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茵琦玉這個野外生存強手在,很快就幫蒼梧搭好了兩個三角形的竹帳篷。
茵琦玉使勁搖晃,框架會晃動但是不會塌,很牢靠。
帳篷底是一張竹子做的地板,鋪上被子就能睡,比泥巴地舒服太多。
左鄰右舍看著羨慕不已。
整個村子總共就十六戶,有幾戶半個月前就來了。
他們隻是潦草的在地上鋪一層竹子,屋頂是用薄被子破衣服撐起來的。
稍微好一點的建築,是用竹子搭出一個半人高的長方體,門就用薄被子擋一擋,倒也住著舒服。
茵琦玉給自己家搭完一個三角帳篷,看竹子所剩不多,拜託蒼梧:“倉爺爺,能隨我去竹林抬些竹子回來嗎?”
蒼梧忙說:“不用與我客氣!我瞧著這個帳子很是牢靠,不用再造大的竹房子,這帳子足夠用。”
兩人往山上走去。
茵琦玉說:“鋪上雨布或芭蕉葉,倒是能住一段時間,隻是這個帳子裏頭不能燒火取暖,天氣越來越冷,還是需要大一點的屋子,能做個爐子烤火,才能平安過冬,不然凍出病來,又是一筆不小的銀子。”
蒼梧拍拍額頭說:“我把這事給忘了,滿西城可比西江城冷多了,冬季特別長;”
“有時候大雪一飄就是大半個月,歇息兩天又會飄,屋裏要是沒個暖爐,定是會凍死的。”
蒼梧望瞭望天,嘆氣說:“最多月餘,就要下雪了。”
茵琦玉安慰:“倉爺爺莫擔心,用不著請人,一個月足夠咱們造兩間小暖房,竹房子搭起來後,外麵塗上乾草混泥巴會更暖和。”
“你怎麼懂的這麼多?”蒼梧驚喜不已。
茵琦玉都不需要思考,順嘴說:“當年我娘為了躲我爹,帶著我跑去西江城外,找了一處山凹凹,我們住的就是竹子泥巴房。”
說完不忘暗誇自己,講台詞有進步。
蒼梧覺得心酸,“好孩子,和你娘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茵琦玉開始顯擺台詞功底:“沒有吃太久的苦,我遇到一個老爺爺教了我幾招功夫,教我怎麼打獵,我和我娘天天有肉吃的,冬天都是穿皮草,從來沒挨凍過。”
“皮草可以賣不少銀子,你和你娘怎麼穿的......”這麼破爛?蒼梧沒好意思說出口。
茵琦玉心裏一頓,糟糕~台詞說過頭。
她趕緊修改台詞,嘆氣道:“唉,我娘有一個朋友,開鋪子的,要轉讓鋪子,她說如果我娘要的話,就低市場價兩成賣給她;”
“我娘為了湊銀子買鋪子,把家裏值錢的都當掉了;”
“結果,銀子給了朋友,那朋友全家突然消失,鋪子也早就賣給另外的人。”
茵琦玉腹誹,這台詞好像沒有婷婷編的好聽。
蒼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哎呀,就算再著急賣鋪子,也不可能低兩成給人的,就是低一成也多的是人買!”
“這一聽就是騙局嘛,你娘,你娘她怎麼就信了呢?”
茵琦玉再次嘆氣:“我娘,一直都是這麼單純好騙,以前差點被人騙去當奴才。”
從此,在蒼梧的心裏,給薑巧婷貼上了憨厚好騙的標籤。
茵琦玉和蒼梧扛著竹子下山。
丁家兄弟正在砸她家的竹帳篷,帳篷就快要散架。
薑巧婷站在一旁抹著眼淚,看他們打砸。
茵琦玉見此慶幸,沒有著急跑過去。
反倒蒼梧催促:“快走,快回去瞧瞧!”
茵琦玉這才加快腳步。
蒼梧見丁家兄弟狠厲打砸,他沒有退縮,說了句公道話,“丁老弟,有話好好說,何苦為難婦人孩子。”
丁廣中拆帳篷的手沒停,氣罵:“她兒子打我兒子的時候,怎麼不說為難婦人孩子?”
蒼淩翔站在苗氏身後,猶豫再三最終鼓起勇氣大喊:“哥哥沒有打你兒子,是你兒子自己摔傷的!”
丁安天有了靠山,氣焰囂張控訴:“你放屁!就是他把我打成這樣的!”
蒼梧勸解丁廣中:“他們是巴火希的媳婦孩子,你和巴火希相識一場,就算了吧!”
丁廣中叉著腰氣喘籲籲,看著薑巧婷,“你是巴火希的媳婦?那癟三真有媳婦啊!還以為他吹牛的呢!”
為了方便做事,薑巧婷用布把頭髮包了起來,沒有露出任何毛髮的腦袋,看著很苦相也很好欺負。
丁廣明把最後幾根豎著的竹子踹倒。
聞言薑巧婷是巴火希的媳婦,定眼在她身上,細細打量。
薑巧婷隻管落淚裝弱小。
茵琦玉瞧差不多了,趕忙高喊:“砸完了,那就賠錢吧!”
丁廣中的妻子郭氏,扯著嗓子罵:“賠錢!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還沒找你要銀子,你倒是有臉要!”
薑巧婷邊擦眼淚邊說,“私自把別人的住宅拆卸,是要坐牢的,不信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
“你們看我們母子倆無依無靠,官大人不會不管的~嗚嗚嗚~”
茵琦玉很快反應過來,閨蜜瞎編律法唬人,是想順便敲個詐?
她們現在確實很缺銀子。
反正,這裏不是久住之地,不需要和每個人講人情。
能賺一點路費,還能小懲惡人,兩全其美。
一聽要坐牢,郭氏突然沒了聲響。
她挪了挪腳半個身子藏在丈夫身後,臉上換上了一副無辜的表情,好像剛才兇悍的模樣隻是別人的幻覺。
薑巧婷把丁家幾人的神情看在眼裏,有害怕的事,就能輕易拿捏。
薑巧婷柔柔弱弱的抹著眼淚,提醒道:“你毀壞我的房子是要賠銀子的;滿西城府衙的規矩,進衙門辦事要收稅銀。”
剛才和苗氏聊天時打聽出來,滿西城府衙辦任何案子都要收銀子。
和丁家要好的村民順著她的話說:“老丁,你毀了人家房子,官老爺肯定要你賠銀子,聽說這裏的稅銀可不低啊!”
有村民附和:“明明賠幾文錢就能了的事,搞不好府衙要你們賠更多,最好別鬧到府衙去的好!”
說到要賠銀子,郭氏忽然來勁,“我們沒有銀子賠!難道官差還扒我們的皮不成!”
丁廣中聽出薑巧婷的言外之意,想嚇唬他們,順便坑他們賠銀子。
他冷哼說:“你想報官?可以啊!你兒子打傷我兒子,也要賠銀子!”
薑巧婷對他的要挾,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她瞥向他們身後的地基。
她指著地基上的牌子,念道:“‘工部修房,四間瓦房’,四間青磚瓦房?需要多少銀子?”
她突然岔開話茬,丁家幾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圍觀的村民這才發現丁家門前的牌子上和他們不同。
大家一致認為能抓鬮到這裏來的,必定和他們一樣蓋不起房子的人。
所以不會特意去關注別人的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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