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巧婷聽著也很生氣。
滿西城府衙如此明目張膽的向百姓伸手要錢,真的是有夠不要臉的。
薑巧婷的視線在四周穿梭。
不少人在工部衙門門口默默流淚。
有的在心疼交出去的銀子,有的則為交不起銀子而哭。
已經有難民叫賣剛到手的宅基地。
薑巧婷無奈的說:“人家確實是把事情辦妥帖的,還辦的很細緻,就算有人舉報也站不住腳;”
“再說,窮人沒能力告官,富人也不會為這點銀子得罪官僚;這裏的貪官有兩把刷子。”
茵琦玉氣囊囊。
薑巧婷小聲安慰:“不氣了,咱們先安定下來,其他的事,若有必要就順手做,這裏畢竟不是咱們自己家。”
茵琦玉點點頭,她知輕重。
她們可不是幫北蠻皇帝修理江山來的。
兩人忙活了一早上,什麼也沒吃,正餓著。
正好路過一個餃子攤,薑巧婷叫住蒼梧,“倉大伯,要不是你,我們還和沒頭蒼蠅似得找不到門路,我請你們吃一頓餃子當謝禮,可以嗎?”
蒼梧也不是扭捏的人,他點點頭。
薑巧婷叫五碗水餃。
擔心蒼梧祖孫三人吃的不踏實,先付掉銀子。
薑巧婷的細心,蒼梧看在眼裏。
同一天,天還不亮的時候,軍營裡點兵早已經結束。
第三次搜查後還是沒有找到人。
烏則明得知士兵沒有多一個人,反而少了一個人。
恰巧少了的這個人,是薑巧婷失蹤的營帳士兵。
烏則明肯定這個人和薑巧婷失蹤有很大關係。
他叫齊二十七號營的人,盤問:“最後見到這個士兵是什麼時候!”
有士兵站出來說:“前天晌午!我們幾個一起抬屍體去後山,當時我們一起回來的,走到門口,他說要小解,之後再沒見過他。”
“那為什麼前天不報!”烏則明怒吼。
二十七號營長連忙解釋:“這個人極為好色,平日裏隻要不練兵,他就待在軍妓營,這兩天,二十七號營的士兵都忙著找人,所以沒人注意到他。”
烏則明怒視二十七號所有的將士,罵道:“一群飯桶!帶我去後山埋屍的地方!”
眾人提著燈籠前往埋屍地,發現已經被挖開,半具女屍露在了外麵。
侍衛蹲下來檢視說:“烏大人,是被野獸挖開的。”
“挖!”烏則明下令。
“汪汪汪汪汪!”不遠處,一隻壯實的大狗朝他們狂叫。
侍衛提著燈籠,定眼望去:“脖子上掛著東西,不是野狗,軍營裡養的狗?”
二十七號營長回答:“軍營裡確實有人養狗,隻是不知道這狗是哪個營帳養的。”
“汪汪汪汪汪!”
烏則明煩躁:“吵死了!把它宰了!”
“是!”侍衛們抽出刀朝大狗走去。
不等他們靠近,小北轉頭就朝山下跑去,一溜煙不見狗影。
侍衛懶得去追,收起刀。
“大人,失蹤的士兵果然在裏麵!”侍衛稟報,“看傷口,一刀斃命,一般人做不到。”
侍衛看著烏則明,眼神明晃晃的在控訴,那個女人有武功。
烏則明黑著臉走上前檢視傷口
他微眯著眼,始終想不明白。
薑巧婷的一舉一動根本不像一個習武之人,感覺她提筆杆子都可能會掉。
烏則明真相了,感統失調的人,確實會經常掉筆。
烏則明不願意承認自己看走眼。
但是,鐵錚錚的證據在眼前,又要怎麼解釋?
難道薑巧婷的武功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竟然能不露一絲絲痕跡?
侍衛們全都看著他。
烏則明氣悶又心虛。
他當時誇下海口,如果她會武功,他就吃了自己的眼睛。
烏則明把怒氣發泄在屍體身上,踩爛了他們的腦袋。
侍衛們大氣不敢喘,哪裏還敢調侃他吃眼睛的事。
烏則明下令:“山上加派人手!去附近村落,城鎮搜!拿不出戶冊的年輕女子全都抓起來!”
“她穿著軍裝不可能像男人!傳令下去,但凡看著娘娘腔的士兵,全都抓起來!”
侍衛們領命:“是!”
烏則明問將領:“聽聞很多士兵被派去滿西城做事?”
將領回稟:“是,皇上下旨,西江城的難民全都安置在滿西城,許多士兵被派去城內守衛巡邏管秩序,有的被工部帶走造房子去了。”
“可有記錄被借士兵的名字?”
“有的,每一個離開軍營的士兵都會被記錄。”
烏則明想了想說:“把軍中錄官叫來,帶上借兵的錄冊,去滿西城覈查所有人!”
“是!”
烏則明朝漆黑的深山望去,交代侍衛:“去軍營等我!”
說完,他朝密道方向跑去。
密道口並未敞開,且蓋著枯葉和雜草。
烏則明舒了一口氣,如果薑巧婷已經從密道離開,做不到蓋上枯葉。
天亮不久,烏則明回軍營,騎上高頭大馬,身後跟著百名侍衛,以及一輛豪華的婚車,浩浩蕩蕩朝滿西城趕去。
薑巧婷吃著餃子,眼睛卻不閑著,始終關注街上的景象。
她發現,街上巡邏的士兵突然急切的朝一個方向跑去。
她示意埋頭猛吃第二碗餃子的閨蜜。
茵琦玉朝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快速扒拉完餃子。
“你們慢慢吃,我找個地方小解。”
“英俊,可別亂跑,把戶冊帶上,如果找不到娘,就去城門外等。”薑巧婷把茵琦玉的戶冊交給她。
茵琦玉拿過戶冊轉頭就跑,剛閨蜜自稱‘娘’,整的她寒毛直豎。
苗氏說:“一個人帶著個半大小子不容易吧?”
薑巧婷故作抱怨,“是啊,我家這個還是個皮實的半大小子,不像你孫子,乖巧安靜。”
苗氏奇怪:“我瞧著你兒子文文氣氣的啊,不像調皮的樣子。”
薑巧婷笑道:“那是你們還不熟,她在陌生人麵前,就愛裝靜悄悄,等熟悉了,能上你家房揭瓦。”
“哎喲,我孫子以前也調皮,還真上房揭過瓦,被他爹一頓好打。”
苗氏說著說著忽然陷入悲傷,“他爹要是還活著,淩翔哪裏會跟著我們做流民。”
蒼梧安慰妻子,“惡人自有惡人磨,因果報應,瞧著吧,老天肯定會收拾這群人,遲早的事!”
薑巧婷沒有著急探問他們的過去,現在他們還不熟悉。
問多了,免不得被他們以為自己是個好聽閑話的八婆,對她們避而遠之。
蒼梧這一家人,能用。
茵琦玉若無其事的跟著巡邏士兵,來到知州府衙門前。
知州府外站著許多難民報案求助,她隱在人群中。
烏則明站在知州府台階上,目光掃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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