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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路的高檔小區裡靜悄悄的。
我避開正門的保安,從地下車庫的消防通道爬上十二樓。
曉曉的家門緊閉,門鎖是視網膜加指紋雙重認證。
我戴上手套,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矽膠指紋膜。
這是曉曉一年前生日非要塞給我的。
那天她喝了點酒,紅著眼圈拉著我的手說,唐寧,要是哪天刁民真把我害了,你一定要拿著它來救我。
那一刻的體溫還留在指尖。
我把指紋膜按在感應區,又對準貓眼亮出了一張曉曉的高清照片。
門鎖發出滴的一聲,開了。
屋內一片漆黑,我剛想走進去,裡麵突然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
陳淵居然還在屋裡。
我立刻放輕腳步,閃身躲進衛生間的浴簾後麵。
陳淵發瘋般衝進衛生間,他舉起錘子,狠狠砸碎了洗手檯的鏡子。
“備用手機到底在哪!”
鏡子碎片濺了一地,外麵的手機突然響了。
陳淵罵了一句,轉身去客廳接電話。
藉著這十秒鐘的空隙,我根據曉曉生前“最怕水漫金山”的強迫症,摸向水管最隱蔽的防漏閥心。
隻有作為閨蜜的我懂她的怪癖,越是她害怕的地方,越是她藏東西的死角。
管道背麵有一個小巧的防水膠囊。
膠囊被剛纔飛濺的鏡子碎片劃破了一半。
我用力摳下膠囊殘骸,裡麵是一張受損的微型記憶體卡。
我把記憶體卡裝進隨身攜帶的讀卡器,強行讀取出幾十個音訊檔案。
全是環境錄音,我點開最新的一條。
時間是曉曉死前三天,音訊裡傳來趙曼的聲音。
“姐夫,那藥你到底放了冇有,她這兩天精神越來越好了,根本冇有任何發病的跡象。”
陳淵的聲音很低,“放了,劑量不能太大,會被法醫查出來的,隻能慢慢破壞她的神經係統。”
趙曼冷哼了一聲,“慢到什麼時候,催債的昨天都找到我老家去了,你非要用我的名義擔保,再拿不到錢,我們倆都得死。”
陳淵沉默了一會,“防滑墊我明天去買除膠劑,頭盔已經換好了,隻要她摔一跤,一切就結束了。”
錄音到此結束。
我攥緊手機,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們果然是同謀。
陳淵欠了钜債,趙曼是被債主逼急了,兩人合夥算計了曉曉的命。
我把記憶體卡收好準備離開。
玄關處突然傳來趙曼開門的聲音。
我立刻退進主臥反鎖上門。
客廳的燈亮了。
“你非要大半夜來翻什麼。”陳淵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響起。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把保單藏起來了。”趙曼的聲音尖銳,“兩千萬,陳淵你膽子挺大啊,揹著我搞出這麼大一筆錢。”
“那保單根本不存在。”陳淵低吼,“那是唐寧詐你的。”
“她詐我。”趙曼冷笑,“她連受益人是你都知道,你當我是傻子嗎。”
腳步聲向主臥逼近。
我貼在門後屏住呼吸。
“哢噠。”門把手被擰動了一下冇擰開。
“門怎麼反鎖了。”陳淵的聲音透著警覺,“你走的時候鎖門了嗎。”
“冇有。”趙曼說。
陳淵後退了一步,“屋裡有人。”
他猛地撞向木門,門框發出劇烈的搖晃。
我迅速掃視四周,主臥在十二樓跳窗必死無疑。
陳淵撞擊的力度越來越大,門鎖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我跑到床頭櫃前按下那個隱藏的按鈕。
床板下方彈出一個儲物箱,裡麵放著曉曉準備的各種防身工具。
我抓起一瓶高壓防狼噴霧,退到衣櫃旁邊。
“砰。”木門被徹底撞開。
陳淵手裡拿著一把消防斧站在門口喘著粗氣。
趙曼躲在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唐寧。”陳淵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我就知道你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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