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看見孟平也在人群中。
孟平的眼裏沒有對喜錢的興奮和渴望,隻有探究和觀察。
想等縣主進府後,給她傳遞訊息?
還是想趁亂混進城主府?找死?
茵琦玉朝他揮手,“孟平哥!”
孟平咧嘴露出大白牙,假笑,“巧了,你也在這個側門,聽說除了前門,側門後門都會發放喜錢。”
茵琦玉邀請,“是啊!等一下咱們一起搶!”
孟平撓撓頭,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這裏這麼多人,不好搶,還是算了,我去別的門瞅瞅。”
“英俊!巴英俊!”薑巧婷站在門檻上揮手,她已經悄悄收好腰牌。
孟平抬頭望去,好奇,“那是誰?”
茵琦玉指了指自己的眉毛,說,“家族遺傳。”
“......”孟平無語,母子倆長的確實挺像。
薑巧婷和茵琦玉同時擠開人群,朝對方走去。
薑巧婷悄悄把腰牌塞給閨蜜,給她一個眼神。
茵琦玉瞭然的點點頭收好牌子。
茵琦玉注意到孟平在看她們,她給閨蜜介紹:“那是棺材鋪夥計。”
薑巧婷笑著朝孟平揮揮手。
孟平不自覺的回以微笑,他走向她們,“我剛瞧你從府裡走出來的,你是城主府的下人?”
薑巧婷如實說,“不是不是,上個月城主府找婦人進府幫忙,我跟著嬸娘來的;”
“因為梳頭梳的好,被城主夫人留下教幾個婢子梳頭,我兒子沒給你們惹麻煩吧?”
眼前的女人誠懇文弱,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孟平說:“沒有沒有,他很乖,我們掌櫃很喜歡他。”
茵琦玉暗暗提示閨蜜,“我們掌櫃的是鰥夫,我問他要不要媳婦,我給他做兒子,他不要。”
閨蜜不會無緣無故把她介紹給掌櫃。
這個掌櫃和夥計肯定有問題。
薑巧婷表現出一副對掌櫃很感興趣的模樣,探問孟平,“你們掌櫃什麼時候死的媳婦啊?有孩子沒有?”
孟平沒有想太多,回答,“四年前死的媳婦,沒孩子,我們掌櫃很癡情。”
“這世上癡情男子可不多咯。”薑巧婷誇讚,轉眼對茵琦玉說,“你留下搶銀子,我去棺材鋪等你。”
她想去探一探這個掌櫃,看看是否對她們有用處。
茵琦玉點點頭,“行!”
孟平想阻止,可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萬一,這女人去勾搭掌櫃,這可怎麼辦!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薑巧婷已經撥開人群,越走越遠。
茵琦玉見他糾結的表情,忍不住調侃,“萬一我娘嫁給掌櫃,我豈不是就是小掌櫃?”
“......”孟平鬱悶。
他感覺這小子可能預謀已久,早就想做掌櫃的兒子。
茵琦玉朝他咧嘴,“等我當上小掌櫃,我給你加工錢。”
“......”孟平更加鬱悶,才發現自己有嘴笨的毛病。
“分喜錢咯!”有人大聲吆喝。
門口站著一排丫鬟。
丫鬟後邊站著一排提刀侍衛,防止人群哄搶,看穿著,是縣主的人。
丫鬟手裏滿滿一籃子的銅錢金銀瓜子。
茵琦玉注意到某一個丫鬟的目光停留在孟平身上。
兩人用極小的動作給對方訊號。
這個丫鬟有點眼熟?
茵琦玉想起來,她是昨夜裏守在縣主床邊的丫鬟。
茵琦玉不解,如果她是耶律鴻的人,跟著縣主來的,大可以大大方方外出和線人碰麵。
為什麼非要選在這個時候見一麵?
除非,這個丫鬟的主子另有其人,隻是潛伏在縣主身邊,位置舉足輕重,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如果不是耶律鴻的人,也不是城主的人。
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他們是皇太後的人。
茵琦玉故作興奮的喊,“孟平哥,快!搶銀子了!”
孟平嚇了一跳,趕緊收回目光,象徵性的跟著搶銀子。
他慢慢擠進人群,擠到最前麵,茵琦玉一直在他身後。
丫鬟給了孟平一個眼色,丟擲一把金銀瓜子,其中有一顆碩大的金花生。
孟平像是很幸運的接住金花生,高興的放進懷裏,繼續接喜銀。
茵琦玉羨慕不已,朝那個丫鬟喊,“我也要金花生!快!快丟!”
丫鬟或許是心虛,抓起一把金銀瓜子,夾著金花生,拋向茵琦玉。
茵琦玉撩起衣擺全給接住了,她貪心的喊:“再來再來!”
茵琦玉拉住孟平,“孟平哥!你站在我旁邊,咱們合作搶!”
既然認識,投銀子肯定會偏向認識的人。
孟平擔心如果自己轉身就走,會顯得很奇怪,沒有人會不要白撿的銀子。
他隻好硬著頭皮和茵琦玉一起搶喜錢。
越搶越認真,越搶越來勁,越笑越大聲。
就差沒把手伸到籃子裏。
丟錢的丫鬟暗暗翻白眼,我把籃子給你們算了!
另一邊,薑巧婷像幽靈似得在富貴棺材鋪門口徘徊。
確定裴永漢正在專心做紙紮人,她才小聲的‘飄’進鋪子。
她認為人受到驚嚇後,會沒有辦法認真思考。
平日裏,因為要掩飾自己,薑巧婷平時都把聲音壓沉一點,慢慢說話的時候,會顯得很幽怨。
薑巧婷‘飄’到裴永漢身邊,彎下腰,“掌櫃的~”
裴永漢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大跳。
正是驚魂未定的時候。
他猛的抬起頭,對上一張沒有睫毛和眉毛的白皙臉。
“啊!啊!啊!何方妖孽!”裴永漢縮著腦袋從座位上跳起來,手裏揮動著漿糊刷子。
“掌櫃的,你貴姓。”薑巧婷問。
“我,我姓裴,富!我姓富!你,你是人是鬼!”
裴永漢脫口而出真實的姓,好在馬上意識到說錯,立即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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