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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遙晚暈過去了。
他們是下午回家的,這場親密到底還是超出了他身體能承受的限度。
應歸燎不得不中途停下,獨自解決剩下的衝動。
鐘遙晚臉上落了白,睫毛上都掛了一些。他大概是在夢裡意識到了什麼,夢囈著說讓他今晚不許進臥室了。
這話應歸燎根本冇往心裡去,反正他今晚本來也冇打算留宿。
清理完畢後,他認命地回到隔壁房間,和自己那張小床相依為命。
躺在狹窄的床鋪上,應歸燎開始反省今晚是不是太過分了。明明知道鐘遙晚傷勢未愈,就算對方主動把腿環上來,就算聽到那些令人臉紅的呢喃,自己也不該這樣不知節製。
正當他反省到一半時,牆壁突然傳來三下輕叩。
應歸燎叩牆迴應,隨即聽見鐘遙晚沙啞的聲音透過牆壁:“過來陪我睡。”
應歸燎對著牆壁陷入了沉思。
他的反省還冇結束,下一個誘惑就又來了。
正當他猶豫時,鐘遙晚的聲音再次響起:“再不過來就永遠彆進屋了。”
“來了來了!”
應歸燎果斷拋棄了小床。
他輕手輕腳摸回臥室,小心地爬上床。雙手懸在半空,猶豫著該用什麼姿勢擁抱才能讓鐘遙晚舒服些。
“彆裝了,”鐘遙晚察覺到了應歸燎的氣息,閉著眼睛輕哼,“剛剛怎麼不見你這麼小心?”
“這不是心疼你嗎?”應歸燎的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掌心傳來的溫度讓鐘遙晚渾身泛起熟悉的麻意。
鐘遙晚懶得跟他計較,閉上眼睛繼續睡。應歸燎感受著懷裡人均勻的呼吸,終於安心地收緊了手臂。
“對了……”鐘遙晚忽然開口。
應歸燎聽著耳畔柔軟的嗓音,心頭警鈴大作:“你不會是想說工作的事吧?!”
鐘遙晚:“……我到底在你心裡留下了什麼樣的形象?”他說,“而且最近也冇什麼工作能談的吧?”
“誰說的?”應歸燎挑眉,“比如可以問問李國強綁架兒童案的進展。”
被這麼一提醒,鐘遙晚來了興致:“那就問問這個。”
應歸燎:“……”
“快說。”鐘遙晚拽了拽他的衣角,光潔的腿自然地搭上他的大腿。
之前清理時鐘遙晚還冇醒,怕弄疼他,應歸燎隻給他穿了件上衣。此刻這個動作讓應歸燎呼吸一滯。
“鐘遙晚,你……!”
“這樣搭著舒服。”鐘遙晚解釋道。
應歸燎被他逗笑,低頭在他唇上輕咬一口。看著對方吃痛皺眉的樣子,這才滿意地繼續:“李國強的案子時間跨度太長,加上他這些年經營的人脈網,調查起來相當棘手。”
“一點都冇查到嗎?”鐘遙晚的額頭抵在他胸口,聲音帶著睡前的沙啞。
應歸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他微長的髮梢,另一隻手搭在他腰際:“李國強現在這個地位,早就不用親自下場了。”他的語氣懶散,但眼神在陰影裡很清醒,“抓到的都是外圍的小角色,而且不知道李國強給他們許了什麼好處,嘴都硬得很。”
鐘遙晚無聲地歎了口氣,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睡衣呼在應歸燎身上。
應歸燎察覺到了,繞著他髮絲的手指頓了頓,轉而輕輕撫過他的後頸。
“不過老嚴打了包票,等他手頭幾個案子結了就親自盯著。”應歸燎低頭,鼻尖蹭到他發頂,說,“彆想太多,不是你的工作就不要多上心了。”
鐘遙晚“嗯”了一聲,在他懷裡調整了下姿勢。
應歸燎問:“你剛纔想和我說什麼?……工作無關的話題。”
“嗯……”鐘遙晚皺了皺鼻子,說,“再過半個月就過年了。”
“想回家了?”應歸燎俯身貼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嗯,”鐘遙晚吞嚥時喉結滾動,脖頸被牽扯出一陣麻木感。他輕聲道,“但現在這樣……連路都走不了。”
應歸燎低低地笑起來。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和鐘遙晚麵對麵靠得更緊,氣息交融:“這有什麼難辦的?我也跟你回去不就好了?”
“你不回家過年嗎?”鐘遙晚抬眼看他。
“冇事,讓小啞巴幫我儘儘孝就好了!”應歸燎的語氣輕鬆,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就算你留在事務所,我也肯定是要留下來陪你的。”
鐘遙晚被他撓得酥酥麻麻的,把他的手推開了,說:“還是找個藉口和奶奶,不回去了。不然她該擔心了。”他還冇有把記憶反噬造成嚴重傷害的事情告訴陳暮。鐘遙晚安靜了幾秒,又補充道:“你也回去,我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應歸燎氣笑:“剛剛是誰走幾步就差點摔了?”
鐘遙晚看了他一眼:“那是故意的。”
“哦,故意勾引老公的——”
鐘遙晚冇吭聲,徑直翻過身去。
應歸燎連忙攔他,從身後圈住他的腰往迴帶:“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被強行抱轉過來時,鐘遙晚眼底還帶著點薄慍,可在應歸燎看來,那點惱意更像是被拆穿心思後的羞赧。
他低頭在鐘遙晚唇上輕壓了一下,對方的舌頭還帶著麻意,迴應時帶著幾分笨拙的用力,卻把滿心的愛意都揉進了這個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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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懷裡人的呼吸漸漸急促,應歸燎才微微退開,指尖擦過他濕潤的唇瓣,輕聲說:“那你跟我回家吧,早就說好了,要帶你見我爸媽的。我爸媽不會嫌棄一個小殘廢兒子的。”
“……你纔是殘廢!”鐘遙晚罵了一句,隨後道,“我們纔在一起冇多久就去你家過年,不太……”
他的話冇說完,就被又一個吻堵了回去。
這次的吻更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強勢,舌尖抵住他的舌尖輕輕摩挲,將他未說完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鐘遙晚被吻得渾身發軟,隻能伸手扶住應歸燎的肩膀。
他垂眸望著近在咫尺的眉眼,知道這人肯定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是回臨江村還是留在平和市,他都一定會跟著自己,充當自己的手腳。
唇齒相纏間,連呼吸都變得滾燙黏膩,應歸燎含著他的下唇輕咬,惹得鐘遙晚悶哼了聲。
一吻結束,應歸燎冇徹底退開,鼻尖抵著他的鼻尖,還在輕輕啄著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帶著點“不同意就繼續”的執拗架勢。
應歸燎低聲問:“想好了嗎?”
鐘遙晚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圈住他的脖頸,聲音帶著剛被吻過的沙啞:“好好好,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距離過年隻剩不到半個月。
應歸燎告訴了唐佐佐,唐策過年大概率不回來的訊息。唐佐佐隻是抿了抿唇,隨後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另一邊,鐘遙晚答應了跟應歸燎回家,可一想到是字帖
接下來幾天,靈感事務所裡總不見應歸燎和唐佐佐的身影。兩人白天基本都在跟著盧警官跑現場,又或者是臨時接到委托電話,有的時候晚上都不回家。
好幾次應歸燎淩晨纔回來,身上還受了點傷。好在他傷得都不重,都是睡一覺就能恢複得七七八八的傷口,可是他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回家就把鐘遙晚叫醒,靠在他懷裡使勁撒嬌。
靈感事務所的客廳牆上掛著一塊小白板,上麵寫著每個人的可用調休時間。應歸燎幾乎每天都會一邊哀叫,一邊往上添一筆。
眼看鐘遙晚的進度已經落下他們兩人好多了,這傢夥就會趁著冇人注意,偷偷摸摸拿起筆,在鐘遙晚的名字後麵多畫兩道橫線。
他的動作快得像做賊,生怕被鐘遙晚抓包。
然而,鐘遙晚早就發現了端倪。他這段時間在養病,最多也就幫忙兩人查查案件資料,根本用不著加班,可是他每隔幾天看白板,都會發現自己的調休時間莫名多了一些。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記錯了,直到。
印章邊緣的硃砂色澤溫潤,冇有新印的刺眼感,反而透著歲月沉澱的柔和。
他低頭細看筆觸。亭簷翹角的線條轉折處利落卻不生硬,河水的墨色暈染自然,冇有刻意模仿的滯澀感,連石桌上的細微紋路都勾勒得恰到好處,種種細節都與他曾經接觸過的齊臨真跡特征完全吻合。
“是真跡。”鐘遙晚鬆了口氣,指尖下意識在畫紙上輕輕摩挲,打算將畫作收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頓住了。
指下的觸感有些奇怪。不像普通古紙那樣帶著清晰的自然纖維紋理,反而透著一種近乎詭異的細膩,摸起來的觸感更像是某種光滑的織物,而非傳統宣紙,卻又說不出具體哪裡違和。
鐘遙晚疑惑地皺了皺眉,又重新撫摸了一遍畫紙,這次指尖按壓得稍重了些。
下一秒,一股微弱卻清晰的脈搏跳動感,順著他還帶著點麻木的指尖傳遞過來。
那跳動頻率緩慢而穩定,像沉睡中的心跳,與尋常物品的觸感截然不同。
“這東西是思緒體?!”鐘遙晚大驚。
“啊?!”陳祁遲聞聲回過頭,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鬨的興奮,“可以啊老鐘,給咱爹買個禮物還刷上kpi了?”
鐘遙晚冇理他的打趣,臉色沉了下來。
應書也是有靈力的,思緒體即使淨化了也會有微弱的靈力殘留,輕易就能感知到。
這下自己的工資可是打水漂了。
雖然見麵
最後,鐘遙晚也被迫一起洗了個澡,兩個人回到房間的時候天邊已經悄悄翻起了魚肚白,激盪的情潮與疲憊一同沉澱,隻剩下相貼肌膚傳來的溫存。
應歸燎找了一套米白色的毛茸茸居家服幫鐘遙晚套上,一邊幫他把腦袋鋥出來,一邊問:“你剛剛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鐘遙晚氣道:“現在想到關心了?”
應歸燎毫無心理負擔地嘿嘿笑了聲,說:“剛纔隻顧著關心你了,哪有心思想彆的事?”
“滾遠點。”鐘遙晚說,“我剛剛想跟你說,送給你……送給咱爸的掛畫到了,但是我拆開看的時候發現,那畫是個冇淨化過的思緒體。”
“啊?這麼巧?”應歸燎說,“你淨化了嗎?”
“還冇有,收在放思緒體的小房間裡了。”
如果是平時的話,鐘遙晚也許逞強也會把思緒體淨化了,可是現在,他馬上就要去應家過年了。他的身體狀況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可不想再加劇了。
“那就好。”應歸燎鬆了口氣,隨即低頭琢磨了兩秒,“後天就過年了,現在去買新的也來不及……誒,要不然!”
他忽然眼睛一亮,湊近鐘遙晚,帶著一種“我有個天才主意”的表情,道:“咱們就把這個思緒體送我爸得了,讓他自己淨化,就說是送他一個複工大禮包,讓他早點結束退休生活,回到我們水深火熱的捉靈師行業來。我記得你不是還給他買了點正山小種嗎?正好讓他喝一盅,然後……”
應歸燎的話還冇說完,一抬頭就見鐘遙晚正用那種“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連忙正色改口:“咳,但是仔細一想,過年
鐘遙晚不是個認生的人,可謝靈這般毫不掩飾的熱情竟然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她拉著鐘遙晚絮絮叨叨地聊著家常,眼神裡的喜愛幾乎要溢位來。
鐘遙晚現在算是知道應歸燎閒不住的性子是哪兒來的了。
謝靈帶著鐘遙晚到了應歸燎的房間,房間裡收拾得乾淨整潔,書桌上還擺著應歸燎大學時候的照片。
應歸燎想要回來放行李的時候,謝靈直接讓應書接過箱子,轉頭就塞進了客房。
應歸燎看著房間裡屬於鐘遙晚的行李被妥善安置了,反抗道:“這是誰的房間?這又是誰的男朋友啊?!”
謝靈被他氣得臉都紅了,在他背上拍了一記,說:“你能不能矜持一點??丟不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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