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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織聽到我的話渾身猛地一哆嗦。
她拚命把頭埋在臂彎裡,試圖降低存在感。
蕭北望愣住了,順著我的目光看向雲織。
“你什麼意思?”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一抬手。
一道陰風平地捲起,直接掀翻了供桌,將雲織狠狠摔在院子中央。
“啊,王爺救命!”
雲織哭著試圖去抱蕭北望的腿。
我手指微動,馬麵手裡的勾魂索瞬間飛出,死死纏住了雲織的脖子。
“彆裝了。”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普通凡人吃了我的噬心蠱,早就痛的滿地打滾了。”
“你雖然裝的很像,但你心脈處那股抵抗蠱蟲的靈力可騙不了我。”
雲織的哭聲停止。
她緩緩抬起頭,原本楚楚可憐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冷笑。
“不愧是地府的孟婆,眼力果然毒辣。”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嬌滴滴的夾子音,而是透著一股雌雄莫辨的沙啞。
蕭北望如遭雷擊,連滾帶爬的躲開。
“織兒你到底是誰?”
雲織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盯著我。
“鎮北王?不過是個被我吸乾了陽氣的廢物罷了。”
“什麼百年難遇的盛陽體質,那是我用符籙強行催發出來的假象。”
“為的就是引誘那些貪圖陽氣的高階魂魄上鉤。”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原來如此!
難怪流螢會興沖沖的跑下凡,說遇到了極品男人。
這一切從頭到尾就是個針對她的局!
這個所謂的玄機道長附身在雲織體內,利用蕭北望的皮囊做誘餌。
他早就盯上了流螢判官的身份。
“你想要她的神職本源?”
“聰明。”
雲織從地上站起來,脖子上的勾魂索竟然被她身上爆發出的一股黑氣硬生生撐開。
“判官的魂魄加上她腹中孕育的陰胎紫河車。”
“隻要將它們徹底煉化,我便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隻可惜陣法還差最後一天才能大成,竟然被你這潑婦給攪和了!”
她突然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王府後院的方向猛地衝起一道沖天血光。
整座王府的地麵開始龜裂,滲出猩紅的血水。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就連你一起煉了!”
雲織狂妄的大笑,血光中隱隱傳來嬰兒淒厲的啼哭聲。
那哭聲尖銳刺耳。
沈鶴川捂住耳朵痛苦的倒在地上。
那些城防營的士兵更是七竅流血哀嚎遍野。
我死死盯著那團血光。
那哭聲是流螢的孩子!
那個還未出世就被活活剖出來的孩子。
他的靈魂已經被這個妖道用邪術汙染,變成了一隻怨氣沖天的凶煞惡靈。
“王爺王爺救我”
蕭北望被血水漫過腳踝,嚇的拚命往高處爬。
雲織走到他麵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廢物,你的利用價值已經榨乾了。”
“現在用你的血肉來餵養我的血煞嬰吧!”
她猛地一用力,蕭北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從袖中掏出一個破舊的木碗。
“牛頭馬麵,護住沈家人。”
“剩下的交給我。”
我端起木碗迎著那漫天血光一步踏出。
“拿我閨蜜的命煉丹?”
“我今天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地府熬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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