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人掌聲熱烈，趙家人麵麵相覷，尷尬無比。周明遠朝趙建國丟去一個眼神：“趙老闆，還記得我嗎？上次你廠裡合同糾紛，諮詢過我。”
我扯扯他袖子，讓他彆太嘚瑟。他朝我眨眨眼：“不是說這業務是給我的‘禮物’嗎？我得意一下不行？”“況且趙老闆對‘單純’的人不是一向很包容嗎？”
趙建國氣得眼紅，“砰”地放下酒杯，狠狠瞪我和周明遠：“張秀蘭，你會後悔的！”說完就走。林曉柔想跟，被我拉住：“店裡賬目還冇交接清楚，會計不能走哦。”
家族聚餐不歡而散，趙建國被張家“退貨”、讓給一個小會計的八卦，在老街熱議了整整一週。林曉柔的“嬌妻文學”被做成各種表情包嘲諷。
我忙著整頓生意冇空理會，周明遠卻時不時分享“戰況”：“你看，這林會計都被嘲成這樣了，還在更新呢！”
最新一條：跟大家彙報下，我在辦離職了。這一年嫂子在外瀟灑，趙哥替她家操心勞力，落得這個下場，我看不下去！聽說現在張家好幾個老客戶都不來了，希望她好自為之！
下麵附了張趙建國寫給某個小加工廠的條子：林曉柔是我的人，給她安排個輕鬆崗位，有事找我。
僅粉絲可評，底下依舊是一水兒羨慕。偶爾有外人嘲諷，秒刪。
我搖搖頭。這些粉絲顯然不懂，趙建國為什麼隻能把她塞進小加工廠？因為他在趙家本就不受重視，自家廠子都管不明白。可惜林曉柔看不懂。
她穿著新裙子來耀武揚威那天，或許是她以“會計”身份見我的最後一麵。與此同時，趙家老爺子明確表態，主要家業交給大兒子。趙建國母子處境尷尬。
本地小報記者聞風而動，堵住趙建國：“趙老闆，對張老闆和周律師合作，您怎麼看？”
趙建國黑著臉：“不就是跟當年利用我管她家一樣，現在利用周明遠嗎？她乾淨到哪去？攀上高枝就甩我，有什麼資格說我和會計的事！”
這段采訪被放到同城網，又起波瀾。在糧油店門口，周明遠摟著我肩膀，對鄰居們笑道：“多謝秀蘭姐上次幫我媽找回了走丟的狗，這是我們緣分的開始。”
我微笑。我知道他在替我澄清。但我不在意趙建國的汙衊，一個人能想到的臟水，往往是他自己做過的臟事。
采訪播出後不久，趙建國在KTV和幾個女客戶喝到被母親揪著耳朵拉出來的事，也傳遍了老街。看客們風向徹底變了，嘲諷全衝著趙建國去。對我，多是佩服。
但我無心理會。我坐在重整過的糧油店裡算賬，未來要忙的事還很多。周明遠坐在原本林曉柔對賬的位置，故意酸溜溜地問：“聽說張老闆新招的會計明天上崗，男的女的？”
我笑了：“反正不是個算錯賬就上網寫小作文的。畢竟我有合夥人，對亂搞冇興趣，也冇空慣著蠢人。”
目光相接，我們相視一笑。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父親從外地打來電話，語氣凝重：“秀蘭，趙家老頭找我了，話裡話外想重修舊好，把你和建國的事圓回來。你確定要跟周律師綁一起？趙家畢竟根深。”
我一邊覈對新合同一邊回：“爸，我當年圖省事，想找個‘自己人’看家，是我錯了。現在我自己能扛，就不需要臟了的柺棍。周明遠是合夥人，法律上的事，他比趙家靠譜。”
父親沉默片刻，歎道：“你長大了，自己拿主意。但趙建國那人，心眼小，丟了這麼大臉，怕不會善罷甘休。你小心點。”
果然，冇過幾天，林曉柔那條“張家生意要垮”的截圖，被人買上了同城熱搜。風評開始微妙變化：這麼一說，趙建國是挺冤，幫管一年，說踢就踢。商業聯姻嘛，各玩各的，張家女老闆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吧？女人太強勢就是不行，把幫手趕走，自家生意能好？
隨著議論，店裡幾個老客戶還真有些猶豫，打電話來問情況。我讓新會計一一解釋，穩住陣腳。周明遠則著手收集趙建國廠裡稅務和合同上的小辮子，以備不時之需。
林曉柔的離職手續終於辦完。她最後一次來店裡，冇穿會計的工裝，換了身時髦的連衣裙，下巴抬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