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回到棺材鋪,裴永漢斜眼瞪著她,“昨夜去哪裏了,香沒有點。”
“掌櫃,棺材是不是被偷了?我賠!”
“你很幸運,什麼都沒少,不過,少的是你的工錢。”裴永漢的語氣故作冷幽幽。
茵琦玉從兜裡抓了幾顆金瓜子放櫃枱上,“掌櫃,請你喝酒!”
她緊接著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回來,昨天跑去城外搶喜錢,回來的時候,城門已經關了。”
裴永漢瞥了一眼金瓜子,隻拿了一顆,其他的推還給她,“這瓜子我留一顆,這次工錢不扣你的,下次,扣雙倍!”
茵琦玉趕緊順溜拍馬,“掌櫃真好!掌櫃有福報的!掌櫃心想事成!想要什麼有什麼!”
裴永漢眸光微微閃爍,像是話裏有話,“若真能心想事成就好咯!想要的東西就能有,那就太好了!”
茵琦玉垂下眼,把金瓜子放回兜裡。
今天掌櫃眉心的黑痣比昨天黑。
這顆黑痣每天早上都比下午或夜裏要黑,這是一顆假痣。
為什麼要畫假黑痣?
臉上的鬍子像一個黑色的口罩,覆蓋半張臉。
她懷疑裴永漢的身份不是賣棺材那麼簡單。
他話裡的意思,像是在尋找或等待什麼東西。
這裏離城主府很近,他每個月可以出入城主府兩次。
找聖旨?
難道是耶律鴻的人?
茵琦玉趁裴永漢埋頭算賬時,故意東轉轉西摸摸,悄悄觀察他和日間夥計,孟平。
孟平的臉曬的很黑,像非洲人,這也是很好的隱藏手段。
同一個人膚色白皙和黝黑,五官看起來很不一樣。
右手食指和拇指連線虎口位置有老繭。
要麼常年提刀,要麼常年搬貨。
掌櫃手上沒有老繭。
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跑來找聖旨,等於找死。
裴永漢突然抬起頭。
茵琦玉反應迅速,趴在櫃枱上,一副討好的樣子,探問:“掌櫃的,你缺不缺媳婦?”
“......”裴永漢一時語塞。
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媳婦兩年前死了,他是個癡情的鰥夫。
茵琦玉故作愁眉苦臉起來,“我娘懷我的時候,我親爹不要她了,後來她改嫁,後爹又死了,我從小沒爹疼沒爹愛,缺一個爹。”
“......”裴永漢努力從腦海裡挖出最溫和的話拒絕她,“我,我,是個鰥夫,克妻不吉利。”
“那與我娘最配了!寡婦配鰥夫!大吉大利!”
茵琦玉拍手叫好,繼續推銷閨蜜,“掌櫃的,我娘身材好,能生養,長的美,心靈手巧,你娶我了娘,還能能白撿一個兒子,買一送一!”
裴永漢聽著臉紅,尷尬的笑起來,“還,還真是買一送一。”
“隻要你點頭,我娘嫁你絕無二話!”茵琦玉百分之百確定,掌櫃不敢答應。
裴永漢又擺手又搖頭,“我現在還不打算娶媳婦,心裏對我娘子放不下。”
“掌櫃真是癡情人,我娘對我親爹也放不下;”茵琦玉突然興起,打算為離開滿西城做鋪墊。
“最近,總聽我娘說,想帶我去找我爹,見到後,砍死他,把她心肝腸子挖出來,剁成肉醬,讓他後悔不該做渣男。”
裴永漢和孟平隻覺的滿頭黑霧,“......”
茵琦玉嘿嘿笑,帶著小北去後院。
她一邊碎碎念,一邊用雙手比劃砍刀,對著空氣劃來劃去。
“等找到親爹,我娘砍完了我砍,我砍完了再讓我娘砍!砍砍砍!”
“......”裴永漢和孟平一臉驚愕,忘了眨眼。
他們盯著茵琦玉直到她消失在院子裏。
從此,薑巧婷和茵琦玉在裴永漢心裏留下‘瘋批母子’的印象。
孟平小聲問:“掌櫃的,你覺得這小子可有問題?”
裴永漢搖搖頭,“除了腦子有點問題,看不出有其他問題。”
茵琦玉忽然來個回馬槍,嬉笑討好的看著裴永漢,“掌櫃!我晚上去城主府門口要喜錢,我保證子時一定回來點香!”
裴永漢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捂著心口皺眉說:“去吧去吧!”
茵琦玉坐在房間的門檻上,環顧後院。
想起剛來那天,掌櫃說的話。
原本有一個老人守夜,被詐屍嚇死。
如果老人嚇死是真,詐屍的屍體,或許是活人假扮。
為什麼活人假扮屍體?
這樣的設想不成立。
那麼,老人嚇死可能是假。
如果老人有身份,在這裏做事許多年,假死後,就能恢復身份回到某個地方。
或用另一個身份混進某個地方。
“隨便了,不管他們是什麼來路,都擋不了我的路。”
茵琦玉短暫休息,帶著小北去城主府側門佔位置搶喜錢。
能搶一文是一文,路費多一文都是好的。
與此同時,薑巧婷指導綠心和藍心為城主夫人梳髮髻。
她早就發現每次提起這樁婚事,城主夫人的臉色都沒有一絲歡喜。
想來,夫妻倆都不喜歡這門親事。
薑巧婷沒有和別人那樣說喜結連理之類的喜慶話,而是說,“聽,大紅鞭炮聲聲響!這是在提前慶賀小少爺春闈中榜!聽這聲音炸耳朵,小少爺日後一定封侯拜相!”
城主夫人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眼裏突然就有了光,“說的好!雙份大賞!”
薑巧婷彎腰感謝,“謝娘娘!民婦已把所學教於綠心藍心,今日便向娘娘辭行回家去。”
城主夫人心情舒暢,“嗯,去吧,找管事的領一百兩回家過個好年。”
薑巧婷重重的彎腰謝恩,“謝娘娘!娘娘人美心善,富貴千歲!”
城主夫人更加高興,“真會說話!”她從首飾匣子裏隨便拿了一個鐲子,“賞你的!”
冰種綠飄花翡翠手鐲,價值不菲。
周圍的奴才各個乾瞪眼,羨慕嫉妒。
“謝娘娘!”薑巧婷故作欣喜的接過鐲子,馬上戴在手上以表恭敬。
待城主夫人走後,薑巧婷立即去找內管事拿銀子。
她去找內管事前,特意把掛在身上的城主府腰牌收了起來。
新娘馬上就要進城,內管事在屋裏指揮各房小管事,忙的焦頭爛額。
“內管事,娘娘讓我找你要一百兩回家去。”
內管事略顯急躁,從抽屜裡取出一百兩,放進原本就準備給她的賞銀袋子裏,“你從後門離開,別衝撞到送喜的人!”
內管事給了銀子繼續忙活,毫無意外,城主府的腰牌也忘了要回去。
薑巧婷走出內務院子,舒展腰身,進府到現在,第一次覺得鬆快舒坦。
薑巧婷重新掛上腰牌,經過每一個側門找閨蜜的身影,不用想,她肯定會來搶銀子。
府中的下人急沖沖的忙活,沒人注意她。
她每天要經過大半個府邸去給城主夫人梳頭,巡邏的侍衛大多都見過她,也沒有特別關注她的動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