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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發出驚恐的嘶鳴,瘋狂的往後退縮,任憑騎兵如何抽打都不肯上前一步。
“裝神弄鬼!”
蕭北望拔出佩劍指著我。
“給本王放箭!殺了這個妖女!”
冇有一個人動。
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他們動不了。
黑霧中,兩尊高達三丈的巨大虛影緩緩浮現。
左邊的牛首人身,鼻息噴吐間帶著幽冥鬼火。
右邊的馬麪人身,手裡拖著一條鏽跡斑斑卻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勾魂鎖鏈。
牛頭馬麵。
地府十大陰帥之二。
他們跨出黑霧的瞬間,整個王府的地麵都在劇烈震顫。
城防營的士兵們終於扛不住這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雙膝一軟,成片成片的跪倒在地。
兵器掉落的聲音響徹長街。
蕭北望的臉色瞬間慘白,握劍的手直髮抖。
雲織更是嚇的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縮到供桌底下,褲襠處溢位一灘黃色的水漬。
“孟婆大人!”
牛頭馬麵無視了滿院子的凡人,徑直走到我麵前單膝跪地。
“屬下來遲,讓大人受驚了!”
這兩聲震耳欲聾的呼喊徹底擊潰了蕭北望的心理防線。
他跌坐在台階上,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我冇有理會他,而是低頭看向懷裡進氣多出氣少的沈鶴川。
“沈大哥,撐住。”
我咬破指尖,逼出一滴蘊含著我千年修為的本源精血點在他的眉心。
這滴血是我在忘川河畔熬湯千年凝聚的陰德。
凡人若是受了,不僅能起死回生,死後還能在陰司謀個一官半職。
精血入體,沈鶴川背後的箭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他原本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兩尊傳說中的陰神。
“阿憂姑娘你”
“噓,先彆說話。”
我將他輕輕放在一旁,由老管家攙扶著。
隨後我站起身,轉頭看向那口碎裂的薄棺。
剛纔觸碰流螢屍體時,我察覺到的那絲地府之氣絕對不是錯覺。
她是判官,生死簿上雖然顯現了她的名字,但隻要神魂不滅就不算徹底身死道消。
可是她的魂魄去哪了?
按理說,凡人橫死魂魄會立刻離體被黑白無常拘走。
但地府至今冇有收到流螢的魂魄。
我閉上眼將龐大的神識鋪開,籠罩了整個鎮北王府。
下一秒我猛地睜開眼,目光死死盯住王府後院的一處假山。
那裡有一座極其隱蔽且惡毒的陣法。
鎖魂陣。
有人把流螢的魂魄硬生生的釘在了這座王府裡!
“蕭北望。”
我邁開步子一步步朝他走去。
“你不僅剖了她的肚子,還找人鎖了她的魂。”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動地府的判官?”
蕭北望被我逼的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柱子退無可退。
他突然大笑起來,麵容扭曲。
“什麼地府判官!她就是個生辰八字屬陰的賤人!”
“玄機道長說了,隻要用她的紫河車入藥,再把她的魂魄鎮壓在陣眼,就能替織兒逆天改命!”
“本王是天潢貴胄!彆說殺一個毒婦,就算屠了整個靖安侯府,誰又能奈我何!”
我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在狂吠的蠢貨。
“玄機道長?”
“看來你那個好妾室瞞了你不少事啊。”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躲在桌底下的雲織。
“你真以為她隻是個青樓出身的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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