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到了貴賓室門口,我猶豫著冇有進去。
手指微微顫抖,敲了敲門。
三下。
咚。
咚。
咚。
鄭蓉不解,徑直推開了大門。
“恬恬,我都跟你說了這是我的私人室,冇人會在裡麵,怕什麼。”
“就算有壞人,你敲門也嚇不到人家。”
是嚇不到壞人。
但是可以確定壞人。
我的“撲通”、“撲通”直跳。
我剛剛敲的是“do,,i。”
絕對音感裡最簡單的音符。
若是真正的鄭蓉肯定不會放過嘲笑我的這個機會。
她一定會立馬敲幾個更難的回擊我,然後說“看吧,你這個專業歌手都比不過我的絕對音感。”
可是麵前的鄭蓉冇有。
她一臉疑惑,“恬恬,進來啊,愣在門口乾什麼?”
我的腳步彷佛千斤重。
一步一挪,像是行屍走肉。
如果麵前這個人不是鄭蓉
那真正的鄭蓉,在哪裡?
我心亂如麻。
“不至於吧恬恬。”
鄭蓉突然掩嘴偷笑。
“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do,,i嘛,傻子都聽得出來。”
我愣了一下。
隨即傻笑起來。
原來之前都是跟我開玩笑呢。
我就說嘛,這語氣,怎麼可能不是她?
“我就隨便玩玩。”
我如釋重負,整個人輕鬆起來。
鄭蓉嘟著嘴,拉起我的手撒嬌:“恬恬,你都不知道這兩年我多想你。”
“可你倒好,回來就給我考試。”
“知道你是歌手,有職業病,可是咱們姐妹倆在一起能不能不聊這些?我隻想知道你在英國過得好不好?”
我嚥了口唾沫。
愧疚上心頭,回握住她的手。
“對不起蓉蓉,是我不好。”
“我在英國也挺想你的,每次我覺得呆不下去的時候,就會看你送給我的歌單本。異國他鄉,很鼓勵我。”
她眼眶紅了。
“我記得那個歌單!”
“我整理了整整一個月,難度從a到f分了等級。”
她感動地流著眼淚,我卻覺得毛骨悚然。
a到f根本不是難度等級,而是主音的調性!
一個絕對音感的人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我沉下眼底晦暗,輕聲問道:“你還記得我最喜歡的是哪一首嗎?”
“當然!”
“你最喜歡那首《鑽石》。”
“當時我抄的時候因為寫錯了一句歌詞被你發現,你說我不認真,我為了道歉,請你吃了最貴的日料呢。”
“結果我又不小心點了你最討厭的熟三文魚手握,你更生氣了,哈哈哈”
我皺起眉,她說的分毫不差。
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情。
外人就算知道,也不可能這麼具體。
一瞬間,我有些恍惚。
難道剛剛隻是她的口誤嗎?
“聊啥呢?都哭了。”
鄭蓉的新婚老公來了。
塗凱麵不改色,瞅了我一眼,然後溫柔地替鄭蓉拭淚。
作為鄭蓉的枕邊人,他都冇有發覺她的不對勁。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冇事,我和恬恬久彆重逢,有點傷感罷了。”鄭蓉主動解圍。
塗凱當著我的麵摟住鄭蓉,親了親她的額頭。
看起來感情很好。
此情此景,我在這當電燈泡也不合適。
於是我主動提議:“蓉蓉,我先回酒店吧。可能是時差冇倒過來,我睡一覺。明天早上你送我,我得回英國去了。”
她緊緊牽著我的手,哭著點頭。
“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你幾次,下次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你等我幾年,我好好掙錢,給你還網貸。”
我眼眶紅了。
這麼好的閨蜜,還能是假的不成?
於是我張開雙臂擁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