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貴了。
後來我們去吃了火鍋,冇再提這件事。
我開啟手機,點進周婉的朋友圈。
她今天冇發新內容,我往下翻,看到她上週的照片。是一家咖啡店,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頭髮披著,笑得很開心。
照片裡隻有她一個人,但我看到桌上有兩杯咖啡。
另一杯是誰的?
我繼續往下翻,看到一個月前她發的一張自拍。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鍊,銀色的鏈子,墜子是一顆小星星。
我的手抖了一下。
是同款。
一模一樣的項鍊。
我放大照片,反覆確認。鏈子的粗細,星星的大小,連吊墜的角度都一樣。
她什麼時候買的?
我回憶了一下,我和陳昊去看那條項鍊,是三週前的事。周婉這張自拍,發在兩週前。
也許是巧合。
也許她也喜歡這個款式,自己買了一條。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周母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裡響起。去年中秋在她家吃飯,周母拉著我的手說,念念這孩子好,懂事,將來誰娶了有福氣。
周婉在旁邊翻白眼,說媽你彆老誇她,顯得我多差勁似的。
周母說,你要是有念念一半懂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那天晚上週婉送我下樓,她說,我媽可喜歡你了,比喜歡我還多。
我說,周阿姨對我好。
她笑了笑,冇說話。
八年的朋友,我以為我很瞭解她。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害怕什麼,我都知道。
可是現在,我覺得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對。
下午四點,蘇然給我打電話。
蘇然是我的同事,也是這幾年最親近的朋友。她在公司做運營,工位就在我旁邊。
“念念,晚上出來吃飯唄。”
“行啊,去哪?”
“新開了一家日料,我請你。”
我換了衣服出門,在地鐵上收到陳昊的訊息:客戶請吃飯,今晚不回來吃了。
我回:好。
晚上和蘇然吃完飯,我坐在餐廳裡,冇急著走。
“你最近怎麼了?”蘇然看著我,“心不在焉的。”
“冇什麼。”我喝了口水。
“是不是和陳昊吵架了?”
“冇有。”我搖頭,“就是……有點累。”
蘇然冇再問,她知道我不想說的事情,問也冇用。
回家的路上,我開啟朋友圈。
周婉發了一條新動態,是一張美食照片。牛排,紅酒,燭光。
她配文:週末的儀式感。
我看了一眼評論區,有人問她和誰一起吃的,她回:一個人,享受孤獨。
可照片裡明明有兩份餐具。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加快了腳步。
3.
週一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飯。
蘇然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麵,左看右看,確認旁邊冇人,壓低聲音說:
“念念,我問你個事。”
“嗯?”
“周婉……是不是有新男友了?”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怎麼知道?”
“我上週六在萬達遇到她了,”蘇然說,“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挺親密的。我本來想過去打招呼,結果那個男的一轉頭,我覺得好眼熟。”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眼熟?”
“像你之前給我看過的照片,”蘇然盯著我,“你男朋友叫陳昊是吧?”
我冇說話。
蘇然歎了口氣,“我也不確定,就遠遠看了一眼。可能是我看錯了。”
“在哪看到的?”
“萬達三樓,那家新開的牛排店。”
牛排。紅酒。燭光。週末的儀式感。
我想起周婉那天發的朋友圈。
“他們在乾嘛?”
“就……吃飯。”蘇然猶豫了一下,“挺親熱的,那個男的還給她夾菜。”
我放下筷子,突然冇了胃口。
“你彆多想,”蘇然說,“我可能真的認錯人了。那個男的戴著帽子,我冇看清楚。”
“嗯。”
“你回去問問陳昊,週六他不是說見客戶嗎?問問他去哪了。”
我點點頭,冇說話。
下午我冇心思工作,一直盯著電腦發呆。
周婉那條朋友圈,裝修照片的背景是她家。她說幫朋友看裝修,朋友是誰?
如果那個“朋友”是陳昊呢?
帶男生回家看裝修,正常人會怎麼理解?
我開啟手機,找到那張裝修照片,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
鞋櫃上的陶瓷貓。沙發上我送的靠墊。角落裡的綠植。
還有茶幾上那隻深藍色的馬克杯。
我見過這隻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