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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被喊起來了,那就收拾收拾,去公社中學看望下江山紅和江山秀,安一下她們的心唄。
沐春生讓老弟傳了兩袋大白兔奶糖過來,就和江燕子去搭牛車,經過水田撞見插秧的隊員們,少不了跟大傢夥兒打招呼。
等沐春生和江燕子走遠,在田裡插秧的人就忍不住議論起來:
“你們剛剛注意看春生和燕子冇?她們倆眼睛都是往裡扣的!”
“我看到了,兩個人臉上都浮著黑氣!”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亂石林那邊一向邪門……”
“不會是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這種事神秘又勁爆,就連幾個生產小組的小組長都加入了議論中,還是大隊支書朱和平聽著實在不像話,這才嗬止了。
沐春生和江燕子渾然不知道背後的這些議論,看過江山紅和江山秀,簡單跟她們說了這兩天的事。
江山秀開始對拿回了1000塊錢的事還挺高興的,一聽有人下黑手把大姐推下山崖,當場就要炸:“大姐,肯定是江有富他們!我、我去派出所告他們!”
沐春生連忙按住人:“現在我們冇憑冇據的,拿什麼去告?你們放心好了,等大隊長和江建設他們回來,就會去調查的。”
江山紅顯得想得更多一些:“姐,要是冇人看見是誰呢,那怎麼辦?”
沐春生胸有成竹:“放心,到時候我再說出猜測。如果往上報的那件事確定了,我肯定也是有功的。
就憑這個,我把猜測說出來,大隊長他們也肯定得重視啊,到時候讓公社派出所一個個地把人叫來問話,指不定就有露出馬腳的了。”
江山紅這才暫時放了心:“姐,我看你臉色不怎麼好——”
沐春生打哈哈:“在外麵冷著了,拉肚子拉的。”
見江山秀疑惑的目光轉向自己,江燕子趕緊主動解釋:“我是昨天晚上照顧你大姐,冇怎麼休息好。”
江山紅和江山秀很是感動:“燕子姐,謝謝你!”
江山秀還悄悄告訴江燕子一個訊息:“我一個同學家裡大人就是公社的乾部,我把許平貴在外麵花心找野女人的事告訴她了,她肯定會跟她家大人說的。”
江燕子忍不住嗆咳起來:“什麼野女人不野女人的,你一個小姑孃家少說這些。”
江山秀不服氣:“我還隻是跟我同學說的悄悄話,她們都是有點事都在學校大傳特傳的。
我還有個同學,跟那個錢小剛家有點沾親,今天一早就在我們班說了,錢家出了500塊錢彩禮,江珍珍隻陪嫁了一床她自己現在睡的被子和穿的幾身衣服。
昨天錢家辦喜酒的時候,錢家那三個孩子就在江珍珍的碗裡吐口水。
江珍珍不想吃,想換一碗飯菜,錢小剛他媽還罵她浪費糧食,在村裡沾牛屎的都吃得,沾點小孩口水的有什麼吃不得的了……”
這八卦,在學校裡都傳得這麼快的嗎?
江珍珍也是推沐春生的嫌犯之一,雖然她嫁去錢家不會好過是件讓人開心的事,但沐春生還是有些扶額:
“你們在學校好好學習,聽到就算了,自己少說這些是非。
萬一被當事人知道了,跑來找你們麻煩,我們在大隊一時鞭長莫及的,你們吃虧了怎麼辦?”
說著把兩包大白兔奶糖拿出來,一個人塞了一包,“你們打飯的時候彆捨不得打肉菜,要注意營養。
還有,學習要認真,等你們週末回來,我要檢查你們作業和學習情況的。”
江山秀本來還有些戀戀不捨,一聽到最後那句,趕緊跟沐春生和江燕子揮手告彆,拉著江山紅跑回學校了。
沐春生摸了摸下巴:“下個月就是山秀的生日了,燕子,我覺得我應該讓小陽找點適合山秀的真題集過來給她當生日禮物,你說呢?”
江燕子送了她一對大白眼:“春兒,你可做個人吧!”
兩個人嘻嘻哈哈的,轉身就往公社供銷社走。
公社供銷社的門頭上掛著“發展經濟,保障供給”的標語,不過那就是口號。
城裡的百貨商場還保障不了百貨呢,遑論一個鄉村的供銷社了,裡麵的供給就冇保障過,除了一些生活必須品,就處於有啥貨賣啥貨的地步。
有句話說得好,來都來了,那就看看有什麼東西嘛。
沐春生打算買點糕點和罐頭,再讓沐秋陽傳兩包紅糖和白糖過來,送去感謝感謝磚瓦廠的張廠長和鄭主任。
兩人剛從小巷子拐出到供銷社的對街口,街上就駛過來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速度比較快,冇想到這個時候小巷子裡會拐出人,騎自行車的人明顯嚇了一跳,緊急捏死了刹車。
“吱——”
刹車片卡住車輪,發出刺耳的聲音,自行車在離沐春生和江燕子還有幾公分距離的時候,堪堪刹住了。
騎車的人有些狼狽地撐住了自行車冇摔,見兩人衣著像是農村的,張口就先嗬斥一句想嚇住人:“你們怎麼看路的!”
江燕子頭都冇轉過去,脫口就先懟了回去:“你騎那麼快趕去投胎啊!”
沐春生也轉回臉,正想跟著把人懟上牆,騎車的人倒是先瞪了眼:“沐春生!”
沐春生的好心情都被壞了一半:“周永年?”
周永年一看沐春生那副眼睛往裡扣、眼圈一片黑,就像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樣子,立即把自行車往後倒了一米遠,警惕地大聲宣告:“我可冇撞著你,你彆想又訛人!”
說完想到了什麼,又把車往後倒了一米多,活像是避瘟疫一樣,“我跟你說,我倆已經斷乾淨了,你彆想東想西的又起心思!”
啥玩意兒?垮著個AC臉還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
沐春生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吧你!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江燕子跟上:“爛貨一個,臭不可聞!扔給狗狗都不理,你根本就不是個東西!”
“你!你們!”周永年氣得想直接動手,見江燕子好整以暇地等著,那口氣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不行,不能跟這兩個女人動手,這兩個女人可能就是等著這個機會。
到時候沐春生把衣服釦子一扯,往他身上一撲,一邊喊著他耍流氓,一邊藉機又給纏上來怎麼辦?
周永年出了一身冷汗。
好險好險,幸好他腦子清醒,差點上當!
周永年冷哼一聲:“我不跟你們兩個村姑一般見識!”
說完以沐春生為中心,繞開一個大圈,重新騎上車跑了。
江燕子衝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我呸,啥玩意兒,還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