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的臉型偏鵝蛋略帶稜角,俊俏中多了絲許英氣。
女扮男裝成少年郎,一點不違和。
薑巧婷的心形瓜子裏,柔美端雅,剃光頭穿袈裟也不像和尚。
烏則明的目光,掃過茵琦玉光溜溜且髒兮兮的臉。
臉型不是心形瓜子臉的人,都不是他需要關注的物件。
“烏大人!巡邏兵大部分已集合在此!”
烏則明拿出一遝畫紙,交給手下:“分發下去!每一支巡邏隊分一張!”
“讓畫師繼續畫!貼滿全城!”
烏則明高舉皇家護衛的金令牌,“巡邏隊聽令!搜查畫像中的女人!先發現此人並且抓獲的小隊,賞銀萬兩!”
周圍的百姓聞言吃驚不已。
“一萬兩!一支小隊最多二十人,每人最少能分到五百兩!”
“如果我有一百兩,我就一輩子吃喝不愁咯!”
“他們要找的是什麼人?這麼值錢!”
“我們先發現是不是也有賞銀!”
烏則明聽見群眾的話,他高喊:“發現有效線索並協助士兵抓獲此人者,賞銀千兩!府衙不得扣賞銀稅!”
茵琦玉埋頭尋思,難道北蠻不止會收糧食稅,還會收個人所得稅?
這條稅收規則未免有些超前。
如果北蠻律法中並沒有如此超前的法則,這位烏大人說不得扣稅的意思,就是提醒府衙不得貪汙賞銀。
如果真是這個意思,說明他知曉滿西城貪汙橫行。
皇帝的護衛知曉此事,皇帝耶律鴻知曉嗎?
耶律鴻知曉又為何不查辦如此囂張的貪汙。
若不知曉......
這個護衛就有大問題。
周圍的流民難民們驚呼,各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能上去搶畫像。
已經有人開始抱團組隊。
還沒抓到人,就先商量起如何分贓的事宜。
巡邏隊領完畫像立即行動搜人。
茵琦玉沒有走,她要等府衙把畫像貼出來,搞清楚畫像和閨蜜有多像。
此時,薑巧婷已經吃完餃子,跟著蒼梧祖孫三人朝城門走去。
她和苗氏聊著閑話,說說笑笑。
旁人看他們,就像一家人。
薑巧婷看見巡邏隊手中拿著畫像,不用看也知道畫像上的人是誰。
她現在是顧水清,不需要感到心虛。
她應該表現的好奇才對。
薑巧婷故作好奇的張望。
苗氏扯了扯她的衣服提醒道:“別瞎看,免得惹禍上身,你想要在滿西城安定生活,少出門,不出門不花錢,少與人閑話,說的多錯的多。”
苗氏想了想又多嘴提醒一句:“滿西城內的百姓都是人精,不會為任何人發善心得罪人官差的。”
蒼梧接話說:“做什麼都要銀子,再大的良心,也被這些官差磨沒了,哪裏敢幫人。”
薑巧婷收起好奇心,膽怯的縮了縮脖子。
苗氏安慰:“不用怕的,隻要走自己的路,官差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門,他們可懂規矩了,隻按製度辦事。”後半句明顯是譏諷。
他們走到城門口,被士兵攔下:“查戶冊!沒戶冊不能出城!”
薑巧婷無比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
要是現在還沒有辦出戶冊,再想演戲獲得戶冊的難度可想而知。
戶部一定會細查清楚才會放心為她們補辦。
薑巧婷淡定自若,沒有任何值得讓士兵懷疑的地方。
順利的出城。
薑巧婷環顧四周,沒見到茵琦玉在,她對蒼梧說:“倉大伯,可否與我等一等英俊,我們不認識去新西三村的路。”
“可以,我們就坐樹下歇息歇息,反正現在回家也無處可坐,一塊爛泥地而已。”蒼梧說。
薑巧婷坐在比較顯眼的地方,閨蜜一出城就能看見她。
烏則明騎著高頭大馬慢悠悠出城。
他眼神犀利的環顧四周的人。
薑巧婷看見了他,心裏的慌張瞬閃而過。
她現在是顧水清,不怕的。
薑巧婷往城門裏張望,像極了在等人的樣子。
她察覺到烏則明的目光停在她的臉上。
越是如此,她越是要淡定。
她看見茵琦玉跑出城門,急忙招手:“兒子,娘在這兒!”純正的東北腔調。
烏則明轉頭朝茵琦玉望去。
茵琦玉揹著一個包袱,傻兮兮的笑著朝薑巧婷招手。
倆人都沒有眉毛和睫毛,即使臉型不像,給人感覺就是很有母子相。
烏則明冷著眼隻是略看了倆人幾眼,並未放在心上。
薑巧婷迎上去,茵琦玉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先離開這裏再說。
茵琦玉出城前又買了兩床被子。
母子倆可不能眾目睽睽之下擠在一起睡覺。
烏則明帶著隊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身影,她們才徹底安下心。
他們走了三個小時的路,還沒有到達新手村。
越走路越窄,隻能勉強兩人並行著走。
越走越荒涼,路兩邊是山。
和他們同路的隻有三兩個難民,一樣穿的破破爛爛,灰頭土臉。
新手村是山間小道盡頭的一塊平原,四麵環山。
每一塊地基四個角都插上了杆子,杆子上繫著麻繩做邊界。
有主人的地基,綁著紅繩的牌子會掛在杆子上。
茵琦玉跑去高處眺望整個村,“一共五十來戶,大半的地基沒人掛牌子。”
薑巧婷說:“造不造房子都要上交銀子,沒幾個人捨得拿出來,這個破地方,地基也賣不出好價錢;”
“不如拿幾兩銀子去要飯,在城裏坐在路邊也比躺在這裏舒服。”
薑巧婷看著腳下的土地,汙泥和碎石混在一起。
幾乎每一塊地基都有零零散散的坑洞,應該是大樹被挖走留下的,需要自己填埋。
有幾塊地基,連樹樁都沒挖走。
蒼梧家有一個粗壯的樹樁,兩人都抱不過來。
他家就在薑巧婷家的斜對麵。
蒼梧皺著眉嘆氣:“樹樁太粗,根深蒂固的,不好挖啊!”
薑巧婷走過去四處看了看,提議:“比膝蓋還高出不少,當飯桌正好,你們祖孫三人夠用了。”
苗氏的臉上總算有了些笑意,“這辦法好!把樹樁表麵磨平就成桌子了!倒是省了買桌子的錢!”
蒼梧臉上也有了笑意,“確實是個好辦法。”
祖孫三人坐在樹樁上,有氣無力的眺望近在咫尺的大山。
前路漫漫,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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