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村民早前就認識丁家,不敢置信他們竟然有銀子造瓦房。
有村民掰手指算了算,說:“這麼小的地基,四間青磚瓦房造不了多大,但是,沒個二十兩鐵定造不動。”
有村民說:“別忘了工部要抽稅的,抽稅要三成!”
有和丁家相熟的村民好奇:“丁廣中,你們哪裏發的財,怎麼不帶帶我們!”
也有眼紅的村民,嘲諷道:“在西江城,你們隻能勉強填飽肚子,怎麼到了這裏,就有銀子造房子!”
“丁廣中,你們兄弟逃命的時候,該不會順道去偷家過了吧!”
丁家兄弟眼裏閃過心虛。
郭氏扯嗓子狡辯:“我們在西江住的不好,吃的不好,就是為了存銀子起房子的!你們亂說我們偷家,小心我去告你們!把你們全都抓進去!”
村民也不全是好嚇唬的人。
立即有村民大聲反諷:“儘管去府衙告我們去!可別把自己給告進去咯!”
丁廣中怒瞪叫板的村民。
村民也不怕,雙手環胸,昂著首,一副你能把我怎麼樣的神情。
茵琦玉打量起這位勇士,塊頭不小,肌肉滿滿。
難怪不怕丁家兄弟,一看就不是個好對付的糙漢。
不少村民交頭接耳起來,聲音不大,可是細聽也能聽得清楚。
“存銀子?他們家會存銀子,我把自己腦袋安在屁股上!”
“偷家就偷家了,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就是,他們是什麼德行誰還不知道似得。”
“說是存的銀子?真是有臉!呸!”
丁廣中和丁廣明兄弟倆,立即豎起眉毛。
丁廣中捏著大拳頭,怒喝一聲,“看見我偷家的站出來說!拿出證據來!”
圍觀的村民紛紛閉了嘴。
薑巧婷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忽然又哭哭唧唧起來,“我兒子說沒動過你兒子,是你兒子自己摔的,蒼伯的孫子也是親眼看見的。”
茵琦玉接話:“報官告我前,你要不要先問問你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真是我打的,報官就是了嘛,該我受的罪絕沒有二話;”
“不過,一件事歸一件事,你們拆了我家的房子,去衙門就要走另外的說法!”
茵琦玉強硬的態度,讓丁廣中懷疑她真的沒有打他兒子。
丁廣中扯著兒子的耳朵,質問:“你身上的傷哪裏來的!給老子說實話!”
丁安天支支吾吾,“他,他,就是他打的!”
老子怎會不瞭解自己的兒子,撒謊的時候就會舌頭打結。
他一巴掌拍在兒子的腦袋上,拍打的聲音甚是響亮。
丁安天捂著腦袋哀嚎,躲到郭氏身後。
丁廣中立即換上笑臉,說:“誤會,誤會!我還以為我家小子是被你兒子打成這樣的!”
“我與你丈夫也是老相熟了,以後你們母子遇到困難,儘管找我們兄弟!”
郭氏也換了一張嘴臉,笑著附和:“對對,儘管找我們!”
薑巧婷指了指攤在地上的竹子,哽咽說:“這,這怎麼辦?我和兒子夜裏可怎麼辦啊~”
村民同情薑巧婷母子,但是沒人想多事出頭為她打抱不平。
隻有蒼梧多了一嘴:“丁老弟,不想賠銀子,就把帳子搭回去吧!”
丁廣中兄弟二人交換眼神,這是最劃算的辦法。
丁廣中說:“我們現在給你搭回去!保證和原來的一樣!”
兄弟倆一致認為,一個帳篷而已並不難。
可是,竹子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怎麼立都會倒地。
兄弟倆氣急,猛踹竹子。
茵琦玉喝止:“算了!別搭了!你們賠十兩銀子吧。”
“十兩?一堆破竹子做的房子,要十兩?你怎麼不去搶!”隻要一提到錢,郭氏就來脾氣。
茵琦玉好想回答:我就是在搶啊!我都覺得自己搶少了!
薑巧婷和閨蜜一樣的想法。
吃喝玩樂慣的人,肯一下子拿出二三十兩造房子,手裏肯定還有不少餘錢。
她猜,不會少於一百兩。
她們敲詐十兩少了點。
茵琦玉身為‘男子’,不好和郭氏爭辯。
她轉身就走,“我覺得還是去報官吧,我家被毀了,官老爺一定會為我們母子倆討回公道的!”
茵琦玉剛走兩步,丁廣明攔住她。
他咧著黑黃的牙齒,看著薑巧婷,說:“火希媳婦,咱們有話好好說嘛!”
他看向自家大哥,示意他拿錢。
丁廣中從袋裏掏出一串銅錢,“這裏有五十文,當是我們的賠罪。”
茵琦玉不屑的看著丁廣中手裏的錢,搖搖頭,堅定的豎起一根手指:“十兩。”
村民們議論紛紛。
“什麼官會為了一個破竹帳子判丁家的賠十兩?”
“就是,這孩子真是老虎大開口!賠一兩都多了!”
“你們說這孩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他爹巴火希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看有可能,瞧他娘,就知道哭,難怪巴火希會打她,家都哭窮了。”
“母子倆長成這樣,和倆剝皮雞蛋似得,看久了怪嚇人的。”
“噗呲~”這話引來陣陣笑聲。
蒼梧夫婦二人相視一眼,他們看出茵琦玉在明晃晃的敲詐。
丁廣中氣悶,他打聽過滿西城的門道,判官都是按規章製度做事。
百姓告狀,隻要按規定給足訴狀的銀子,就算過錯方砸更多的銀子給府衙,判官也不會向著過錯方。
判官判決時,一定會罰過錯方的銀錢。
反正都能掙錢,何必接受賄賂毀掉。
不等郭氏罵喊,茵琦玉說:“其實官大人應該不會讓你們賠十兩銀子,為了公正,咱們還是報官吧!免得日後說不清楚!”
茵琦玉轉身朝村口方向走。
丁廣明再一次攔住她。
兄弟倆氣悶,這件事真鬧到衙門,可能會節外生枝。
郭氏捂了捂懷裏的挎包,眸光閃躲。
這一舉動,薑巧婷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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