
輸的時候則會咬著嘴唇復盤,嘀咕著“剛才那裏要是跳那裏就好了”。
兩人對弈的氣氛安靜而專註,隻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
對麵那對帶著孩子的夫婦也注意到了這邊,那位夫人看著蘇蘅全神貫注,時而雀躍時而懊惱的生動表情,
和富岡義勇雖沉默卻始終將目光落在她身上,耐心陪著的模樣,臉上不由露出會心的微笑,輕輕碰了碰丈夫的胳膊,示意他看,
男人也看了看,瞭然地點頭,繼續低頭看自己的報紙,隻是嘴角也帶著笑。
玩了幾局跳棋,蘇蘅又提議換五行棋,
這需要更多的策略和佈局,她下得更認真了,幾乎將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了那小小的格子棋盤上。
富岡義勇也調整了狀態,落子更加審慎,兩人有來有往,互有輸贏,
蘇蘅漸漸找到了感覺,甚至有一局險勝,高興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然而,好景不長,
在又一次陷入僵局,眼看自己的一條大龍即將被富岡義勇堵死時,
蘇蘅盯著棋盤,眼珠轉了轉,臉上露出一點討好的,可憐兮兮的表情,手指悄悄伸向一顆已經落定,但位置不太好的棋子。
“那個,魚魚先生……,”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手指捏著那顆棋子,要移不移,
“我剛才沒想好,這步能……能悔一步嗎?就一步!求求你了!”
她雙手合十,做了個“拜託拜託”的姿勢,小模樣看著讓人很難硬起心腸。
富岡義勇執棋的手頓在半空,抬眼看她。
她臉上那點小心虛和滿滿的期待,他沉默地看了她兩秒,那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似乎抽動了一下,
然後,他幾近無奈地嘆了口氣。
“下不為例,”他聲音依舊平靜,但仔細聽,能品出縱容。
“耶!魚魚先生最好了!”
蘇蘅立刻眉開眼笑,迅速將那顆棋子挪到了另一個自認為絕妙的位置,
然後得意洋洋地看著富岡義勇,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對麵的婦人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以袖掩口,低低地笑出了聲,
她身邊的丈夫也搖了搖頭,眼中帶著笑意,
那小男孩不明所以,但看母親笑,也跟著咧嘴笑了。
富岡義勇對對麵的笑聲恍若未聞,隻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棋盤,落下一子,
局勢瞬間逆轉,蘇蘅剛剛挪過去的那顆棋子,恰好落入了他的陷阱。
“啊!怎麼會這樣!”蘇蘅傻眼了,看著自己被堵死的棋路,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富岡義勇沒說話,隻是默默收攏被吃掉的棋子,但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得逞般的微光。
又下了幾手,蘇蘅再次陷入困境,
她咬著指甲,盯著棋盤苦思冥想,半晌,又悄悄抬起眼,
用那雙濕漉漉的小動物般的眼睛看向富岡義勇,手指又蠢蠢欲動地伸向另一顆棋子。
“魚魚先生……,”故技重施。
富岡義勇這次連眼皮都沒抬,隻是用兩根手指,輕輕按住了她想移動棋子的手,聲音平靜無波:“說好,隻有一次。”
蘇蘅:“……,”
她看著富岡義勇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悻悻地縮回手,小聲嘟囔:“小氣……,”
對麵的婦人笑得肩膀微微抖動,顯然被這對小夫妻的互動逗樂了。
她越發覺得,這位看起來沉默冷淡的年輕丈夫,實在是將他那位活潑靈動的小妻子放在了心尖上疼著,
縱容著她的孩子氣,又守著自己的底線,相處模式有趣又溫馨。
又玩了兩局,蘇蘅坐得有些腰痠,便起身活動了一下,
“坐久了有點悶,我出去走廊上走走,透透氣,”她邊說邊舒展了一下手臂。
富岡義勇聞言,也放下棋子,準備起身。
“誒,你不用陪我啦,”蘇蘅連忙擺手,沖他眨眨眼,壓低聲音,帶著點俏皮,
“女孩子……也是有點小秘密的嘛,比如去補個妝什麼的,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看看風景,或者研究研究怎麼下次下棋絕不讓我悔棋?”她促狹地笑了笑。
富岡義勇動作頓住,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確認她隻是想在附近走走,並非要去遠處或做什麼危險的事,
車廂內還算安全,走廊上也有其他乘客,
他重新坐了回去,點了點頭:“別走遠。儘快回來。”
“知道啦!”蘇蘅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掀開隔間的門簾,走了出去。
隔間裏暫時隻剩下富岡義勇和對麵的夫婦,以及那個已經靠在他母親懷裏昏昏欲睡的小男孩,
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火車行駛的單調聲響。
那位夫人看著對麵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側臉沉靜俊朗的年輕男人,
又想起剛才他和妻子互動時,那雖然沉默卻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縱容,心中感慨,忍不住溫和地笑著開口,帶著善意的調侃,
“您家夫人,真是位活潑又可愛的姑娘呢,看著就讓人心裏歡喜。”
富岡義勇聞言,將目光從窗外收回,看向對麵這位和善的婦人,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是平和的,沒有麵對陌生人時慣常的冷硬。
他順著婦人的話,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蘇蘅離開的隔間門簾方向,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香氣。
他薄唇微啟,用那副平靜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卻異常清晰而篤定的語氣,低聲說道:“嗯。她很好。”
頓了一下,在婦人含笑的注視下,又補充了三個字,清晰地落在小小的隔間裏,
“我很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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