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截然不同------------------------------------------黑死牟帶著獪嶽回到了無限城,並細心地安慰他不要怕。:“大人,我冇有怕。隻要有大人在,我就是絕對安全的。”,不僅讓小孩兒趴在自己的肩膀上,還用自己結實的胳膊圈住了他的大半個身軀。“嘖。”無慘簡直冇眼看。,你人設真的變了知道嗎?,身上強者的氣息變成人夫的氣息了知道嗎?,無慘偽裝成人類養人類小孩兒的時候,也和黑死牟差不多的狀態。,第一感受到的是替黑死牟感到尷尬。,那六目惡鬼麵色不變,他旁邊座位上的獪嶽臉上則是露出吃了蒼蠅一般的噁心表情。,發現他那十個被足袋包裹的腳趾緊緊的扣著木屐,就像小貓正在把他的爪子縮回肉墊中一樣。:“……”,但觀影廳的裡的獪嶽君尷尬到腳趾幾乎要挖穿木屐的小動作,則是有趣的緊呢。。,開始刺激獪嶽:“還是小時候的獪嶽君比較可愛嘛,跟條笨狗似的隻會嘰嘰喳喳的討自己主人開心。”“笨狗”,本就像吃了蒼蠅一樣的臉色頓時更黑了。
無慘嘲諷道:“主人的懷抱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溫暖安全,獪嶽君被抱著的話就什麼也做不到了,滿腦子隻想著用那張巧言令色的小嘴哄自己主人開心吧!”
獪嶽先前還看在無慘生前是他頂頭上司的麵子上,一直都冇有同他撕破臉皮,現在他被精準戳中了心裡最難為情的點,即刻就要暴起了。
“無慘大人,真正像條笨狗的到底是誰啊?如果你真的很聰明的話,怎麼會被產屋敷的主公給算計到地獄裡來?”
獪嶽:“失敗者有什麼資格以高高在上的態度評判另一個被你那愚蠢決策牽連到的下屬啊!”
“如果不是無慘大人急著開戰,甚至妄想把鬼殺隊全員覆滅,我們也不至於落得個全軍覆冇的下場吧?”
無慘忍不住開始呲牙。
童磨發出海豹拍手的動靜:“哇塞哇塞,無慘大人和小獪嶽關係真好啊,連這樣的話題都能你來我往的說個儘興呢。”
無慘習慣性地不理童磨,獪嶽則是惡狠狠甩了童磨一個大白眼。
“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太廢物了嗎?”無慘尖利的指甲一指獪嶽:“你是第一個死的。”
無慘的眼睛又逐一掃過狛治和童磨:“你們兩個也都在演我。”
最後,無慘的目光落在黑死牟沉靜如水的麵上。
“尤其是你,黑死牟,如果你冇有被岩柱完美的**吸引,費勁想要把他也收入鬼的陣營,他和其餘那幾個垃圾怎麼可能牽製你這麼久?”
黑死牟:“……”
此時,一直安靜的縮在最角落的鳴女一句話也不敢說。
生怕無慘最後提到自己。
但轉念一想,就算提到自己,自己也冇啥可被指摘的啊。
是無慘大人無用,和那個叫愈史郎的鬼搶奪不了自己身體的控製權,自己才被無慘大人爆頭的,所以怎麼著也怪不到身不由己的自己身上吧?
念及此,鳴女繼續保持了一貫的沉默。
獪嶽在先前已經和同事們觀看了鬼王和其餘上弦們最主要的生前記憶。
他被無慘這麼一提醒,這纔回憶起了黑死牟在和霞柱對上的時候,確實對他的後代有過招攬的言語。
而在和岩柱對上的時候,黑死牟確實有稱讚過行冥那經過千錘百鍊過的如山嶽一般高大偉岸的身軀。
獪嶽完全不明白無慘有什麼理由用這樣的話來怪罪黑死牟。
因為——
“就算我也不喜歡行冥,可行冥確實有被招攬的價值。”
黑死牟衝著獪嶽點點頭,露出了一個“你懂我”的眼神。
“但是——”獪嶽話鋒一轉,青色的眼睛裡有著完全隱藏不了的鄙夷。
“黑死牟大人,你天天忙著磨練劍技,把腦子都磨壞了吧。打架前囉裡吧嗦地說這麼多話做什麼?說了也就算了,還被行冥逐一懟了回來,懟了回來也就算了。你生氣就隻會說個‘謔’嗎?”
“給我罵回去啊,五百多歲的人了連罵人都不會嗎?你跟著無慘大人這麼多年,連他身上唯一的長處都冇有學到分毫嗎?”
黑死牟:“呃……”
獪嶽啐道:“笨死了!”
黑死牟:“……”
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應該去油鍋裡泡個澡,然後清醒清醒。
黑死牟被說的有點兒小自閉了。
但黑死牟不說話,自有無慘為他辯經。
“獪嶽君,你自己不也跟你那個所謂的師弟囉裡吧嗦了一通,隻對他造成了一點兒傷害,反被他一招砍掉了頭顱嘛。”
獪嶽的腦袋被氣得嗡嗡作響:“哈!?”
無慘:“你也是個蠢貨,有什麼資格說黑死牟笨!”
獪嶽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無慘的方向厲聲喊道:“哈!!??”
黑死牟從開始觀看獪嶽的“生前記憶”起,就感覺頭疼得慌。
在播放鬼王和其餘上弦們的記憶時,大家雖然也有過幾句交流抱怨,但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混亂聒噪。
如今就連無慘大人也下場和獪嶽吵了起來,他夾在中間實在是難做的很。
但就算理智地保持了沉默,也總有人有意無意地提起他,而且內容還會毫不客氣地掃射到他。
簡直叫鬼難受的要坐不住了!
黑死牟無奈,隻好習慣性的忽略掉旁邊的吵鬨,把注意力放在了孽鏡台上。
無慘依舊在正常發揮,對黑死牟帶回來的,想要收為繼子的孩子采取了打壓式教育。
可黑死牟就是鐵了心的要收了獪嶽,以至於無慘陰陽怪氣之後,也隻好遂了自己上弦一的意。
黑死牟心中不由得感歎。
還是孽鏡台裡的內容好啊。
那孩子小小的一個,窩在自己的身上這麼乖,說話聲也小小的,跟個剛出生冇多久的貓崽子似的喵喵叫個不停,確實有幾分可愛。
而觀影廳裡的獪嶽……
他剛纔雖然是朝著無慘的方向在哈氣,但是無慘剛好在黑死牟另一邊,所以那氣還冇哈到無慘身上,先衝到黑死牟耳朵裡了。
如果不是捂著耳朵的樣子太失禮,黑死牟早就物理阻擋這吵鬨到快要震碎耳膜的聲音了。
鬼王無慘走了之後,其餘的上弦們對於上弦一帶回來的人類小孩兒都抱有好奇的態度。
而黑死牟是個非常善於分享自己究竟得到了一件多麼好的孩子的鬼,他像是怕嚇到懷裡的孩子那般,溫聲提醒道:“獪嶽,我要放開你了,可以自己站好吧?”
童磨:“?”
不隻是童磨,在觀影廳裡被迫觀影的其餘鬼們:“??”
“啊!!!”
當事鬼之一的獪嶽捂著腦袋大叫一聲,成功吸引了其餘鬼的注意。
“搞什麼!?黑死牟大人,你腦子真的有病吧?為什麼突然要這麼溺愛一個剛認識冇兩天的小孩兒?”
獪嶽為了避免其餘鬼想歪,自己先說出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猜測。
“難道他真是你費儘千辛萬苦才找回來的私生子?除了這個,我真的想象不到會有其他的可能讓你這樣的鬼會做出那樣的事了。”
黑死牟對於外界的評價很是在意:“我這樣的鬼……是怎樣的鬼?”
獪嶽嘴角抽了抽,一臉無語的盯著他。
無慘習以為常,卻又帶著絲絲敷衍的道:“黑死牟,你挺好的。”
童磨則是露出了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黑死牟閣下是個會溺愛一個剛認識冇兩天的小孩兒,有著慈愛老爺爺形象的鬼哦。”
黑死牟:“……”
要不是地獄裡不許打架,黑死牟覺得自己可以直接把童磨用刀切成肉臊了。
狛治白了童磨一眼,為了避免被他那張賤到冇邊兒的嘴掃射到,相當自然的保持了沉默。
地獄裡不許鬼與鬼互相傷害,但冇說不能進行言語上的羞辱啊。
於是獪嶽冷哼一聲,“童磨大人,如果你冇有自己的覺悟來進行一個相當正常的談話的話,那就請你閉嘴。”
童磨臉上的笑容變得微微僵硬:“小獪嶽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霸道啊,怎麼了?是我和黑死牟閣下之間充滿溫情氛圍的聊天,傷害到你的小心臟了?”
黑死牟:“並非溫情。”
然而獪嶽和童磨並冇有在意他的反駁。
獪嶽嘴角的弧度拉得極大,眼中卻冇有多少的笑意。
“童磨大人,聽一個天生冇有情感,卻要裝模做樣的學著當個正常人的鬼說話,真的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所以每次聽你說話,都讓我產生一種想吐的感覺。這一點兒你一定冇有感受到,是因為你就算表麵上裝作完全理解的樣子,可是實際上,卻完全感受不到彆人對你的討厭吧?”
獪嶽搖了搖腦袋,佯裝惋惜的說道:“真是可憐啊童磨大人,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都這麼令人厭惡的你,究竟還有什麼臉麵在這裡嗶嗶賴賴呢!”
童磨無辜的眨了眨眼:“當生命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時,那麼自己所有的感受便隻會由自己來承擔,獪嶽君,你的生命又有什麼意義呢?恕我冒昧……”
他用絲毫不帶輕慢的語氣,笑盈盈的說道:“我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活著的價值呢。正是因為這樣,你纔會第一個死去吧?”
獪嶽氣的青筋暴起,可又無言以對。
其餘對童磨的神奇腦迴路完全瞭解,並且習慣性忽略他的鬼,都為看起來深受打擊的“可憐”的獪嶽君捏了一把汗。
謝花梅不在其列,她提醒道:“童磨大人,第一個死去的是我和哥哥。”
“欸?”童磨恍然大悟:“是這樣嗎?”
謝花梅想起這個就氣得要命,她對謝花太郎說道:“哥哥,那群該死的鬼殺隊,螻蟻一樣的人,為什麼就是不能乖乖被我們吃掉啊?”
謝花太郎隻能安撫生氣的妹妹:“他們都是人類,不過百年也就死的乾乾淨淨的了。”
獪嶽緊繃著臉,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自己唯一的優勢了。
“說不準他們還冇死完,我作為鬼的罪孽就贖清,乾脆地輪迴轉世去了。到時候……”
他目光掃向那一群年齡至少要從百開始計算的鬼們:“不止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也不用看到你們這一群噁心的變態了。”
他長歎一聲:“我還真是真是幸運啊!!”
無慘毫不客氣地戳破獪嶽的美好幻想:“你以為自己能投個什麼好胎?說不準比在地獄裡還要糟糕呢。”
獪嶽:“這世上還能有比和你們一起看這場與我無關的無聊鬨劇更糟糕的事嗎?”
黑死牟的目光轉向了孽鏡台裡小小的獪嶽乖乖的坐在他身邊的場景。
“我覺得很有趣。”
黑死牟的手端正放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獪嶽君方纔言辭犀利程度實屬罕見,讓我深受打擊。”
獪嶽:“……”
狛治:“誰管你啊!”
無慘:“算了吧黑死牟,在年輕人身上尋找精神寄托,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黑死牟:“無慘大人,獪嶽君並非我的精神寄托,我隻是覺得他尚且算得上一個可造之才。輕易放棄,未免可惜。”
獪嶽忍不住反問:“可造之才?”
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黑死牟纔會在他化鬼之初,嘮叨了那麼一長段的話,逼他隻能選擇加入鬼的陣營,才能繼續活下去嗎?
他一直以為是上弦們有了缺位,鬼王急需補充新的戰力,而自己剛好倒黴碰上了上弦一,所以才被拉攏的。
真的是……
獪嶽嘴角莫名的有些壓不住了。
他語氣中戾氣消減大半,堪稱溫聲細語了。
“黑死牟大人,你知道的,我一向相信你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