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那句“義勇先生追上來了”像一縷突如其來的晚風,拂過蘇蘅心海,捲起層層細軟的浪,
她連忙探身向後望去,果然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穿過林間小道,快步追來,
風吹起他羽織下擺,陽光在他發梢跳躍,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太多表情,但那急促的腳步卻泄露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請稍等一下!”炭治郎已經探出頭去,朝著前麵喊道,
馬車緩緩停下。
富岡義勇幾步追到車旁,氣息因為奔跑而略顯急,但他站定後,隻是微微平復了一下呼吸,目光便直直地看向車廂裡的蘇蘅,語氣依舊是他慣常的平淡,卻帶著一種確定:“我和你們一起去。”
“誒?”蘇蘅一時沒反應過來,隻是愣愣地看著他。
善逸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看看富岡義勇,又看看臉頰開始不受控製泛紅的蘇蘅,
剛想發出他標誌性的尖叫,就被炭治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禰豆子在車廂裡也輕輕動了動,似乎也在好奇。
炭治郎倒是非常高興,立刻往裏麵挪了挪,熱情地招呼:“太好了!義勇先生!快上車!位置還很寬敞!”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動作利落地上了馬車,
車廂本就不算太大,多了他一個高大的成年男性,空間頓時顯得有些逼仄,他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靠外的位置,正好挨著蘇蘅。
蘇蘅隻覺得身邊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稀薄,一股清冽的、帶著淡淡皂角和水汽的味道隱隱傳來,是富岡義勇身上特有的氣息,
她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手指下意識地揪住了衣角,眼睛隻敢看著自己的膝蓋,連呼吸都放輕了些,這跟她平時活潑的樣子有很大的不同。
馬車再次緩緩前行,軲轆軲轆的聲音伴隨著馬蹄聲,回蕩在山路上。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安靜,炭治郎努力想找點話題,一會兒說說路上的風景,一會兒回憶一下家鄉的雪和炭燒的味道,
善逸好不容易從炭治郎的“魔爪”下掙脫,但礙於富岡義勇在場,也隻敢小聲嘟囔著“為什麼水柱大人也要跟來啊”之類的話。
蘇蘅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炭治郎幾句,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悄悄地瞟向身邊沉默的男人,
富岡義勇坐姿筆挺,目光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側臉線條清晰而冷硬,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像。
然而,在馬車一次輕微的顛簸時,蘇蘅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手臂輕輕擦過了富岡義勇的胳膊,
幾乎是同時,她感覺到富岡義勇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他並沒有躲開,反而將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了些,像是在下意識地穩住身形,也……像是在為她留出更穩定的依靠。
這個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舉動,讓蘇蘅覺得,像似有一縷帶著清甜的風掠過心尖,微妙的甜意纏纏綿綿,
她偷偷彎了彎嘴角,剛才那點緊張和失落,忽然間就煙消雲散了。
旅途漫長,午後陽光暖融融地照進車廂,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炭治郎和善逸也漸漸安靜下來,靠著車廂壁打起了盹。
蘇蘅昨晚因為想著出行的事也沒睡得太安穩,此刻在規律的搖晃中,眼皮也開始打架,她的頭一點點,不自覺地歪向了一側。
就在她快要徹底失去意識,腦袋即將磕到堅硬的車廂壁時,一隻溫暖而帶著薄繭的手,輕輕地、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臉頰和額角。
蘇蘅在迷糊中嚶嚀了一聲,似乎找到了一個更舒適的角度,下意識地在那隻溫暖的手掌上蹭了蹭,徹底陷入了沉睡。
富岡義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少女臉頰溫軟的觸感透過掌心一直傳到心裏,帶著一種陌生的、讓人心悸的溫度,
他低頭看著蘇蘅毫無防備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而輕柔。
他維持著這個有些彆扭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醒了她,
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耳根處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暈,好在被碎發稍稍遮掩。
他就這樣,一路充當著蘇蘅最安穩的“枕頭”,直到夕陽開始染紅天邊。
蘇蘅是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喚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靠在了富岡義勇的肩膀上,身上還蓋著一件眼熟的雙色羽織,而羽織的主人,依舊保持著筆挺的坐姿,隻是肩膀似乎因為長時間的固定而顯得有些僵硬。
“啊!”蘇蘅瞬間徹底清醒,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彈開,臉頰爆紅,手忙腳亂地把羽織塞回富岡義勇懷裏,“對、對不起!魚魚先生!我……我是不是壓到你了?”
富岡義勇接過羽織,動作自然地重新披上,聲音依舊平淡:“沒事,”
這時,炭治郎高興地遞過來用葉子包著的飯糰:“蘇蘅小姐,你醒啦?快吃點東西吧!是義勇先生剛纔在路過的小鎮買的!”
蘇蘅接過還帶著溫熱的飯糰,心裏暖暖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謝謝……,”
富岡義勇隻是“嗯”了一聲,自己也拿起一個飯糰,默默地吃著。
夜晚,他們在一條清澈的小溪邊露宿,炭治郎和善逸負責撿柴生火,禰豆子好奇地圍著火堆旁邊,用樹枝穿著的小魚看,
富岡義勇則一言不發地去溪邊處理了路上跟村民買的蔬菜,還順手摘了幾枚看著能吃的野果回來,洗凈後放在蘇蘅旁邊。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沉默的側臉,也映照出蘇蘅眼中藏不住的、細密的歡喜,
她拿起一枚野果,小口小口地吃著,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一直甜到了心裏。
她偷偷看著富岡義勇在火光下顯得柔和了幾分的眉眼,
這位魚魚先生,雖然話少得可憐,可他做的每一件小事,都是非常細心的,
這種笨拙的、沉默的溫柔,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人心動~(*?▽?*)
炭治郎看著並排坐在火堆旁、雖然沒什麼交流卻莫名顯得十分和諧的兩人,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
連咋咋呼呼的善逸,這次也難得地沒有大聲吐槽,隻是撇了撇嘴,小聲對炭治郎說:“喂,炭治郎,你覺不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啊?”
炭治郎笑著咬了一口飯糰:“沒有啊,善逸,我覺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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