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
那聲突如其來的、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爆響,讓蘇蘅下意識地瑟抖了一下之後,就反應過來了,
這聲音……,她隻耳朵聽見過,可真正的沒有過槍是什麼樣子的。
到這裏後,無論是偏僻山村,還是溫泉小鎮,乃至是與鬼搏殺的戰場,
聽到的多是金鐵交擊,或是房屋崩塌的聲響,這種屬於熱兵器的、獨屬於另一個時代背景的暴力聲音,
突兀地響起在還瀰漫著食物香氣,和談婚論嫁溫馨餘韻的夜市旁,帶來一種強烈的、時空錯位般的驚慌。
是的……,
這裏已經不是純粹的冷兵器古代了,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了。
他們來時的路上,確實遠遠看到過港口停泊的、冒著黑煙的鋼鐵輪船,城鎮裏也有電燈和略顯古怪的西式建築,
隻是之前一直沉浸在醫療救援、對抗天災、以及與身邊人逐漸升溫的情感中,她幾乎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世界正在經歷的時代變遷,
惡鬼的陰影籠罩了數百年,但人類的腳步並未停止,科技依然在緩慢滲透。
富岡義勇跟伊黑小芭內,兩道身影瞬間衝破側巷的陰影,朝著槍聲和混亂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模糊的殘影。
“我也去!”
炭治郎幾乎在富岡義勇動身的同一時刻也沖了出去,禰豆子也下意識想跟上,卻被蘇蘅一把拉住。
“禰豆子,善逸,你們留在這裏,照看附近沒來得及跑遠的人,”蘇蘅語速飛快地說道,
她看了一眼蜜璃,蜜璃也正看向她,兩人眼中都映著遠處隱約跳動的火光,
“我們也去看看,”蜜璃握緊了腰間那柄特製的、如鞭如練的日亂刀,臉上沒了平時的甜美,顯露出身為柱的果決,
“伊黑先生和富岡先生已經過去了,但聽動靜,對方人不少,還有槍,蘇蘅小姐,你……,”
“我能自保,也能救人,”蘇蘅迅速從剛才的驚愕中調整過來,眼神變得堅定,
她雖然不擅正麵戰鬥,在混亂中同樣能發揮關鍵作用,尤其是救治可能出現的傷員。
兩人不再多言,順著富岡義勇他們消失的方向,在建築陰影和混亂人流的縫隙中快速穿行,
禰豆子雖然擔心,但還是聽話地和善逸一起,護著那對老夫妻和其他驚慌失措的攤販退向更安全的後巷,
善逸苦著臉,嘴裏唸叨著“可怕可怕”,
但手已經按在了日輪刀的刀柄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越靠近衝突中心,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就越發濃重,哭喊、慘叫、怒罵、金屬碰撞聲、以及零星的、讓人心驚肉跳的槍響混雜在一起,
街道上一片狼藉,翻倒的推車、散落的貨物、破碎的瓦罐隨處可見,
幾處攤位還在燃燒,火光照亮了混亂奔逃的人影和正在激烈廝打、或追逐砍殺的雙方人馬。
一方人多勢眾,衣著雜亂,但手裏拿的多是魚叉、砍刀、棍棒,甚至還有簡陋的火銃,臉上帶著兇悍之氣,顯然是老婆婆口中的“海鯊幫”,
另一方人數明顯少些,但看起來更年輕,也更有組織,
拿著捕魚用的梭鏢、魚叉和少量刀劍,奮力抵抗,且戰且退,試圖保護身後的婦孺和貨箱,
應該就是“漁安會”的人,地麵上已經躺倒了數人,不知生死,暗紅色的液體在青石板上蜿蜒。
蘇蘅看的緊緊皺眉,目光快速掃過戰場,尋找富岡義勇和炭治郎的身影,同時也在評估著傷員的情況,
然而,就在她視線掠過一處燃燒攤位後方、被濃煙和雜物堆遮掩的陰暗牆角時,
係統麵板,突然跳出了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響起來的有‘紅名’鐺鐺鐺的提示聲音。
敵對!
那是一個蹲伏在陰影裡的男人,穿著與兩邊幫眾都不太一樣的深色勁裝,臉上矇著布,手裏端著的,赫然是一把造型相對精良的步槍!
他並沒有參與前方的混戰,而是隱藏在暗處,槍口微微移動,似乎在尋找著特定的目標,
對方像是在觀察剛剛介入戰場的富岡義勇和伊黑小芭內,那飛快的移動速度,眼神驚疑不定,又帶著一種獵手般的冷酷。
紅名?她都沒見過他,為什麼就是紅名了呢,
蘇蘅心中警鈴大作,係統判定為“敵對”,意味著這個人對她或她的同伴抱有明確的、強烈的惡意,
可他為什麼會對自己這個“路人”產生敵意?難道……。
她來不及細想,因為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槍口倏地轉向,似乎瞄準了正在快速清理幾個“海鯊幫”打手,試圖開啟一條通路的富岡義勇一個不易察覺的空檔!手指扣向了扳機!
“小心”蘇蘅脫口驚呼,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粉色身影如同輕盈的蝴蝶,以不可思議的柔韌角度和速度,從蘇蘅側前方一閃而出!是甘露寺蜜璃!
隻是手腕一抖,那柄特製的、柔軟如緞的日輪刀“戀之呼吸”便如同有生命的粉色藤蔓,
瞬間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捲住了暗處那人手中的步槍槍管,猛地向上一甩!
“什麼?!”
那蒙麪人顯然沒料到攻擊會來自這個角度,更沒料到這“武器”如此詭異,猝不及防之下,步槍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在遠處的牆上,
他本人也被這股巧勁帶得一個趔趄,從藏身的陰影裡被硬生生“拽”了出來,暴露在跳躍的火光之下,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藏得極其隱蔽,呼吸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連混戰中的雙方都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是怎麼被發現的?
而且是被這樣一個看起來嬌俏可愛的少女,用一種聞所未聞的方式給揪了出來!
蜜璃一招得手,並未停留,柔軟的刀身一收一彈,順勢就朝著那蒙麪人的脖頸纏去,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戀柱”特有的、將強大力量蘊於柔韌招式之中的獨特美感,她的眼神冷靜專註,與平時甜美愛笑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蒙麪人也是個精悍角色,驚駭之下還想反抗,可蜜璃手腕隻是看似輕巧地一轉一抖,
一股巨力便順著柔軟的刀身傳遞過去,精準地震散了他剛提起來的氣力,讓他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掙動了幾下,便被徹底製服。
緊接著,在周圍“漁安會”青年們和少數還沒跑遠的攤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這個紮著俏皮馬尾臉蛋還帶著點嬰兒肥的甜美少女,單手——真的隻用了一隻手!
就拎著那個比她壯碩幾乎兩倍、此刻滿臉驚惶灰敗的蒙麵槍手後領,像拎一袋不太聽話的土豆,步履輕盈地從燃燒攤位的陰影後麵走了出來。
“砰”的一聲悶響,蜜璃隨手將人丟在街心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上,
那蒙麪人摔得悶哼一聲,蜷縮在地,一時爬不起來。
蜜璃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恢復了平時那種元氣滿滿的笑容,
轉頭看向正將幾個頑抗的“海鯊幫”打手擊暈的伊黑小芭內,邀功似的眨了眨眼:“伊黑先生,搞定啦!這個藏頭露尾的傢夥想打黑槍!”
伊黑小芭內微微頷首,異色瞳掃過地上那人,確認他已無威脅,便不再關注,
他身形一閃,已回到蜜璃身邊,沉默地站著,卻無形中將她護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另一邊,富岡義勇和炭治郎也結束了戰鬥,街道上橫七豎八躺倒了一片“海鯊幫”的人,
大多隻是被打暈或卸了關節,喪失了行動能力,少數幾個受傷流血的,也被富岡義勇順手用刀背打暈了,倒是沒出人命。
炭治郎正幫著幾個驚魂未定的“漁安會”青年扶起受傷的同伴,禰豆子和善逸也護著那對老夫妻和其他民眾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戰鬥結束得極快,從槍響到局勢被控製,不過短短片刻,
街道上一時陷入了奇異的寂靜,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受傷者壓抑的呻吟。
“漁安會”那邊,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麵板黝黑、身材結實、臉上帶著一道新鮮血痕的青年,在同伴的攙扶下,有些踉蹌地走上前,
他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躺了一地的對頭,又看了看氣定神閑站在街心、手中還握著沒有出鞘日輪刀的富岡義勇和伊黑小芭內,
以及旁邊那個輕輕鬆鬆拎著槍手出來的蜜璃,最後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炭治郎正在用隨身帶的布條給一個手臂被劃傷的“漁安會”少年包紮,手法熟練,眼神溫和。
“多、多謝幾位……仗義出手!”
那青年,顯然是“漁安會”的領頭人,定了定神,抱拳行禮,聲音因激動和傷痛有些嘶啞,但語氣十分真誠,
“若非您們出現,我們今日恐怕……”他沒說下去,但眼中流露出幾絲後怕,
他們雖然有心抗爭,但“海鯊幫”這次有備而來,人多勢眾還有火器,若不是這幾位突然出現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他身後,其他“漁安會”的成員,無論受傷的還是沒受傷的,也都紛紛投來感激和敬畏交織的目光,
他們大多是本分的漁民和碼頭工人,根本就沒有見過這般好的身手,更別提那個粉衣少女展現出的、完全不符合外表的恐怖力量了。
領頭青年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幾位是……,”
他實在想不通,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幫了他們。
炭治郎包紮好傷口,直起身,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正要解釋,
一個稍微年長些“漁安會”成員忽然瞪大了眼睛,指著富岡義勇和伊黑小芭內腰間的日輪刀,
又看了看他們沉靜肅殺的氣質,失聲低呼:“那刀……,他們、他們該不會是……是‘紫藤花’的劍士大人吧?!”
“紫藤花”三個字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和難以置信的議論。
“紫藤花?是東京那個非常厲害的救援組織嗎……,”
“不是說他們隻接大案,有人看到他們都是穿著黑色隊服,手裏拿著刀,以前以為是什麼幫派呢,後來有人才說明他們是紫藤花救援組織的,聽說東京非常有名的醫院就是他們開的,裏麵有個叫什麼‘橫’的醫生非常厲害,能把死人都救得活!”
“我也聽說了!是了是了!”
“天啊……竟然是紫藤花的劍士大人!難怪這麼厲害!”
領頭青年也渾身一震,看向富岡義勇他們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更深的敬畏,
紫藤花的名頭,如今在民間與頂尖的醫術、強大的實力和神秘的背景聯絡在一起,
對於他們這些掙紮求存的普通百姓來說,那是雲端上的人物。
“原來是紫藤花的諸位大人!”領頭青年連忙再次深深鞠躬,這次腰彎得更低了,
“我是九條和也,是這‘漁安會’暫時的主事人,多謝幾位大人出手,實在是……實在是感激不盡!”他身後的眾人也連忙跟著行禮。
富岡義勇和伊黑小芭內對這種場麵似乎早已習慣,隻是微微頷首,
炭治郎則是連忙擺手:“不用這樣,我們隻是路過,正好碰到了,看到他們仗著人多欺負人,還動刀槍,不能不管。”
蘇蘅和蜜璃此時也走了過來,蜜璃好奇地打量著“漁安會”的眾人和那些被保護下來的貨箱,
蘇蘅則徑直走向幾個受傷較重的“漁安會”成員和九條和也本人。
“你臉上的傷需要馬上處理。”蘇蘅聲音溫和,她示意九條和也坐下,同時目光已經快速掃過其他傷員,“還有這幾位,傷口雖然不深,但沾了髒東西,容易潰爛,我先幫你們簡單處理一下。”
她說著,已經自然地開啟隨身揹著小藥箱,拿出消毒的藥水、乾淨的棉布和銀針,動作嫻熟,神情專註,一看便是醫道高手。
九條和也和受傷的同伴們又驚又喜,連聲道謝,配合地坐好,
他們看著蘇蘅年輕秀美的臉龐和利落精準的手法,心中對她的格外的佩服。
趁著蘇蘅處理傷口的功夫,九條和也定了定神,向炭治郎和走過來的富岡義勇、伊黑小芭內解釋道,
“諸位大人,這‘海鯊幫’盤踞附近幾個港口很久,之前大家還能活的下去,可最近幾年,他們換了頭頭,就欺行霸市,強收高額份子錢,稍有不從就砸船搶貨,打傷人也是常事。”
“我們這些靠海吃飯的實在活不下去了,才自發組織了這個‘漁安會’,想著人多力量大,互相有個照應,隻收點最基本的衛生管理費,維持碼頭秩序,沒想到……他們竟恨我們入骨,這次更是勾結了外人,想將我們趕盡殺絕。”
他說著,臉上露出憤恨和後怕,指向地上那個被蜜璃拎出來的蒙麵槍手,
“那人,還有另外幾個放冷槍的,都不是我們港口本地人,身手和手裏的傢夥也跟‘海鯊幫’那些混混不一樣,剛才混戰,他們專挑我們的人下黑手!”
伊黑小芭內走到那蒙麵槍手旁邊,用腳尖挑開他臉上的蒙麵布,露出一張平平無奇、但眼神狠戾的中年男人的臉,
他蹲下身,伸手在他懷裏和腰間摸索了幾下,掏出一些散碎錢、還有一個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著奇異浪花紋路的黑色令牌。
看到那令牌,九條和也瞳孔一縮:“就是這個!我見過‘海鯊幫’那個當家的手裏也有一個類似的!”
富岡義勇接過令牌看了看,又遞給伊黑小芭內。
伊黑仔細看了看令牌背麵的細微刻痕,異色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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