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本王在杜家過的年。”接著,方澤炎說起和茵琦玉每一次見麵的情景。
茵北木認真聽他說每一個字,不放過方澤炎每一個表情。
想要看清楚,他是否對琦玉的身份起疑。
方澤炎的神情,話語,他越聽越覺得不對,越看越覺得奇怪。
直到方澤炎耳朵粉紅,麵露柔情的說,“在幻玄峰上,琦玉每天調侃本王,他說,就喜歡欺負本王,臭小子。”
“......”茵北木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腦子裏轟轟作響,耳鳴的聲音像雷聲。
他應該高興方澤炎不知道茵琦玉是女兒身。
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覺得自己養護多年的白菜被豬惦記上了。
這個說法不對,應該說,自己養的豬被白菜勾引?
也不對!
眼前這隻豬不知道自己拱的是白菜,還以為他們都是豬!
茵北木現在內心極度抓狂。
茵北木自認是冷靜的人,可是,在女兒斷袖這件事上,他沒辦法冷靜。
他寧願懷疑自己正在做夢,也不願意相信炎王斷袖他女兒。
不對,聽起來,像是他女兒斷袖炎王?
茵北木感覺腦子裏亂糟糟。
方澤炎望著茵北木變幻莫測的眸光。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他想讓茵北木提前有心理準備。
他要定茵琦玉。
茵北木氣悶。
他是臣,方澤炎是君,他不敢掀桌子斥責。
方澤炎慢悠悠的拿起茶杯放在嘴邊,茶杯遮不住他嘴角的笑意,“茵將軍,琦玉讓本王等他年滿十六歲,本王不知是何意,你可知什麼意思?”
“......”茵北木氣炸。
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越看越不順眼!
“臣,不知!”茵北木咬牙切齒。
還能是為什麼,自己‘兒子’少不更事,肯定是被炎王這副皮囊暫時所迷!
真想打爛這張俊臉!
方澤炎輕笑,看向棋局,“茵將軍,繼續。”
茵北木把手裏的黑子放在棋局中,黑子表麵明顯有一絲裂痕。
方澤炎不以為意。
他理解茵北木的怒火,世上沒有哪位父親能坦然接受兒子斷袖。
也不是沒有,父皇就不在意他對茵琦玉的情愫。
方澤炎想要安慰茵北木,順便拿皇帝壓他,“父皇沒有見過琦玉,但是很喜歡他,今年三月,他送給琦玉一支發簪,從我母妃的嫁妝裡挑的。”
茵北木輕嗯做回應。
當年他能順利用死嬰從獄中換走琦玉,皇上幫了很大的忙。
皇上知道琦玉是姑娘,所以特意在三月送上發簪作為及笄禮。
皇帝的意思是希望方、茵,聯姻?
茵國公不可能答應女兒一輩子關在宮中。
想到這,茵北木臉上的凝重瞬間化解。
茵國公回來,若知道炎王斷袖他女兒,肯定會狠狠教訓炎王這隻豬。
隻要茵國公反對,皇帝也沒有辦法。
方澤炎見茵北木眉頭的愁雲突然散開,頓感疑惑。
這麼快就接受了?
似乎,不像是這麼回事。
想使計棒打鴛鴦?
兩人各懷心思下棋。
茵北木想在棋局上教訓方澤炎,我心情不爽,你也別想舒坦。
方澤炎想贏茵北木,讓他更明白君是君,臣是臣,不敢犯上造次,拆散他和琦玉。
兩人‘殊死搏鬥’到天亮,次次和棋。
茵北木越發看炎王不順眼,冷著眼,說:“王爺真是聰慧過人。”
嘴上誇獎心裏暗罵,既然想要和我兒子斷袖,也不懂禮讓長輩!
人情世故都不懂,聰慧個屁!
“茵將軍睿智果斷!”方澤炎假笑。
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混賬,做臣子竟然不知謙讓君王。
雲豆和雲明,和暗衛們,捏了一夜冷汗。
生怕茵北木沒控製住怒火,朝主子掄拳頭。
生怕主子惱怒,把棋盤砸茵北木頭上。
棋盤撤掉,兩人換了衣服一起吃早飯。
“王爺,這肉包的味道不錯。”
“是麼,本王嘗嘗。”
方澤炎去夾包子,茵北木的筷子先一步紮進包子。
方澤炎去夾另一個,茵北木再次紮進去。
方澤炎放棄肉包,去夾饅頭,茵北木也要搶。
茵北木去夾小菜,方澤炎如法炮製,把他的筷子攔截在盤子中。
最終,兩人靠喝粥填飽肚子。
盤子裏的包子被紮的千瘡百孔,桌上的小菜被挑的到處都是。
茵北木離府去軍中點兵,為明天一早啟程去北蠻做準備。
方澤炎回書房,沒有看門樑上的‘鬼’一眼,腳步也沒有停,手一揮,一根肉眼很難看清的銀針紮進‘鬼’的眉心。
‘鬼’連最後一口氣也來得及吐出,沒了心跳,眉心滲出一顆極小的血珠。
白一在書房等他多時,“主子,這次帶多少人去?”
“雲豆和你去北蠻,本王不在期間,雲明進宮伺候母妃,你心思沉穩,能為母妃和晨王避免災禍,其他人各司其職。”
白一認為不妥,勸道,“主子,多帶幾個人為好!”
方澤炎不再改變主意,“白三和白七已經在北蠻,夠用,況且還有茵北木跟隨本王。”
方澤炎很清楚北蠻之行,他比茵北木更安全。
“耶律鴻若知曉本王也去,隻會加派人手保護本王左右,更不敢隨意扣留本王在北蠻;”
“即使他糊塗,北蠻朝臣也很清楚,敢動本王,不利於兩國和平;”
“需要擔心性命的是茵北木,他刀下的北蠻亡魂,可數不清。”
白一認為主子說的有道理,便沒有再勸,“主子,白三來信,耶律強的小兒子,迎娶太後的親侄女,婚宴當晚出了鬧劇,許多賓客被惡犬咬傷。”
“惡犬咬傷?”方澤炎以為是小北,“可是被通緝的那隻狗所為?”
白一回稟:“不是,聽聞這群惡犬是耶律強自己養的,專門養來守夜,不知何時狗院被人挖了狗洞,惡犬這才跑出來。”
方澤炎勾了勾唇,“耶律強一直小心謹慎,不可能會讓鬧劇發生,必定有人早早佈局故意破壞。”
他想到敢做這種事的人,大概隻有茵琦玉,還有思維細膩的薑巧婷。
“白三還說了什麼?可有琦玉的線索?”方澤炎問。
白一交代,“暫時沒有線索,戶冊實在多,夜裏防火的守衛增加,他們隻能白天找機會進戶部,找起來很難。”
“讓他們找畫像上的狗,那隻狗是琦玉養的,正因為認識他們才會追逐他們,那隻狗很聰明,找到狗,一定能找到琦玉。”
“是,屬下這就去寫信。”
方澤炎撫摸脖子上的金珠,靜坐許久,一直在思索,該如何找到茵琦玉。
直到宮中來人,他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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