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深夜,我輾轉反側。
腦子裡突然蹦出了很多往事。
鄭蓉是音樂天才,可是家貧,冇辦法像我一樣學音樂。
但她的天賦遠超於我。
中學時,我家道中落,開始做酒吧駐唱掙錢,可她卻憑藉努力,成績越來越好,最後成功送自己上了985。
這些年,每次我落魄了,她都會用家教費接濟我。
直到兩年前,她說碰上了理想重的hotnerd,要存錢結婚,養育下一代。
過去的一幕幕,在我腦海中像電影一般過。
我的心越來越難受。
隱隱覺得不對勁。
可又不能完全確定。
為了讓自己心安,我決定再試探她最後一次。
天亮後,鄭蓉如約出現在酒店樓下,開車送我去機場。
一路上,她冇有任何異常。
我說什麼話她都能接上。
直到我提出一個人——她的父親。
她愣住了。
“張恬恬你什麼意思?”
我抿了抿唇,說出了此生最刻薄的話。
“你爸爸拋妻棄子,這麼多年都不聯絡你,婚禮也不參加,該不會是死了吧?要麼就是跟小三跑了?”
她猛地刹車。
我的頭撞向前方,差點磕到。
她雙頰通紅,眼底翻滾著怒意。
“張恬恬!你是被奪舍了嗎?”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我爸是搞科研的,現在在執行秘密任務!”
“你這樣誹謗他,我不想送你了!”
我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心裡的疑慮再次動搖。
這件事,也是我們倆共同的秘密。
他爸之前給她寄過信,模糊地說了下有任務在身,可能要五年才能回家。
算算時間,也就是今年。
那封信,是我和她一起看的,看過之後就燒了。
所以這件事,隻有我和她知道。
就連他媽媽,也和所有人一樣以為他爸出軌了纔會一聲不吭拋夫棄女,所以早就改嫁了。
她出了塗凱和我,一無所有。
我深呼吸,握住了她的手。
“蓉蓉,對不起。”
“我亂說的,你彆生氣。我隻是分離焦慮,胡言亂語了。”
聽到我這樣說,鄭蓉麵色緩和了幾分,重新發動了車子。
但後半路她都冇跟我說話。
明顯還在生氣。
到了機場,我看著她熟悉的麵孔心裡湧起一股不捨。
“蓉蓉,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她眼眶紅了反手抓住我。
“恬恬,我捨不得你。”
“我也不知道你剛剛為啥突然侮辱我爸爸,惹我生氣。”
“但我相信不是出自本心,我原諒你。”
“下一次回來,我們還要一起吃日料,吃漢堡,吃各種好吃的”
看著她落淚我也鼻頭髮酸,張開雙臂抱住她。
“對不起,不能繼續陪你了。”
“如果以後塗凱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從英國給他寄刀片。”
鄭蓉又哭又笑。
那一刻,我心裡的防備徹底消散。
我甚至為自己之前懷疑她而感到天大的內疚。
她明明就是我的蓉蓉。
就在我沉浸在離彆的傷感和內疚中時,她推開了我。
從包裡掏出了那個玻璃杯。
“恬恬,我感覺你很喜歡這個杯子,你再帶回英國吧。”
“我知道禮輕情意重,可是我家真的不缺杯子。你既然喜歡,不必割愛送我的。”
“我結婚,你人來就好,我從不要求禮物。”
我抿了抿唇,接過玻璃杯。下意識敲了一下。
然後當場石化。
這根本不是我送的那個!
她拿錯了!
一個絕對音感的人怎麼可能分錯孤僻音!
腦海浮現出昨天她看見這個玻璃杯時陌生又疑惑的表情,我的呼吸瞬間停止,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看著她,慢慢眯起了雙眼。
“好,我帶走。”
我轉身過了安檢。
隔著一層玻璃,她還在笑著和我揮手告彆。
我卻拿起手機,撥通了國安局的電話。
“國安局嗎?我舉報,我的閨蜜是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