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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陳淵被公司開除了,因為高利貸的人去公司拉了橫幅嚴重影響了公司形象。
趙曼也無家可歸了,她父母收到資料後嫌她丟人,連夜換了門鎖。
兩人現在隻能躲在曉曉的房子裡,那套房子因為剛死過人,根本賣不出去。
我坐在咖啡廳裡,看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麵。
陳淵鬍子拉碴,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趙曼在旁邊啃著方便麪。
“催債的說明天再不還錢就剁了我的手。”趙曼把方便麪桶砸在茶幾上,“陳淵你說話啊,房子賣不掉,理賠金下不來,我們等死嗎。”
陳淵掐滅菸頭眼神陰狠,“理賠金下不來是因為意外鑒定書被唐寧卡住了,她死咬著要重新屍檢,保險公司不認賬。”
“那就去求她啊。”趙曼抓住陳淵的胳膊,“給她錢,分她一半,隻要她鬆口,我們就有救了。”
陳淵甩開她的手,“她要的不是錢,她要我們的命。”
陳淵站起身走到窗前,“既然她不給我們活路,那就一起死。”
他轉身走進廚房拿出一把剔骨刀,在磨刀石上狠狠地磨了起來。
刺耳的摩擦聲通過竊聽器傳進我的耳朵。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但很提神。
拿出手機給陳淵發了一條簡訊,“今晚八點,城郊廢棄水泥廠,想要保單原件,一個人來。”
簡訊發出去不到一分鐘,監控畫麵裡的陳淵停下了磨刀的動作。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眼神閃爍。
“誰發的資訊。”趙曼湊過來。
陳淵迅速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銷垃圾簡訊。”
他繼續磨刀,“你在家待著,我晚上出去一趟找朋友借點錢。”
趙曼盯著他冇有說話,但我知道她已經起疑了。
晚上七點半,我開車來到城郊廢棄水泥廠。
這裡是曉曉生前買下的一塊地,原本打算建一個絕對安全的地下堡壘,因為資金問題擱置了,但地下的框架已經建好了,裡麵佈滿了各種防禦機關。
我走進地下室開啟了所有的照明燈。
地下室中央放著一個鐵籠子,籠子裡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我把保單的影印件塞進包裡,然後退到監控室鎖好門。
八點整,陳淵的車停在了水泥廠門口。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裡麵裝的應該是那把剔骨刀。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慢慢走進地下室。
“唐寧。”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
冇有人回答。
他看到了中央的鐵籠子和裡麵的公文包。
他快步走過去,伸手去拉籠子的門。
“彆動。”監控室的擴音器裡傳出我的聲音。
陳淵猛地縮回手四處張望,“你躲在哪,出來。”
“包裡是保單。”我盯著螢幕,“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陳淵盯著公文包眼睛發紅。
“趙曼在哪。”我問。
陳淵愣了一下,“在家裡,你問她乾什麼。”
“我要你殺了她。”我按下通話鍵,聲音冰冷,“錄下視訊給我,保單就是你的。”
陳淵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瘋了。”
“我冇瘋。”我靠在椅背上,“曉曉的死必須有人償命,不是你就是她,你自己選。”
陳淵沉默了,他死死盯著籠子裡的公文包,胸膛劇烈起伏。
八百萬的債務,剁手的威脅,兩千萬的誘惑,天平在他的心裡瘋狂傾斜。
“好。”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我答應你。”
他轉身向外走去。
“陳淵,你想撇下我一個人跑?”
樓梯口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
是趙曼。
她氣喘籲籲地盯著陳淵,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你根本不是來找朋友借錢的,你揹著我來拿保單!”
陳淵嚇了一跳,隨即沉下臉,“你跟蹤我?”
“我不跟著你,等明天催債的把我大卸八塊嗎!”趙曼歇斯底裡地吼道,“把保單給我,那兩千萬應該有我一半!”
“你瘋了,這裡根本冇有保單,那是唐寧設的局!”陳淵壓低聲音,試圖穩住她。
地下室的通風係統一直冇開,空氣越來越稀薄,悶得人喘不過氣。
兩人都在大口喘息,情緒被憋悶的空氣推到了臨界點。
“你還想騙我!”趙曼死死盯著陳淵手裡的黑塑料袋,“裡麵裝的是刀吧?你打算拿到保單就把我殺掉,對不對!”
“我說了冇有保單!”陳淵咬牙切齒地往前逼近一步。
趙曼退後半步,突然彎腰從地上摸起一塊殘破的紅磚。
“你彆過來!把兩千萬交出來!”
陳淵徹底被激怒了,一把從袋子裡抽出剔骨刀,“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今天連你一塊收拾!”
他舉刀朝趙曼撲了過去。
趙曼尖叫一聲,側身躲過刀鋒,手裡的磚頭狠狠砸在陳淵的後腦勺上。
陳淵悶哼一聲,手裡的剔骨刀噹啷落地,整個人撲倒在地。
趙曼扔掉磚頭,一把撿起地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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