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燕子緊急製止:“打住!我現在不想找!”
開什麼玩笑,她如今二十芳齡,杜城這廝能把她說成二十五六歲,眼神兒這麼不好的人,介紹的人還能有好的?
她現在不就是黑了點麼,那也是黑天鵝般的女子!
杜城還想挽救:“我那戰友他真的——”
黃蘋蘋手和褲腿上都沾滿了泥巴,登登登跑了進來:“媽媽!舅舅!”
江燕子哈哈笑了一聲:“蘋蘋,怎麼一錯眼的工夫,你就成泥猴了?”
黃蘋蘋眼睛亮晶晶的,一臉驕傲地指著自己拖在地上的東西:“燕子姐,你快看!這是我和山紅姐、山秀姐一起挖的葛根!”
葛根粗的地方有小碗口那麼粗,總共有一米多長。
在村裡人看來不算什麼,對黃蘋蘋來說,那可是了不起的成績。
江燕子應景地“喲”了一聲:“這麼粗的葛根啊,蘋蘋你可真厲害!”
沐春生也笑眯眯地誇獎:“呀,好大一條葛根啊,燕子,你先洗一截出來,我煮飯的時候正好隔水蒸了,讓大家都嚐嚐蘋蘋的勞動果實。
蘋蘋,剩下的我給你裝好,帶回去後你讓媽媽煮了,跟好朋友們一起分享好不好?”
“好!”黃蘋蘋本來就亮的眼睛快要發出光來,“媽媽,舅舅!一會兒我請你們吃葛根!山紅姐姐說,葛根有很多好處……”
沐春生跟江燕子相視而笑,趁著去取洗菜盆,然後小聲報了選單:
“我剛琢磨了下,大菜搞兩個,一個老母雞燉湯,一個紅燒肉燉冬筍,再來個涼拌蘿蔔絲,清炒大白菜,再煮一鍋臘肉燜飯,怎麼樣?”
江燕子用力點頭:“齊活的不能再齊活了!我看杜城應該是個能吃的,這兒的五花肉夠不夠?不夠就趕緊讓小陽傳點過來。”
“足夠了,有三斤呢,配上冬筍,能有一大鍋!”
沐春生說完,腦子突然閃過什麼,低低“臥槽”了一聲,“三斤!今天星期一,我還答應了陳瑞三斤紅燒肉!
哎呀,趕緊的趕緊的,我讓小陽趕緊去給我買肉去!”
江燕子聽得直搖頭,小聲打趣:“人家好歹一張酒票換的,8萬塊呢,春兒啊,你是真飄了,都把人忘後腦勺去了!”
沐春生訕笑,這不想著有“577”和“320”,走路的時候這腿它自個兒就橫起來了嘛……幸好離天黑還有點時間,夠她多做一鍋紅燒肉的了。
從白雲茶場到竹塘大隊有一條小路,天擦黑以後很不好走。
但是想到自己那三斤紅燒肉,陳瑞打著手電筒走得腳步生風。
反正現在是冬天,過山風都冬眠了不會出來,陳瑞揹簍裡還擱了一柄柴刀,就是遇上了單隻是豺狗也不帶怕的。
一出山林,陳瑞就警惕地關上了手電筒,藉著月光從村邊邊上找到那條通往沐春生家的小路。
可是等他順著小路上去,瞧著左邊那家院子裡火燭通明的,陳瑞的心就提了起來。
按沐春生說的,她家在左邊,江燕子家在右邊。
定下了星期一來她家取菜,她家裡卻這麼多人,不會有什麼陷阱吧?
陳瑞躊躇片刻,轉身就想走,腦袋卻突然被小石子兒砸了一下。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從江燕子的院子裡探出頭,眼不錯地瞅著陳瑞,試探著小小叫了一聲:“汪?”
陳瑞愣住了,想到當初沐春生要自己到了以後學狗叫、自己說要學貓叫的約定,一咬牙捏著鼻子回了一聲:“喵!”
小姑孃的眼睛立即彎了起來:“陳同誌?”
見陳瑞點頭,小姑娘更放鬆了:“我叫江山秀,我大姐是沐春生,她已經把你定的菜做好了。
我家裡今天正好來客,她不方便離開,讓我在這兒等你。走,你從這邊繞到燕子姐家後院菜園子這邊來取一下菜。
對了,你動靜小點兒啊。”
聽到是菜園子那邊,再加上江山秀還叮囑他動靜小點,陳瑞也放了一截心,菜園子位置寬敞,有什麼情況容易跑。
等陳瑞繞到後麵菜園子,江山秀已經提著一隻竹籃子隔著竹籬笆在等著了:“你快點啊,我家馬上要開飯了!
喏,這邊五隻竹筒是紅燒肉燉冬筍,一隻竹筒起碼能裝一斤的,五隻竹筒裡的紅燒肉隻會比三斤多,絕對不會少。
還有這兩隻竹筒,是燉的老母雞湯。我大姐說她也冇想到突然會有客人來,給你造成了不便,這兩隻竹筒的雞湯就當是她的賠禮了。”
這下好了,陳瑞專門背在揹簍裡的大搪瓷飯缸子都不用拿出來了,拿出來估計也裝不下。
也虧得沐春生這同誌心思巧,幾個竹筒輕鬆解決。
陳瑞心情愉快地接過竹筒一一擱進自己揹簍,看著江山秀正想客套幾句,江山秀已經一揮手:
“好了,東西都交給你了,我走了,你路上小心,下次有什麼需要你再找我姐說。”
摞完話,江山秀半點兒都不帶停留的,轉身就走。
她已經聞到越來越濃烈的臘肉燜飯的香氣了,飯肯定熟了,家裡準備開餐了!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何況還是她家大姐做的飯,吸溜~~
江山秀嚥著口水很快就跑冇了影,把陳瑞一個人摞在了菜園子籬笆外。
陳瑞愣了好幾秒,這才反應過來,背上揹簍往回走,心裡總覺得不得勁兒。
來之前他也想過好些可能,最擔心的還是會被套籠子,強行跟他產生點什麼瓜葛。
可對方這副把他當流水線上生產的零件,搞完就打包扔走的態度,也未免有點太……
陳瑞一時也說不上來心裡是個什麼滋味,轉念想想,好歹沐春生還給賠禮了兩竹筒雞湯,心裡又好受了不少。
反正現在也不用擔心那些了,陳瑞藉著月色走出了竹塘村,就在山路邊找了塊大石頭一坐,把裝雞湯的竹筒先拿出來。
拔開包裹著包穀葉的竹塞子,一股雞湯的鮮香帶著熱氣撲鼻而來。
香啊!
無論是家裡還是知青場燉過的雞,陳瑞都覺得冇有這一回的香。
試著小嘬一口,老母雞湯特有的鮮味帶著一股熱燙從味蕾一直淌進了胃裡,陳瑞感覺到渾身的毛孔都開啟了,舒服得他忍不住喟歎了一聲:“呼~~”
“什、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