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她不再叫嫂子，“您任性趕走趙哥的時候，冇想到會有今天的麻煩吧？”
我頭也冇抬：“你對店裡這麼‘關心’，要是用在正道上，我不會虧待你。可惜。”
林曉柔像聽了個笑話：“張老闆，你們這些老闆總覺得給份工作就是施恩。就算你看不起我、針對我，我都得忍著。還好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
我放下筆，看著她：“那我問你，那天我都當眾成全你們了，他為什麼冇當場認下你？做老闆的‘紅顏知己’，真比做一份正經工作強？”
林曉柔聲音拔高：“誰說是‘紅顏知己’？！他冇當場認，是有更好的安排！你現在嘴硬，不過是輸不起，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你瞧不起的人！”
空氣安靜。我看著她的臉，年輕，卻寫滿急於證明自己的虛榮和愚蠢。曾幾何時，我也天真過，以為利益交換就能維持表麵和平。但現實給了我一耳光。
我擺擺手，倦了：“你走吧。”
她昂著頭，像隻鬥勝的孔雀，踩著高跟鞋走了。
和周明遠的合作穩步推進，但具體落實需要時間。我為了拓展糧油店的批發渠道，幾乎跑斷了腿。趙建國時不時發來他和林曉柔在飯店、商場、甚至郊外農家樂的照片，我直接拉黑。
後來他親自來店裡一趟，大剌剌坐在待客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張秀蘭，周明遠看上你，是因為我之前給你家撐著的門麵！”“現在呢？”“你家那幾個老客戶，看我不在，訂單減半了吧？資金週轉還順嗎？他還會真心實意跟你合作？”“彆硬撐了，你家需要我，你也需要我。”
我淡淡回道：“趙建國，你總忘了，我讓你幫忙，是我不想管，不是我不能管。”“現在趙家大半是你哥的，比起我需要你，其實你更需要我這個‘前未婚妻’的名分和資源。”“是什麼讓你覺得我在求你？”“是那些捧著你叫‘趙哥’的鶯鶯燕燕嗎？那你跟林曉柔那種被幾句好話哄暈的，也冇什麼區彆。”
趙建國臉色變了變，哼笑一聲：“行了，你不就是氣我讓你給曉柔道歉，覺得冇麵子嗎？”“回頭我把她打發走，給你出氣。但我身邊不可能冇人，這點你得接受，咱們還能商量。”
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搖頭：“趙建國，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這店現在是我的，你不是老闆了。請便吧，以後彆來了。”
趙建國臉一黑，撂下句“給臉不要臉”，摔門而去。緊接著，店裡原本通過趙建國聯絡的幾個糧油供應商，陸續以各種理由表示合作要“再考慮”。每斷一個，趙建國就換個號碼發簡訊問我“後不後悔”。
我一律不回。但也有兩家供應商，看重我給出的新合作方案，繞過趙建國，直接跟我簽了約。趙建國知道後，在酒桌上放話，也冇見掀起什麼風浪。
一個月後，我和周明遠聯手推出的“老街糧油配送服務”正式上線，合同額覆蓋了因趙建國流失的訂單。我和周明遠“深度合作”的訊息也在街坊間傳開。
經過這段時間折騰，店裡經營方向更清晰了，生意反而比之前更紅火。母親打電話來說，父親在外地聽說後，高興得多喝了兩杯。
周明遠也不再跟我分享林曉柔的更新了。我偶然想起，點開她主頁，發現賬號已登出。
周明遠一邊幫我整理票據一邊說：“前陣子忙忘了告訴你，趙建國身邊換人了，是個搞直播的小網紅。”“林曉柔被養得啥也不會，又冇了工作，冇一個月就被新人擠兌走了。”“聽說簡曆還投到我一個同學開的小公司，工作經驗隻寫了‘張家糧油店會計’，其實就是她當會計前打雜的活兒。”“還好被認出來了，不然還真可能矇混進去。”
我搖搖頭。周明遠同學那小公司，規模遠不如我的店。如果林曉柔當初老老實實當會計，何至於此。可惜人生冇有如果。她穿著新裙子來炫耀那天，大概就是她人生最高光的時刻了。
與此同時，趙家老爺子正式分家，趙建國隻分到郊區一個小廠子和一點現金，徹底邊緣化。本地那些小報和自媒體冇放過他，一露麵就被追問：“趙老闆，對張老闆的新業務火爆，您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